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遼皇宮
多善回來向遼主複命。
“陛下,竹心已經帶回來了。”
今日的宴會,竹心上來整得那出,徹底把遼主的心攪亂了。
可他冷靜下來又發現竹心也不是毫無破綻。那幾句遼語說得並不地道。他和聖天皇後過往相處也並不難查。
可小妹對竹心的話深信不疑。說竹心這方麵在大齊很有名,之前在裴太師家也招過魂。
就在他舉棋不定時,太後那邊派人說竹心妖言惑眾,逼他處置竹心。
那時遼主心裡有了決斷。宴會上的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真,要麼是假。若是真,這樣的能人絕對不能放回齊國。若是假,妖言惑眾確實當誅。
所以他給多善下了死命令,讓多善務必把人帶過來。
隻是沒想到多善辦事效率這麼快。
“這麼順利,齊人沒攔你嗎?”
多善不敢隱瞞,就把彆院發生的事跟遼主講一遍。當然隱去了馬車上竹心說的“唯一的哥”。
遼主聽罷指著多善說,“糊塗。”
多善嚇得立刻跪下請罪。
“奴才罪該萬死。實在不知錯在何處,請陛下明示。”
“朕本想問完竹心話,就將她扔到地牢裡,現在……”
“陛下,您之前隻說讓奴才把她帶過來。奴纔不知之後的章程。請皇上饒了奴才。現在我們怎麼處置她?“
遼主喝了口茶,順了順氣。
“在宮裡尋個僻靜屋子,將人看管起來。”
多善遲疑地問道,“那皇上,您不見竹心了?”
遼主沒好氣地說,“見什麼見?見完讓闔宮上下一起編排朕?”
“那就把她關到地牢裡,給他點顏色瞧瞧。”
遼主氣得直揉太陽穴。
“你若沒把人領回宮先問朕,人直接扔牢裡就行。現在你把人抬宮裡了,再把人扔牢裡。你想外麵怎麼議論朕?隻會說是人家不從,我惱羞成怒才把她扔到牢裡的。”
遼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多善。
“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多善退下後,十分迅速給竹心找了一個偏僻的宮殿。
竹心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問多善。
“哥哥怎麼不高興了?”
多善陰著臉,“還不是拜你所賜。”
“哥哥怎麼能這麼說呢?皇上生氣遷怒了你。根本不是因為我。”
多善用手捂著耳朵,嘴裡喊著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聽你說一句話了。”
“是因太後逼皇上處置我,皇上心煩意亂纔拿你撒氣的。”
多善遲疑地看著竹心,太後確實派人向陛下施壓了,隻是竹心怎麼知道的?
竹心笑著問,“我說的可對?”
多善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說得不對。”
竹心繼續輸出,“皇上還跟你說本來打算給我送牢裡去。就因為我說破了他的心思,若再送到牢裡去,好像是他報複我拒絕了他似的。對嗎?”
多善弱弱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哼,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死鬼。”
竹心又悄聲跟多善說道,“你也多理解理解陛下。他已經為我忤逆了太後。總要給蕭氏一族點麵子。如今西夏、大齊這塊還需要蕭國丈。等哪天國丈退了下來,陛下成了大遼真正的主人。你又怎知這後宮還是現在的局勢?”
多善抿著唇,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
竹心聳了聳肩自己回了屋子。
屋子裡還算整潔,隻是這宮殿寂靜荒涼連樹和雜草都沒有,就是一個光禿禿的院子。但比住在牢房強上許多。當然同時也比牢房更危險些。各有利弊。
竹心躺在床上,床板硬,被子薄。多虧現在天不太冷,若是冬至她可就慘了。
竹心正想著聽見有人敲門。
竹心開門發現是個小太監抱了兩床被子進來。
“是師傅讓奴才送過來的。”
那小太監送完後就要走。竹心摸出個銀錁子放在他手裡,“小哥,能不能幫我弄桶熱水。”
這裡壓根就沒有生火的地方。
他紅著臉,“那奴纔去問問。”
沒人不喜歡買股,尤其是奇貨可居、以小博大的股。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竹心如願用上了熱水。泡完腳後的她睡得格外香甜。
隻是今夜宮裡多了她這位不速之客,沒有幾個人是真正能睡得著的。
遼太後寢宮
“竹心必須死。”遼太後攥著桌角。
天奈在一旁勸道,“娘娘三思,被一群人看著,咱們根本無從下手啊。”
當年遼太後以謀逆罪逼死了聖天皇後,登上了太後的寶座,同時也與兒子離心。從那時起,聖天皇後就成了她的逆鱗,碰之必死。
遼太後冷笑一聲,“我們下不了手,皇後還下不了手?”
遼皇後寢宮
有宮女說道,“娘娘,現在宮裡都在傳,皇上召竹心入宮是看上她,要納她入後宮。”
奇多格立刻打斷那宮人,道,“不可能。竹心姿色平平又是齊使之妻,皇上不會為了她冒天下大不韙的。”
而皇後問道,“如今竹心在何處?可送到地牢了?”
那宮人說,“皇上命多善公公把閒置的北苑收拾出來讓那個喬夫人住了。看上去不像是要送她去地牢的樣子。”
皇後問道,“為何?”
北苑有時會暫時關押犯事的女眷或是宮人。
“後來多善公公又命人給喬夫人加了兩床被子,還燒了桶熱水。看上去像要在那住下。”
皇後終於忍不住將茶杯摔在地上。
奇多格擔心道,“娘娘”
皇後冷笑了聲。
“有什麼不可能的,三國那個曹操不就喜歡人妻嗎?”
奇多格打發那宮人下去。然後問遼皇後,“那我們要不要?”她比劃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皇後穩了穩心神。
“看看太後那邊的意思,她不是也想竹心死嗎?你先上多善那探探口風,畢竟竹心的事是他一手操辦的。”
“是。”
第二日
遼主對多善道,“晾了竹心一晚上,一會找人審她吧。”
多善微愣道,”審她?“
“怎麼了?”
”奴才遵旨。“
這時有小太監進來,慌裡慌張地說,“喬夫人,她……”
多善皺著眉,“她怎麼了?”
“喬夫人,她,她瘋了。”
遼主,“……”
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