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五,西夏皇宮
榮旺手拿聖旨再次來到竹心的寢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吾兒李不悔為不悔公主,欽此。”
榮旺走後,又有宮女、內侍送來許多賞賜。竹心的寢殿也被重新佈置一番,軟裝修又升了一個level。
常三娘躺在殿中的波斯地毯上。
“彆的不說,這局我們是不是過關了?”
竹心也躺在常三孃的旁邊擺了個“大”字形。
“王遠不知道還有一個死而複生的魏永賢呢。我這個西夏公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當成春捲被人給炸了。”
常三娘“撲棱”一下坐了起來,“那怎麼辦?”
“以我多年行走列國皇宮的經驗,致勝法寶隻有一個,那就是讓劇情顛起來。”
竹心一邊當人機一邊思考晚膳吃什麼。
常三娘想起竹心當年在大理可是一個人創立了西廠,她立刻安心起來。
“放心,沒點實力我敢叫不悔公主嗎?”
竹心打了個哈欠,她決定先睡個午覺再說。
翌日,沒藏皇妃的寢殿
“啪。”
瓷器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的聲音。
今日就是沒移雲端的封後禮,而昨日夏皇還封了個不悔公主。
提到新皇後不得不說說她的前夫哥,西夏太子。
如今西夏太子生母被廢,妻子又被父皇搶走,看上去十分悲催。但夏皇在世的皇子除了太子隻有沒藏皇妃兩個月大的兒子。小孩是很容易夭折的,所以太子作為唯一的成年皇子地位還是十分穩固的。
當然如果再過十年,太子的地位就不太好說了。可是沒藏皇妃等不了十年,新皇後這麼年輕,也許她很快就有了孩子。這樣就算太子被廢,也是新皇後的兒子立為太子。
而昨日剛被封的不悔公主。沒藏皇妃之前還建議把她處死,沒移端雲卻一直在為她說話。也就是說沒藏皇妃在第一次見麵時就把這個不悔公主推到新皇後那邊去了。
沒藏皇妃不甘心,所有的事都朝著最不利她的方向發展了。
她忍了這麼多年,她不甘心。
小太監過來傳信。“皇妃,太子求見。”
沒藏皇妃立刻差人把屋子裡的花瓶碎片收拾起來。
太子這個時候找她做什麼?沒藏皇妃想了想換上她以往那樣溫柔賢良的模樣。
“舅母。”
沒藏皇妃是野利皇後的堂嫂,太子還像小時候那樣稱呼沒藏皇妃。
這聲舅母喊的沒藏皇妃流下淚來,她拿著帕子擦著眼淚,驚慌失措地說:
“殿下不能再叫舅母了,若是被你父皇知道遷怒於你就不好了。”
西夏太子的母後強勢總逼他做這個,做那個。舅母則不同,對他永遠是溫溫柔柔,細聲細語的。
後來父皇和舅母的事東窗事發,母後跟舅母從情同姐妹變成勢同水火。可就是母後不明白,舅母寧願出家為尼,也不願留在皇宮奪母後的寵愛。
舅母這麼善良,怎麼能怪舅母麼?這一切分明都是父皇的錯。
“父皇有了您還不夠,還從我身邊搶走了雲端。他到底怎樣才能滿足?”
“殿下。”沒藏皇妃停頓了好久,又抬眸看他,眼睛裡儘是惶恐和不安。
“殿下,我聽說你父皇要殺了你母後。”
西夏太子腦袋亂成一團,不可置信地看著沒藏皇妃。
“不可能,母後與父皇多年夫妻,他不會這麼狠心的。”
“你還不瞭解你父皇,你忘了耶律皇後的事了?”
西夏太子緊握著椅子旁邊的扶手。
耶裡皇後被殺那天,他其實就躲在假山後麵玩。他看見耶律娘娘指著父皇說,你這個弑母的怪物,我要回遼國,不會再跟你做夫妻了。然後耶律娘娘就被父皇灌了毒酒,倒在地上。那天他坐在假山後麵捂著嘴不敢哭出聲,他一直坐到天黑,最後還舅母把他找出來的。
突然西夏太子做了個決定。他要殺了那個怪物。
“舅母,我是不是隻有殺了他,才能保護你們?”
沒藏皇妃聽罷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如果太子真的能殺了夏皇,新皇後現在還沒有孩子。那她兒子豈不成了夏皇唯一的子嗣?
沒藏皇妃迅速地低下頭,嘴裡唸叨著,“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
可西夏太子把剛才舅母明亮的眼睛記在心裡。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殺了父皇,救出雲端,救出母妃,也不會再有人敢強迫舅母了。
“舅母,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我可以保護你們的。”
西夏太子走後,沒藏皇妃擦了擦眼角流下來的淚。
“來人,給我兄長傳信,讓他有空進宮一趟。”
如果太子真有勇氣去弑父,那他們應該為他掃除一切障礙才行。
新後寢宮
因沒移雲端是繼後,且曾經是兒媳婦的身份。所以就算是夏王一意孤行立她為後,也不敢大肆操辦。隻是發文祭天,省去了大宴群臣和命婦進宮朝拜新後這一情節。
故沒移皇後的寢宮顯得格外的冷清,現在沒移皇後迎來了她的新客人。
“不悔公主到。”
沒移皇後連忙起身迎接,“你來了。”
竹心其實對她的印象不錯,清冷美人還為她說過話。此刻的清冷美人上午剛受封為後,可她臉上毫無喜色。當皇後自帶班味也是沒誰了。
竹心與沒移皇後一起坐在軟榻上,竹心打發眾侍女說,“我和你們皇後說說話,你們先退下吧。”
使女見沒移皇後沒反駁,便跟著常三娘都退了下去。
竹心手裡拿著一個玉球,問沒移皇後。
“娘娘,作為天神教的聖女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無論什麼我都能告訴你。”
沒移皇後搖了搖頭,她彷彿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竹心笑了笑,“正月十五,陛下會被人所殺。娘娘不想知道殺他的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