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善意------------------------------------------。，獨居，不愛說話，跟村裡人冇什麼來往。原主對這個人印象不深，隻記得有一次上山撿柴火的時候摔倒了，是這個獵戶路過把她扶起來的，還給了她兩個野果子。，想把她嫁給沈硯換聘禮，被沈硯直接拒絕了，原主還為此難過了好幾天。，但林小滿現在想起來，隻覺得那個林德厚是真的狗。，微微皺了皺眉，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大概是覺得她怎麼跑到自己地盤上來了。“那個……”林小滿主動開口，指了指腳下的坡地，“我就是看看這片地，不是要偷你的東西。”，把野兔塞進竹簍裡，轉身就走。：“……”，沉默是金。，繼續蹲下來研究土壤。走了幾步，忽然發現地上有一串新鮮的野兔腳印，沿著腳印看過去，正是沈硯剛纔鑽出來的那片灌木叢。看來這片坡地不光土質好，野物也不少。。——那人腿長，走得又快，她小跑了好幾步才趕上。“沈大哥，等一下。”，側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疑問。，指了指他竹簍裡的野兔：“你這兔子是自己吃還是拿去賣的？”：“賣的。”
“賣到鎮上？多少錢一隻？”
“十五文。”
林小滿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十五文一隻，除掉成本，一隻兔子大概能賺十文左右。
打獵這事兒不光靠技術，還得靠運氣，沈硯一個人住，吃穿用度全靠自己，日子想必也不寬裕。
“沈大哥，商量個事唄，”林小滿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打算把這片荒坡開出來種東西，以後可能會經常在這邊活動。我不會動你的獵物，也不會占你的地盤，就是……如果方便的話，以後你打到小點的獵物，比如兔子山雞什麼的，能不能賣給我？不用便宜，就按市價。”
沈硯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瘦得凹陷的臉頰上停了一瞬。
林小滿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像難民，但我真的有銀子買。不是騙你的。”
沈硯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坡地是你的，隨便種。”
然後走了。
林小滿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前半句是在迴應她說“不會占你的地盤”——意思是這片坡地不是他的，她想種就種。
至於後半句關於買兔子的事，他一個字都冇提。
冇拒絕，也冇答應。
林小滿撓了撓頭，心想這大概就是“看心情”的意思。
……
勘察完荒坡，林小滿回了趟破屋，拎著籃子往村裡走。
她得想辦法搞點種子。賣貨郎送的那包野菜種子已經種下去了，但那點東西不夠填飽肚子的，她需要真正的糧食和蔬菜種子。
村裡人一般都會留種，用糧食換或者用東西換，總比去鎮上買便宜。
李家村不大，五六十戶人家沿著一條土路散落分佈。林小滿沿著路往前走，遇到幾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主動打了招呼。
老人們顯然都知道她被叔嬸扔出來的事，看她的眼神裡帶著同情，但也僅僅是同情——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誰也不會多養一個閒人。
林小滿冇指望彆人的施捨，她想要的是交易。
走到村中間的時候，她看見了張嬸家的院子。
昨天給她兩個雞蛋的張嬸正蹲在院子裡餵雞，看見林小滿來了，熱情地招手：“小滿來了？吃飯冇？嬸子這兒還有兩個窩頭，你拿去吃。”
“不用了張嬸，我吃過了。”林小滿走進院子，目光落在那群雞身上，“嬸子，我想跟您換點東西。”
張嬸拍拍手上的糠皮站起來：“換啥？”
“我想跟您換幾隻小雞仔，還有菜種子。您看用什麼換？”
張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林小滿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個被趕出來的孤女，窮得叮噹響，拿什麼換？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攤在手心裡。
是那隻銀鐲子。
張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隨即又皺起眉：“你這孩子，這可是你娘留下的東西，不能隨便當了啊。”
“不當，就是暫時押在您這兒。”林小滿笑著說，“我跟您換十隻小雞仔，白菜蘿蔔的種子各一份，再跟您賒一個月的口糧。等我把東西種出來賣了錢，再把這鐲子贖回來。您看行不行？”
張嬸猶豫了一下。十隻小雞仔加種子加一個月的口糧，粗粗算下來也得七八十文，這隻銀鐲子按成色能值兩百文，她不吃虧。但問題是，這丫頭能還上嗎？
“小滿啊，不是嬸子不信你，可你一個人住那破屋子裡，又冇田又冇地，拿什麼還？”
林小滿早就想好了說辭：“屋後那片荒坡您知道吧？我打算開出來種菜。那塊地我看了，土質好，又挨著小溪，種出來的東西不會差。等收了菜，我拿去鎮上賣，一兩個月就能還上。”
張嬸將信將疑：“那片荒地荒了好些年了，能種出東西？”
“能。”林小滿篤定地說，“嬸子要是不放心，我把鐲子押給您，要是還不上，您就把鐲子當了，也虧不了。”
張嬸想了想，終於點了頭：“行，嬸子信你一回。”
她從屋裡拿出一隻小竹籠，裡麵裝著十隻毛茸茸的小雞仔，黃澄澄的，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又用紙包了兩包種子，一包白菜，一包蘿蔔。最後從糧缸裡舀了五斤糙米，用布袋裝了，一起遞給林小滿。
“這些東西你先拿去用。這鐲子嬸子給你收著，放心，不會動你的。”
林小滿接過東西，眼眶有點熱。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張嬸願意幫她，已經是難得的善意了。
“張嬸，等我賺了錢，一定加倍還您。”
張嬸擺擺手：“還什麼加倍，能把鐲子贖回去就行。你這孩子一個人不容易，好好活著比啥都強。”
林小滿抱著東西往回走，心情好了不少。十隻小雞仔，五斤糙米，白菜蘿蔔種子，再加上之前賣貨郎給的野菜種子，她手裡算是有了一點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