“不悔。”
竹心迷迷糊糊地起來,擦了擦口水,“是開飯了嗎?”
沒移皇後推了推她的腦袋,“就知道吃。”
竹心才發現她在天佛寺的內堂裡,她祈福時竟然睡著了。
竹心尷尬地笑了笑,“娘娘恕罪。”
“我們回宮吧。”
竹心的寢宮
竹心盤腿坐在榻上,扶著下巴做思考狀。
常三娘問道,“竹心,你怎麼了?”
竹心皺著眉,“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
“我跟皇後單獨祈福多長時間?”
常三娘娘想了想,“有大半個時辰。”
“雖然我昨日沒怎麼睡,祈福時閉著眼睛打了瞌睡,這倒正常。但這麼久沒醒過不太正常吧?白日在自己屋裡我也沒睡過這麼沉。怎麼可能在祈福的大殿上睡了半個時辰呢?”
竹心不管是在現代當社畜還是在大齊當丫鬟,都沒條件午睡。這習慣一養成,白天她就算睡著了也不會一口氣睡很久,最多半個小時必醒。但是今天她跟領匯出差呼呼大睡一個小時也太扯了吧。
聽竹心這麼一說常三娘立刻嚴肅起來,她檢查了竹心的脖子倒是沒有外傷,又摸了摸竹心的脈象。
“你想想當時被沒移皇後叫醒,你是什麼感覺?”
常三娘這樣把竹心搞得緊張兮兮的。
“我當時就覺得頭很沉有點迷糊,還有點惡心,渾身上下特彆累。我以為是被寺裡的香熏的,出去之後果然就好了。隻是現在還覺得累其他的倒沒什麼感覺。我不會真中毒了吧?”
“你應該是中了迷藥,這迷藥還不是普通迷藥,事後讓人查不出痕跡。但正常人睡了一個時辰,不會有你這些反應。而你之所以這樣是因先中迷藥又被解開,中途被強行喚醒,才這麼難受的。”
“靠,我懂了。”
“沒移皇後把你迷暈後跟米擒陽見麵了。”
常三娘是懂總結的,竹心躺在榻上磨牙。
怪不得選她一起去祈福,這樣未來駙馬隨行順理成章。內堂應該被米擒陽守的很嚴,就算有人看見他也不會往其他方向想。
“我的駙馬下藥迷暈我後,在我麵前跟我的小媽互訴衷腸了。”
西夏,她真服了你們了。果然,不刺激的戀愛你們是一點都不談。
常三娘在那裡弱弱地說,“但是半個時辰,不僅僅能互訴衷腸,如果想乾點彆的時間也挺充裕。”
“啊啊啊。”
完蛋了,竹心腦海裡出現的全是黃色廢料。
……
西夏夏州
當時夏州一重縣失守時,直接驚動了夏皇。等夏皇到了夏州時,齊軍卻從該縣退出去了。
下麵的人稟報差點把夏皇的鼻子氣歪。
齊將最擅長的是防守,之前雖然出過像宋帥這樣驍勇善戰、極擅長帶騎兵的。但齊將受儒家思想影響,就算想出什麼陰謀詭計,打仗卻沒臟的。且齊人富庶對他人財物都不屑一顧。
大齊跟西夏和遼國這兩個遊牧國家的腦迴路是完全不一樣的。
大齊的思維是我打下一座城,下一步就是安撫百姓建設家園,我得建房子、開荒種地。不然我打什麼仗啊?
西夏人和遼人隨著水源而遷徙,他們血液裡永遠流淌一個不安的基因。打你就是為了掠奪。戰爭就是想通過捷徑獲得財富,不然我打什麼仗啊?
當西夏和遼國建立成為一個國家後,許多的政令、官員設定都是學習中原的。他們一邊嘲笑漢人軟弱,一邊不得不承認那些經過漢人千百年嚴選的政令,確實能讓人最快安定下來。
現在大齊出來了個流氓將軍,定北侯把之前那個縣洗劫一空後,又去攻打,不,是搶奪彆的城鎮了。
據當地百姓說,齊兵不殺百姓,說是怕把刀砍鈍了。隻搶東西,金銀、馬匹、棉衣、糧食什麼都搶。
女人還好些,若是碰見男人拿刀逼著脫衣服,然後齊兵就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走了。一個縣裡的男人們穿著單衣縮在一起取暖的場麵也是十分壯觀。
夏皇冷笑一聲,“這個宋鶴鳴算是有點東西。”
夏皇年少時命人割了遼國三千個俘虜的鼻子一戰成名。最後建立西夏與齊、遼成三國鼎立之勢。
割人的鼻子是為了讓對方畏懼,聽見他的名字就膽怯逃跑。
宋鶴鳴搶人財物不傷人性命。是為了讓人不畏懼,被人搶了財物又不會受到其他傷害,何必反抗呢?
西夏致命的問題是人口少,兵力不多。隻是百姓以遊牧為生,個個驍勇,關鍵時刻人人皆兵。如今因為宋鶴鳴這條命令變成不反抗的羔羊了。
夏皇眼裡儘是殺氣,“不過這點把戲都是朕當年玩剩下的。”
大齊,洪州
“報,夏皇下令斬殺不反抗的西夏百姓。並傳令西夏各州縣若遇敵軍不反抗者,殺無赦。”
太原府和延安府兩位節度使聞言對視了一眼。
“大侄子,咱們是不是應該見好就收啊?”
躺在仰椅上的宋鶴鳴人臉色慘白,看起來好像隨時都能撒手人寰,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的。但說出來的話,就像最烈的燒刀子,喝完後從嗓子燒到心口窩。
“二位世叔,你大侄子我永遠不會見好就收,隻會得寸進尺。”
太原府和延安府兩位節度使,“……”
他倆心裡麵暗暗叫苦。完了,這不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這時裴珩溫和一笑。
“兩位世叔,鶴鳴的意思是夏皇殘暴,此時撤兵,夏皇以為我們怕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為今之計還是乘勝追擊為好。”
兩位節度使聽罷稍稍鬆了口氣。
同樣都說“進攻”,人家老徐家的女婿怎麼說得就這麼妥帖呢?再看看老宋家的兒子。蘭陵王不會是因為嘴太毒,才被北齊後主鴆殺的吧。
臘月二十六,大齊西北軍進攻西夏銀州。
銀州之前抽出一半兵力支援鹽州和夏州,沒想到齊軍能打到這來,結結實實地打懵了。
“報,齊軍去搶掠銀州了。”
夏皇橫眉倒豎,“銀州的百姓呢?”
“回陛下,他們都和齊軍跑了。”
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