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八月初十,青山帶著全村人的希望和侍衛一起從遼國上京出發回幽州。
臨行前,竹心把暴雨梨花針交給了青山,給他安排了個大活兒。
那時,吐蕃溫奇大酋配合遼國向大齊的龍州屯兵,此舉確實成功的牽製住了西北軍。
喬子舒希望西夏能亂起來,這樣西夏隻顧不暇就不會摻和齊、遼的事了。竹心想要是拉攏了吐蕃,讓吐蕃和西夏打起來,西夏軍自顧不暇豈不隻能撤出遼國了?
這個想法確實有點天馬行空,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宋鶴鳴不是說,四年後角羅反殺溫奇成為吐蕃真正的王嘛。這件事要是能夠提前就好了。畢竟溫奇這麼囂張就是因為有西夏給他撐腰。角羅上位必與西夏決裂,那他能投靠的也就隻有大齊了。
竹心命青山跟使團的侍衛為幽州送完信後帶上小滿去西南找到刀哥。
刀哥現在負責西南一帶的東廠密探,大理,吐蕃都有他的人滲透。角羅在沒人幫忙的情況下都能反殺溫奇,手裡麵一定也有些人,不如聯係聯係,看看有沒有機會。
此事過於機密不能傳信,隻能口述。這暴雨梨花針的故事算是她和刀哥小秘密,他見了此物就知青山可信。
至於為何要帶上小滿?完全是竹心夾帶私貨了。竹心想一路同行這麼長時間,他們還不增進感情了。
她可真是太聰明瞭。
所以一見到小滿,竹心便問,“跟青山孤男寡女共赴西南有沒有故事啊?還不從實招來。”
小滿振振有詞道,“大齊危在旦夕,師父您身陷囹圄。我還能想這些有的沒的,我是人嗎?”
竹心皺著眉,摸了摸下巴。
“不應該呀,一般情況下,一男一女在一起做一件驚險的事都會心跳加速,從而會產生類似於愛情的物質,此之為吊橋效應。你們沒效應嗎?”
“師父,我聽說去年是刀哥帶您去得西南。一路上孤男寡女也非常驚險刺激。您心跳加速了嗎?產生愛情的物質了嗎?吊橋效應了嗎?”
竹心,“……”
啥也不是,就是窩裡橫,就跟她有能耐。
見竹心不說話,小滿湊了過來。
“師父,您現在是什麼情況?那位喬大人的衣物怎麼都放在書房啊,我聽青山說你倆是不是還沒那啥……”
敢情有時間跟暗戀物件八卦,沒時間搞曖昧是吧。活該你單身。
竹心顧左右而言他,“你現在住哪啊,是芷萱家嗎?”
小滿見竹心又岔開話題,歎了口氣。“我沒住在小姐家,現在住在鋪子裡。”
然後小滿又蹦到竹心旁邊。
“師父,我說這些不是要撮合你和喬大人。我是覺得書房的榻太小應該換個大的,最好再蓋幾間房。”
竹心感歎小滿不愧是她的徒弟,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彆人都在關心她的感情,隻有小滿覺得如果分居得多蓋幾間房子,大家都舒舒服服的。
竹心拍了拍小滿的肩膀。
“你說得對,確實是小了點。你纔是真正關心小喬大人的人啊。”
小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主要是多蓋兩間房,以後我也有地方住了。”
竹心,“……”
又閒聊兩句,小滿回芷萱的鋪子上。竹心又把小寒和小暑叫了進來。
“這兩個月,喬家又出幺蛾子沒?”
小暑立刻過來告狀。
”少夫人,上個月我們去領咱們院子的份例沒領出來。管事的媽媽說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不在府就沒有份例。廚房給我們的菜都是剩菜,李嬤嬤的兒子還調戲奴婢。”
不給開工資,還遭遇了職場潛規則。小暑這也太可憐了吧。
竹心一拍桌子。
“本夫人定為你撐腰,前兩個月你們倆辛苦了,月銀雙倍。”
小暑歡歡喜喜道,“謝少夫人,不過小寒姐已經幫奴婢解決了。廚房使點銀錢就沒再難為我們。這兩個月我們閒來無事一直做錦鞋來的,算來算去不比我們的月銀少。我們又托瞭如安道長,如安道長說李嬤嬤的兒子與二少爺八字不合,不適合留在京中。他就被夫人弄江南看水田去了。”
說完後,三人一起笑了起來。咱們家的人吃什麼都不能吃虧。
“如安?”這名字好像挺熟的,竹心一時想不起來。
小寒道,“是書齋小趙的同鄉,清風道長的徒弟。”
“原來是那小子啊。”
竹心立刻想起來,她還托過這小子搭線,讓清風道長攪黃張五娘和喬子舒的婚事。她一直小道士、小道士的叫,原來他的道號叫如安。
提到道士竹心又問道,“小寒,清風道長可有來過?”
兩個月不見,小寒越發的沉穩了,小暑那一聲小寒姐,言語之間充滿了依賴。確實有點穀雨那意思了。
“回夫人,原本少夫人和少爺離府後,清風道長一直沒有來過。隻是每個月派如安來看看風水順便收點香火錢。
隻是前幾日二少爺突然病了,病得挺重都下不了床了。大夫看了也沒用。夫人就把清風道長請來做了場法事,二少爺才漸漸好起來。”
大夫看不了的病,他做場法事就能好?先不說這世上有沒有這樣的能人?就說這個道長能收錢攪黃了張五娘和喬子舒的婚事,就證明他見利忘義,這樣的人不可能有真本事。
竹心又問道,“可知二少爺是怎麼病的?”
小寒聞言皺了皺眉。
“二少爺這病實在蹊蹺,本來在外麵喝花酒,一夜之間忽然就病了。
他被抬回來時還胡言亂語,一會說看見狸貓索命,一會說看見女鬼自己摘掉了頭顱。一會又說看見了鬼差來抓他。
回到家裡也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臟東西。”
“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臟東西。”竹心喃喃自語,然後抬頭跟小寒和小暑說,“找二少爺屋裡伺候的人聊聊天。”
小寒、小暑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是。”
前廳,晚膳
見竹心和喬子舒過來,喬夫人扯著嘴角。
“怎麼來的這樣晚?”
竹心看著喬大人、喬二郎、喬慧兒,喬敏兒。一家人坐得整整齊齊,都動筷子吃上了。
她還沒見過接風宴主角沒到,自己先吃上了呢。
那也給你們來點沒見過的吧。
竹心麵帶微笑,“爹,皇上要在京裡建個關公廟,要您給武聖捐個金身。”
什麼,金身?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喬夫人有點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