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公府宋鶴鳴的院子
坐在床邊的竹心問,“還生我氣嗎?”
趴在床上的宋鶴鳴碎碎念。
“我倒不是生你的氣,但是可疼了。那天我就不該去皇家彆院。你說他們怎麼就盯上我了呢?倒是換個人坑呀。”
看著宋鶴鳴狼狽模樣,竹心忍不住想笑,“彆後悔啦,那天就是你不去,他們也會用彆的招兒讓你去的。”
“等事情了了,咱們就離開京城吧。咱們還回石門鎮或者去西北也行。我在那邊待了三年都挺熟的。”
竹心的心沉了沉。等事情了了,然後就如何如何……這種flag在話本裡幾乎都實現不了。
“在你夢裡今年的各國有何大事要發生嗎?”
宋鶴鳴想了想,“夢裡和現實已經差得太多了。角羅和溫奇原本是明年發生政變的,李立尊雖然失敗了,但當時也沒死,還支撐了兩年。”
“最後角羅是不是贏了溫奇?”
宋鶴鳴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聽子舒說,角羅可被溫奇整得挺慘。溫奇把他囚禁在井裡,每天往井裡投放食物,就像圈養野獸一樣。”
“所以也看不出角羅有什麼贏麵啊。”
“因為‘逼’我們跳崖的事,他受了這麼大的壓力,也沒把咱們供出去。我就是覺得他是個人物肯定比溫奇強。”
“四年後角羅反殺溫奇成為吐蕃真正的王。”
“那大理呢?”
“原本大理的二皇子是今年登基的。不過登基三年,高華就把他廢了,又重換了個皇帝。”
高華果然是個狠人。
“遼國這邊就是母子爭權,三年後,遼主囚禁了太後,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這是個什麼時代呀?怎麼沒有一個國家政權穩定、國泰民安的?
見竹心不說話,宋鶴鳴問道,“怎麼了?”
“我想問…”
竹心突然湊到他眼前,趴在他耳邊說,“你夢裡頭三年後皇上駕崩,他得的是什麼病?”
一轉眼一年過去了,皇上駕崩也從四年後變成了三年後。
隻是當今聖上年紀並不大,好像隻比宋國公大了兩三歲。看著身體還行啊,三年後他都沒到五十歲,怎麼就死了呢?
“那時我不是被流放了嗎?我也不是特彆清楚。好像是突發急症,就挺突然的。”
竹心又去摸他的額頭。
“你乾嘛?”宋鶴鳴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你臉有些紅,我看看你有沒有發熱。”
竹心一麵說一麵把手放在自己腦門上。
“發什麼熱。”
宋鶴鳴趴在枕頭上把臉埋在裡麵。
“捱了一頓鞭子,發熱是正常的。年紀輕輕的怎麼還諱疾忌醫了呢?”
宋鶴鳴,“……”
又閒聊了一會,宋鶴鳴見竹心打了個哈欠。
“你要是困了就回屋休息去。”
竹心立刻把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不困。”
宋鶴鳴忍不住想笑。
“那我們玩個遊戲吧。”
宋鶴鳴從角落裡拿出了一個老虎枕頭。
竹心指著那枕頭。
“這麼多年這枕頭竟然還在,你現在還是得抱著這個枕頭才能睡著嗎?”
那年宋鶴鳴來了竹心的莊子上,就抱著一個老虎枕頭的。當時她和芷萱沒少嘲笑他。
宋鶴鳴氣急敗壞,“當然不用了。隻是這麼多年了沒捨得扔。遊戲還玩不玩了?”
“玩玩玩,你說吧。”
“你閉上眼睛,我數三十個數,把這個老虎枕頭藏起來。你猜我放哪兒了,隻有三次機會。要是猜對了彩頭你隨便提。要是猜錯了你就送我一件東西。”
竹心心想,他又不能下地,床就這麼大,這還不是她穩贏。
竹心趴在床上。
“開始吧。”
宋鶴鳴盯著趴在床上的竹心,開始數數,他的聲音輕緩。
“一、二、三…”
在數到二十九時,宋鶴鳴頓了頓又唸了一遍二十九。
見竹心沒有反應,他的臉上掛著笑,眼睛彎彎的,趴在床上歪著頭看著竹心,嘴裡不斷重複著二十九。
哎,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這就睡著了,還說不困呢。
門外的宋國公夫婦看著屋裡的人退了出來。
宋夫人哭哭啼啼,“老爺,咱們兒子的命怎麼這麼苦?”
宋國公瞪著眼睛,“他的命還苦?當他的爹,我命才苦呢。”
“老爺,你說,竹心馬上就去遼國了,他能受得了嗎?”
“我已經給老大去信,讓他在幽州多照應著點。”
三月初二,大理寺卿劉大人親自登了宋國公府的門。
宋國公見劉大人一身官服帶著喬子舒以及二十多名帶刀的護衛。
宋國公心下一沉卻還是笑著問,“這是什麼風把劉大人吹來了?”
“國公爺,下官是來找關小姐的,把她叫出來吧。”
宋國公還想說話。
“劉大人,我來了,什麼事啊?”
宋國公回頭,看見竹心身上掛了二十多個紙包,離近一聞還有牛肉乾的味。
宋國公,“……”
劉大人也被竹心的造型震撼到了。愣了一下,然後說,“請姑娘去大理寺小住。”
看看人家說話多藝術,坐牢不叫坐牢,叫小住。
“劉大人,咱們先把話說清楚,要去我也是去天牢。大理寺我可不去,有失我的身份。”
竹心有點嫌棄地撅著嘴。
劉大人,“……”
他就想說大理寺怎麼了?怎麼住過天牢了不起啊?住大理寺就丟人了?
最後竹心被送到了昭獄。
宋國公瞪著宋夫人,“你不是說她要去遼國嗎?”
宋夫人一臉的無辜。
“她說要出趟門,我就以為她要去……誰知道她要去……”
宋國公歎了口氣。
“我先讓人把給老大的信追回來,再找馬順打點一下,你想想怎麼跟老二說吧。”
宋國公板著個臉,拂袖而去。
宋夫人氣得甩了甩帕子,每一次都把最難的事交給她。
昭獄
馬順盯著竹心雙眼冒火。
竹心聽說馬順剛喜得貴子,論理應該正高興的時候啊,怎麼一臉的怒容呢?
竹心反思了一下,吃獨食確實是不對的,她手裡把油紙包遞給了馬順。
“馬大人,要不您也嘗嘗?五香味的挺好吃的。”
馬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