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走後,竹心抽空把黃大人送得幽州特產找出來,分成幾份給喬大人他們一家送過去。
喬夫人院子
東西雖然平平架不住,架不住竹心這張能說會道的嘴潤色。
“這牛肉脯可不是普通的牛肉,是犛牛肉做的。慧姐兒、敏姐兒吃了會長大個子的。
嫂子這裡還有兩個皮子,到時候讓你們嬤嬤給你們這雙小皮靴。”
“謝謝,嫂嫂。”
人人都有禮物。且送東西的人時而溫順,時而兇殘。所有人都很給麵子地誇了兩句。
竹心又道,“李嬤嬤,叫二郎屋裡的丫鬟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二郎。”
不多時,竹心見一個丫鬟進來。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是個柳葉眉、丹鳳眼的標致姑娘。
“奴婢錦容見過夫人、大少夫人和兩位小姐。”
李嬤嬤在一邊說,“這是二少爺房裡的丫鬟錦容。”
竹心拿起帕子捂嘴笑了笑。
“這樣精細的人兒看上去都不像丫鬟,倒像個小姐。”
竹心話音剛落,喬夫人瞪了一眼錦容。
“小姐?她哪有這樣福氣?”
錦容的臉一紅一白的。
“夫人說得是,錦容天生福薄。”
喬夫人一拍桌子。
“就是平日裡二少爺把你們慣得,說上一句到要甩起臉子來了。”
眼見氣氛變僵,竹心立刻出言岔開話題。
“娘,看我送給二弟這個可厲害了。這是一張虎皮。老虎是百獸之王能夠鎮煞氣。馬上天冷了,給二弟放在椅子上,剛好。”
喬夫人臉色漸緩,“有心了。”
錦容接過虎皮,“奴婢代二少爺謝大少夫人。”
喬夫人擺手讓她下去。
竹心對小暑說,“你去送送你錦容姐,順便告訴她這虎皮怎麼打理。”
“是。”
小暑領命,快步追上錦容。
出了喬夫人的院子,小暑說道,“姐姐,少夫人從幽州那邊帶了幾個絨花,你看看有喜歡的嗎?”
小暑從袖子裡拿出一錦盒,開啟裡麵有四支絨花。
二少爺身邊有四個大丫鬟。這四支絨花應該是送她們四個丫鬟的。小暑的意思做個人情,讓錦容先挑。
錦容隻瞥了一眼。
“謝謝少夫人好意,不過絨花我隻帶京城的。”
小暑收起錦盒也不鬨。
“若少夫人在京城買絨花,我給姐姐捎過來。”
到了喬二郎的院子,錦容去庫房放虎皮,屋子裡麵是剩下的三個大丫鬟。
小暑再次拿出絨花說道,“少夫人見幽州的絨花有趣就買了幾個。姐姐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這三個大丫鬟與錦容不同,穿得都是窄袖的衫子。
其中一個叫佩的丫鬟今年十四歲,是她們中最小的,脆生生地說,“小暑姐姐替我們謝謝少夫人,我們等錦容姐姐回來再挑。”
另外兩個,一個叫錦華,鵝蛋臉有些黑,人倒是溫溫柔柔的。另一個叫環兒是個寡言的清冷美人。
大家不說話,預設在等錦容。
小暑便知這些丫鬟以錦容為尊,便不在絨花上過多糾纏,於是說道,“聽聞二少爺前幾日病了,姐姐們可受累了。大少夫人賞了我幾包牛肉脯,等晚上我給幾位姐姐送過來。”
小暑的話立刻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佩兒說道,“我倒還好,就是辛苦了錦容和錦華兩位姐姐。”
而錦華也說,“少夫人賞你的,你自己留著吃吧,妹妹的心意我們都領了。”
小暑擺擺手,得意地說,“我兄長進了錦衣衛,我好吃的從來沒斷過。”
一直沒說話的環兒好奇的問道,“錦衣衛?你不是徐家的家生子嗎?”
她們來喬家兩個多月了,就算平時不熟,打探底細,再正常不過了。
“少夫人幫我們家脫了奴籍。又給我兄長安排到錦衣衛裡麵了。”
錦華慨歎道,“少夫人可真有本事。之前穎少爺去國子監讀書的事也是少夫人辦的。”
這時錦容從外麵回來。
“若少夫人真有本事,就要小暑你也嫁個官宦子弟,當個官太太。”
錦容的話一出口旁邊那三丫鬟不敢吱聲。隻是偷眼看著小暑的臉色。
她們以為小暑會惱羞成怒,不想小暑笑著說,“姐姐還彆說真讓你說著了,我家夫人給我相麵,說我以後身上能背誥命。”
“誥命?”錦容冷笑了聲,“夫人和少夫人還沒有的東西,最後讓妹妹得了去,妹妹可真不是一般人。”
大齊官員家眷獲得誥命的途徑隻有兩種。一是皇上賜封,二是給母親、妻子請封。
第二種很容易石沉大海。假設某官員正五品,給自己的夫人請封五品宜人。當這個官員升遷時,不會再為他的夫人請封自己官位相對應的誥命。如果皇帝不特意賜封,那位夫人一直停留在五品宜人的位置上。
竹心現在身上也沒有誥命,隻是她女官的品級恰巧也是五品而已。
關鍵是剛成親沒兩天就出國了。當然就算沒出國,喬子舒也不能給她請誥命。因為喬夫人也沒有誥命。
正三品的京兆府尹的夫人竟然沒有誥命,神奇吧。這也說明大齊誥命夫人的含金量。丈夫或兒子至少得是功臣、寵臣不然搞不了封妻蔭子。
小暑淡笑道,“姐姐這話說得不對,現在沒有不等於將來沒有,姐姐且等著看就是了。”
這時喬夫人身邊的丫鬟翠兒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小暑,你可讓我好找。”
小暑立刻起身,“怎麼了?姐姐?”
“天大的好事啊,大少爺榮升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少夫人賜正四品恭人誥命。少夫人少不得忙,小寒讓我叫你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