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鳴一把摟住遼主。
“表哥,我這些年過得好苦啊!”
遼宮裡,綁匪和人質竟然是表兄弟。
被宋鶴鳴抱著的遼主,重新捋了捋,竟然發現大鬍子是興平姑姑的兒子也能說的通。
如果大鬍子是宋鶴鳴,有一點遼主沒想明白,差點就拿下大定府的定北侯為何要假裝重傷呢?
隻是如今這個局麵,不管大鬍子是不是西夏的大殿下,他現在無論如何他都得“是”了。
“表弟,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嗚嗚。”耶律靈掙紮兩下發現於事無補。
薩日一直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唸叨著,“殿下,彆怕彆怕。”
從殿外進來的多善,看著內堂裡五個人,兩兩相擁,剩下一個人站在中間,孤獨地蒼蠅搓手。
多善把竹心拉到一邊。
“這這這……”
竹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都是實在親戚,相認之後喜極而泣了。”
多善,“……”
多善雖然不理解,不過沒關係,畢竟大鬍子和他不是一個賽道的。
竹心又問,“外麵什麼情況?”
“圍著宮裡的內衛已經收起兵器,隻是還圍著,人沒有離開。”
竹心對多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全禮。
“陛下和大家夥的身家性命,全都拜托給哥哥你了。”
多善目光堅定,彷彿要入黨宣誓。
“夫人放心,有咱家在,那些宵小也不敢造次。”
在一旁的耶律靈放棄了掙紮。
竹心一看時辰,馬上要到飯點了,連忙問道,“午膳要吃點什麼?”
宋鶴鳴踴躍發言,給出了心心念唸的答案。
“烤羊腿。”
竹心點頭,對多善說,“哥哥,我們中午吃鐵鍋燉大鵝吧,鍋上再貼幾個餅子,咱們大遼的餅子可真好吃。”
宋鶴鳴,“……”隱藏在假鬍子裡麵的嘴已經撅了起來。
遼主淡淡地說,“燉個鵝,再烤隻羊。”
小孩子才做選擇呢,果然霸道的男人最帥了。竹心回頭望去,宋鶴鳴已經撲到遼主身上。
“謝謝,表哥。”
躺在薩日懷裡的耶律靈如屍體一般一動不動。敵將鑽到皇兄懷裡撒嬌。她到底犯了什麼錯,要看這些。
遼主寢宮內,之前抬進去兩隻鵝和一隻羊。如今燉鵝、烤羊的香味已經從殿內飄了出來。
遼主寢宮外,內衛站在那像被罰站似的。本來還不覺得什麼,一聞著香味都餓了。
內衛後麵不遠處,蕭國丈正坐在太師椅上。聞著肉香味,蕭國丈的頭疼了起來。
漢人有句話叫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內衛灰頭土臉,人家在殿裡氣定神閒、吃香喝辣。他們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人家一大截了。
想到這蕭國丈眼睛耷拉下去。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異國野種也來拿捏起他了。若今日之事被傳了出去,他豈不要被大遼上下恥笑了。
這時又有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蕭國丈皺了皺眉。“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的?”
手下指著左邊。“太後娘娘帶著禁軍的人過來了,看人數得有上千人。”
“什麼?”
太後已經被卸了權,看著她是皇上的生母的份上,沒軟禁她罷了。如何能調動了禁軍?
蕭國丈霍然起身,順著手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遼太後和耶律將軍已經走過來了。
遼太後對耶律將軍低悄說道,“將軍,你看看國丈……”
這位耶律將軍按輩分是遼主的伯父,在宗親中極有威望。眼見遼主寢宮圍著一群內衛,而蕭國丈也此處。
耶律將軍義憤填膺的說道,“娘娘放心,隻要有老臣一口氣在,定護陛下週全。”
“哀家和陛下孤兒寡母可就全指望將軍了。”
蕭國丈看了眼耶律將軍和遼太後,還有他們身後的禁軍。
“蕭統領呢?”
現在的禁軍統領是蕭國丈的侄兒。也正因為如此,蕭國丈纔敢帶內衛圍宮。
“蕭統領?”耶律將軍冷笑一聲。“宮中出了這樣的大事,蕭統領竟然不知,已經被問罪下獄了。”
蕭國丈指著耶律將軍,“你隻是個宗親,有什麼資格把禁軍統領問罪下獄?”
耶律將軍反問道,“國丈又有什麼資格圍了陛下的寢宮?”
蕭國丈扶了扶袖子。
“皇上被奸人所虜,本官是來擒賊救駕的。”
遼太後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還真是巧了,我們也是來擒賊救駕的。”遼太後在說到“擒賊救駕”故意看著蕭國丈咬著重音。
蕭國丈,“……”
遼主寢宮前殿
“啟稟陛下,殿外太後娘娘領著禁軍過來了。”
遼主立刻問道,“母後是和誰一起來的,是蕭統領嗎?”
多善搖搖頭,“不是蕭統領,是耶律三旗老將軍。”
“時刻留意外麵的情況。”
“是。”
遼主的臉色沉了起來,不似之前那麼輕鬆。
竹心問道,“陛下,這是怎麼了?”
遼主目光深沉,“母後行事越發沒有章法了。耶律三旗年輕時就野心勃勃,隻是有父王壓著沒讓他生亂。如因請他過來,隻怕是與虎謀皮。”
果然不出遼主所料,晚膳上出了亂子。
多善跑了過來。
“陛下,禁軍攔住奴才們,不讓我們去禦膳房拿吃食。”
竹心與宋鶴鳴對視一眼。切斷食物這可不是好兆頭,這是要放棄人質了。
“那就彆去,今晚先將就一口。”
遼主擺擺手讓多善退下。
竹心安慰道,“陛下,他們雖然都想放棄您,可一邊站您弟弟,一方站您兒子,他們沒這麼快達成共識,放心吧。”
遼主麵無表情道,“你可真會安慰人。”
竹心,“……”
遼主寢宮外來救駕的人越來越多,可都是來分一杯羹,放棄遼主的。這麼一想遼主也挺可憐的。竹心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晚膳,他們吃的是中午剩的羊和鵝。
竹心心裡盤算著,明日隻怕有一場硬仗要打,今日可得好好休息。
“陛下,我們回寢殿吧。”
而遼主卻說,“前殿離宮門近,不如今夜就留在這彆回寢殿了。”
竹心道了聲“是。”然後給宋鶴鳴使個眼色。
亥時,竹心披著毯子迷迷糊糊已經睡了一覺。突然聽見外邊有吵鬨聲,窗外有火光亮起。
宋鶴鳴站在廳前帶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直盯著前殿的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門被推開了,
多善把一個身穿華服的人推了進來,歡歡喜喜地說,“陛下,咱們有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