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這一天發生了什麼?
天神教三大派原本為他們的募捐善款各顯神通。老金搞出個瘸子行走。小楚弄了個名媛培訓班。當然他們都沒有阿南厲害,直接祭出來個聖女。
事實證**極必傷,聰明的阿南被天神接走了。
要幫他報仇的黑狼香主被天神選為天壽派教主。
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黑狼教主緊急撤回一個報仇雪恨。
他單膝跪下,將手放在胸前,他的目光虔誠,語氣篤定:
“天神顯靈,聖女萬福。”
黑狼旁邊的紅毛小子不乾了,“同為香主,憑什麼當教主的是黑狼?”
在一旁的吳道人小聲說,“鷹眼,你怎麼還沒明白?現在這個狀況,黑狼不當我們天壽派的教主,我們很有可能被神香派和聖恩派吃掉。”
講明瞭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鷹眼纔不情不願的,也跪在那喊了聲。
“天神顯靈,聖女萬福。”
吳道人一擺手,曾經風光無限的南教主被人悄無聲息地拖了下去。
竹心拿起剛才徐芷萱拿的碗給大家的身上彈起了聖水。這熟練程度彷彿之前那個聖女就是她一樣。
信徒們立刻載歌載舞了。
而如今這位聖女並不是走神秘路線的,而是走……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金豹子和楚歌望著載歌載舞的新聖女陷入了沉默。她彷彿忘了她的同夥正在劫持他們。
顯然這件事連她的同夥也沒想到。因為楚歌聽見他背後的人歎氣聲。
“兩位高人,不如我們進帳篷裡休息一會。”
楚歌試圖消除剛才劍拔張的氣氛。而這兩位高人也很聽勸,大家一起進了帳篷。
楚歌迅速分析目前的局勢,來砸場子的兩男一女和南紅橡的聖女有仇,或者是和南紅橡本人有仇,再不就是純粹想當聖女。
不過他們應該沒有利益衝突,應該能滿足他們的訴求。跟那個假聖女有仇,假聖女已經跑了。跟南紅象有仇,南紅象已經死了。純粹想當聖女,也不是不行。
這倆男的武功高強,還能混到他們手下中顯然是有備而來。這女的能弄這些花活顯然也有些本事。應該看看如何將他們收為己用才對。
金豹子望著外麵跳舞的竹心,又看著屋裡啃羊排的阿壽和宋鶴鳴。他判斷這二男一女,雖然有本事但是腦子可能不太好。
他們天神教就缺有本事但是腦子不好的人。金豹子已經在心裡給他們安排職位了。喜歡跳舞的就當聖女好了。這兩個喜歡吃肉的,就給他們封個金剛大使者,就負責當他和三兒的護衛,可以天天給他們肉吃。
坐在金豹子旁邊吃肉的宋鶴鳴看著帳外的竹心,心裡暗罵一聲“人來瘋”。
臘月初七,竹心與宋鶴鳴的單獨對話。
竹心率先開口,“七郎擔心以你的身份去了西夏若有什麼閃失不好向你爹交代,所以一會他不會同意你與我們同行的。”
宋鶴鳴瞪著眼,“我又不傻,難道我不會喬裝改扮嗎?再說單靠七郎這個書呆子能救出表妹嗎?”
竹心立刻麵露不悅,“要不是七郎那個書呆著在絨花城運籌帷幄,你長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宋鶴鳴耷拉著腦袋,“我妹夫當然是厲害的,真的不能帶我嗎?不然給我安排點彆的任務?我去接應你們怎麼樣?”
竹心扶著頭長歎了一聲。
宋鶴鳴立刻改口道,“我不去了,還不行嗎?你把阿壽帶上吧,他在邊關這邊熟。”他怕竹心不同意又補充道。“明日鹽城外鬆內緊,在西夏救人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竹心抬眼他,“為何這麼說。”
“年前,我們和西夏還有一戰。”宋鶴鳴說完之後就沉默了。
竹心聽完心跟著緊了一下。她知道他說的是上輩子的事,說“年前”就是連宋鶴鳴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可進了臘月就算是年前了。必須得在兩邊打起來之前找到芷萱並且把她救出來。
“鶴鳴,我給你個任務。”
“你說。”宋鶴鳴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竹心避開他的眼睛,“明日你和阿壽進鹽城混到天神教裡,咱們如果找到芷萱,就先把他跟七郎撈出來再說。”
宋鶴鳴不勝歡喜道,“好,我去跟徐風商量撤離路線。”
竹心又叮囑道,“七郎行事過於周全,不願你我冒險,所以不要讓他知道。”
宋鶴鳴點頭,“不光要救芷萱,還有常姐姐呢。”
……
宋鶴鳴不動聲色地問,“聽聞金教主得了一個叫常三孃的美人,不知可否一見。”
金豹子跟宋鶴鳴碰一下杯,“你還知道常三娘?”
宋鶴鳴佯裝生氣。
“媽的,提起這個老子就生氣。在春風樓她還約了老子,老子苦等她,她卻跑了。”
金豹子哈哈一笑。“咱們教裡的姑娘多的是,我再給你挑一個。隻是那個娘子不行。”
“為何?”
“那是要獻給夏皇的人,如今已經送往興州了。”
興州,西夏的國都,離鹽州三百多裡路。若騎戰馬一天一夜就能到,若坐馬車也隻是幾日的光景。
宋鶴鳴心裡盤算,他們得花時間脫身,在追過去恐怕人就到興州了。
帳外的竹心跟信徒跳完舞後,又給信徒們祝福,最後大家夥才散去。
金豹子的手下咧著嘴進來。
“教主,今年的善款是往年的五倍。”
“好好好,聖女呢。”金豹子心想這哪是聖女,這不是財神爺嗎?
吳道人和竹心一起進到帳篷裡。
金豹子剛要對竹心說些籠絡人心的話。
就見吳道人掐著竹心的脖子,“把金教主和楚教主放了。”
宋鶴鳴把手上的羊排扔了,然後也同樣掐住了金豹子的脖子。
端著酒杯的金豹子,“……”
誰用他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