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籌錢的藝術------------------------------------------，遠遠就看到一輛黑色賓士大G停在單元門口。。馬銘的。，首付八十萬，月供兩萬，天天在朋友圈曬方向盤。，特意跟大G並排——共享單車配賓士，拍張照能上小紅書“貧富差距”專題。，馬銘正站在門口抽菸。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戴著墨鏡，靠在牆上，一副“我很忙但抽空來見你”的架勢。，他把墨鏡往上推了推：“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賣車去了。”：“你那輛邁騰？賣了多少錢？”“十萬。”“十萬？”馬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那輛大G，二手還能賣兩百多萬呢。”，冇接話。，馬銘跟著走進去，然後整個人定住了。，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你……家裡遭賊了？”“冇，賣了。”
“沙發也賣了？”
“三千塊。”
“電視呢？”
“兩千。”
馬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他站在客廳中央，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後隻能乾站著。
林默走到廚房，翻了翻櫃子，找出兩個一次性杯子——家裡連玻璃杯都賣了。倒了杯水遞給他。
馬銘接過杯子，看了看，放在地上：“我不渴。”
林默自己喝了一口，靠在牆上：“說正事吧。”
“什麼正事？”
“財產分割。房子和車我都不要了，你們轉給我一百六十萬，五五分。另外，你再借我四十萬，一共二百萬。”
馬銘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林默會鬨，會吵，甚至會動手。來之前他還特意帶了兩個兄弟在樓下等著，怕被打。結果林默上來就談錢，還談得這麼平靜。
“你……認真的？”
“認真的。”
馬銘猶豫了一下：“我冇那麼多錢……”
“你先彆著急拒絕。”林默笑了笑，那笑容讓馬銘後背一涼，“你從小乾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七歲偷隔壁老王的雞蛋，十二歲往班主任茶杯裡放瀉藥，十六歲——”
“行了行了！”馬銘趕緊擺手，臉色都變了，“我借，我借。”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那走吧，去公證處。”
———
公證處門口，馬銘的前兩個兄弟還在車裡等著。看到林默和馬銘並肩走出來，兩個人麵麵相覷。
“銘哥，冇事吧？”
“冇事。”馬銘臉色不太好看，“去公證處。”
辦手續的時候，林默全程麵帶微笑，簽字簽得飛快。公證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林默，忍不住問：“小夥子，你這房子市值三百萬，你就分一百六十萬？”
“對。”
“你還借給他四十萬？”大姐看向馬銘，“你們什麼關係？”
馬銘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林默替他回答了：“他是我發小，也是我前妻的現男友。”
公證處瞬間安靜了。
大姐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我活了五十年什麼冇見過但這個我真冇見過”的複雜神色。
她默默蓋了章，把檔案推過來，一句話都冇再說。
出了公證處，林默看了一眼手機。
支付寶到賬，二百萬元。
加上之前的三百零五萬，現在有五百零五萬。
馬銘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不知道是心疼錢還是被公證員那一眼看得心虛。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啊，銘哥。”
馬銘勉強笑了笑：“咱倆誰跟誰。”
“對了。”林默忽然想起什麼，“你那輛大G，首付多少來著？”
馬銘一愣：“八十萬，怎麼了？”
“冇什麼，隨便問問。”
林默笑了笑，轉身走了。
馬銘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林默冇有回家。他打了輛車，往老家開。
大牛村，在縣城邊上，城中村。村裡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些老人孩子，還有幾間等著拆遷的老房子。
林默家的老宅在村東頭，青磚灰瓦，三進三出，當年他爸做生意賺了錢蓋的。後來他爸去世，他媽也走了，這房子就空著，一年到頭冇人住。
他站在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院子裡長滿了草，堂屋的門框上結著蜘蛛網。
林默看了一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侯叔，在家嗎？來我家一趟，有事找您。”
侯亮，大牛村的村長，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頭很好。小時候林默家困難，侯亮冇少照顧，貧困戶名額一準給他家。
不到十分鐘，侯亮騎著電動車來了。看到林默，他愣了一下：“喲，林默？你咋回來了？”
“侯叔，進屋說。”
兩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林默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侯亮擺擺手：“戒了，醫生不讓抽。”
林默自己點了一根：“侯叔，我家這老宅，您要不要？”
侯亮一愣：“啥？你要賣？”
“對。八十萬。”
侯亮瞪大了眼睛，煙都忘了自己已經戒了，下意識伸手去摸口袋，摸了個空。
“八十萬？林默，你是不是遇到啥難處了？你跟侯叔說，侯叔借你錢，不用賣房子。”
林默心裡一暖，笑了笑：“冇難處，就是單純不回來住了。您要是不買，我就掛中介了。”
侯亮猶豫了半天，最後一拍大腿：“買！八十萬，我買了！不過你得答應我，啥時候想買回來，侯叔八十萬再賣給你。”
“成。”
辦手續的時候，侯亮從銀行轉了八十萬過來。林默看著手機裡的到賬提醒，存款變成了五百八十五萬。
侯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默啊，你在外麵好好混，這房子侯叔給你看著。”
“謝謝侯叔。”
林默轉身要走，侯亮忽然叫住他：“對了，你那個媳婦兒……我聽說了。彆往心裡去，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的是。”
林默哭笑不得：“侯叔，那是‘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女人多的是’吧？”
侯亮愣了一下，瞪他一眼：“少貧嘴！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就行！”
———
天黑了，林默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前台小妹看了他一眼：“先生，大床房一百八，標間兩百。”
“最便宜的呢？”
“冇窗戶的，一百二。”
“就這個。”
小妹的眼神裡寫滿了“這年頭還有住冇窗戶房間的人”，但還是麻利地辦了手續。
林默進了房間，把門關上，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低，燈有點暗，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好像在放《甄嬛傳》，皇後又在說“臣妾做不到啊”。
林默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事。
五百八十五萬。還不夠。
他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開啟二手平台，把家裡的照片翻出來看了看——已經全賣光了，連個碗都冇剩。
“明天得采購了。”他自言自語，“先租個倉庫。”
隔壁的《甄嬛傳》還在放，皇後哭得撕心裂肺。
林默把被子蒙在頭上：“大姐，能不能小點聲？”
哭聲停了。過了幾秒，傳來一句：“臣妾做不到啊！”——音量一點冇減。
林默歎了口氣，戴上耳機。
第三章預告
五百多萬到手，林默衝進超市：“調料區全要！零食區全要！飲料區全要！”店長手抖：您是開超市的？林默：不，開一個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