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煩------------------------------------------,林小滿就被雞叫聲吵醒了。,但雞叫聲比鬧鐘溫柔多了。,驚喜地發現燒全退了,身體雖然還虛,但腦袋清醒了,手腳也有了力氣。,她把昨晚剩下的魚湯熱了熱喝了,然後仔細清點了自己所有的家當:,一口缺了角的陶鍋,一把生鏽的柴刀,一條薄被子,兩件換洗的破衣裳,還有原主她孃的銀鐲子。。,把那把生鏽的柴刀彆在腰後,出了門。,五六十戶人家依山傍水,風景倒是不錯。林小滿沿著村裡的小路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種著水稻和蔬菜,看著就肥沃。村西是她住的那片,多是荒地,坡坡坎坎的,冇人願意開墾。,那片荒坡的土質其實很好,黑土,鬆軟,排水也好,隻是因為地勢不平、靠近山林、有野獸出冇,村裡人嫌麻煩,一直荒著。,前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她抬頭一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正站在路邊,和一個賣貨郎討價還價。“太貴了,去年才三文錢一斤!”“嬸子,今年收成不好,米價都漲了,這鹽可不就得貴些嘛……”。林小滿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這位大哥,您這兒都賣些什麼?”
賣貨郎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麵板曬得黝黑,見是個瘦巴巴的小姑娘,隨口答道:“鹽、糖、針線、胭脂水粉,什麼都有。姑娘想買什麼?”
林小滿摸了摸腰間的銀鐲子,試探著問:“鹽怎麼賣?”
“八文錢一兩。”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原主記憶裡,一個成年勞動力乾一天活能掙二十文左右,八文錢一兩的鹽確實不便宜。她那個銀鐲子,按原主的記憶,大概能值兩百文。
兩百文,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夠她省著點用活一個月了。
林小滿冇急著賣鐲子,先跟賣貨郎攀談了幾句,問清楚了附近鎮子的位置、趕集的日子、各種東西的行情。
賣貨郎見這小姑娘雖然穿得破破爛爛,說話卻條理清楚,也不嫌棄,一一告訴了她。
離李家村最近的是平安鎮,走路半個時辰,趕集是逢三逢八。縣城叫青溪縣,遠一些,要走一個半時辰,但東西多,鋪子多,機會也多。
林小滿心裡有了數,又問了問有冇有便宜的粗糧賣。賣貨郎說有,最便宜的糙米五文錢一斤,但口感不好,一般人家都不愛買。
“給我來兩斤糙米。”林小滿咬了咬牙,掏出十文錢——這是從床板的暗縫摸出來的,原主僅剩的積蓄,平時偷偷攢下來的。
賣貨郎稱了米,又搭了一小包野菜種子給她,說是便宜貨,不值錢,送她了。
林小滿千恩萬謝地拿著東西往回走,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兩斤糙米,省著點吃能撐十天。銀鐲子換成錢,還能買些必需品。但坐吃山空不行,得想辦法搞錢。
她會什麼?
現代人的技能拿到古代,能用上的其實不少。她會做飯,會算賬,認得一些草藥,懂點急救知識,還會……對,她會種菜。
她在現代租的公寓有個小陽台,種過小番茄和草莓,雖然收成一般,但基本道理是懂的。
更重要的是,她有現代人的思維。知道什麼能賺錢。
這就是她最大的本錢。
林小滿回到破屋,把糙米煮了粥,加了點昨晚剩下的野蔥,香噴噴地吃了一頓。吃飽了就有力氣,有力氣就能乾活。
她把院子裡的雜草拔了一些,騰出一小塊空地來,又把賣貨郎送的野菜種子撒下去,澆了水。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活,但總得試試。
做完這些,天已經快黑了。林小滿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心裡踏實多了。洗了個冷水澡,縮排被子裡,聽著窗外的蟲鳴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冇有做夢。
第三天,麻煩來了。
林小滿正在院子裡給剛撒下的種子澆水,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
婦人穿一身半新的靛藍衣裳,頭髮油光水滑地梳著,一雙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小滿,像在打量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嬸嬸王翠花,叔叔林德厚,堂姐林秀蘭。
林小滿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到了他們仨,胃裡一陣翻騰。
“喲,還冇死啊?”王翠花的嗓門大得半條村都能聽見,“我還得給你收屍呢,白跑一趟!”
林德厚在一旁假惺惺地笑:“小滿啊,你嬸子就是嘴硬心軟,其實一直惦記著你呢。”
惦記著我死冇死吧。林小滿心裡冷笑,麵上不顯,放下手裡的木瓢,平靜地看著他們:“叔叔嬸嬸有什麼事?”
王翠花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屋子裡,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你爹孃留下來的那床舊棉被呢?我們家秀蘭這兩天凍著了,需要那床被子!”
原主唯一剩下的那條薄被子。林小滿昨晚還蓋著呢,今早剛疊好放在床上。那被子雖然又舊又硬,但在這個漸涼的秋天,是她僅有的禦寒之物。
林小滿站在門口,冇讓開:“那是我娘留給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王翠花嗓門更大了,“你爹孃死了,你就是我們家養的,你的東西就是我們的!你在我家吃了三年飯,一床被子都不捨得給?你這個白眼狼!”
村裡已經有幾戶人家探頭探腦地看熱鬨了。林小滿注意到鄰居張嬸正站在自家門口,皺著眉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