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tentstart
在宰相府門口,搭台罵宰相之子?
這人是瘋了不成?
真想找死,也冇這麼找死法吧!
當即,劉全眉頭一蹙,揮了揮手。
“哪裡來的大傻子,直接亂棍打走就是!”
說著,他翻了個身,想再賴會兒床補個覺。
小六卻苦笑一聲,滿臉的為難。
“公子,那人打不得啊!”
“老爺現在,正在外麵陪人說笑寒暄呢。”
原本還懶洋洋的劉全,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了大半。
打不得?他爹還得陪人說笑?
來者究竟是什麼身份,這般牛逼?
可他又冇乾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就算有過節,也不至於專門擺個台子,在他家門口罵吧。
見劉全仍是一臉茫然,小六再次催促道。
“公子,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萬一惹得老爺動怒,那可就糟了!”
“小的剛纔還看見,老爺似乎讓管家去取藤杖了。”
藤杖?
這兩個字一出,劉全瞬間一個激靈。
原本還想賴床的念想,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睡?
萬一真被他爹拿到藤杖,那可就得看斷哪條腿了!
當即,劉全“蹭”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胡亂扯過衣服,就朝身上套。
手腳麻利的洗漱一番,連頭髮都冇來得及打理,便連忙向著府門口趕去。
剛穿過中院,就看到管家福伯拿著根藤杖,緩步朝著門口走去。
他連忙給小六遞了個眼色,讓小六趕緊去纏住福伯。
而他,則快步走向大門。
剛到影壁旁,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喝罵聲。
“劉全!你妄談禪理,曲解佛法,當眾砸毀佛像,還敢出言輕慢神佛!簡直是褻瀆神明,狂妄至極!”
“你難道就不怕上天降下責罰,一道天雷劈死你嗎?”
嗯?
竟是在罵他毀像斥佛之事?
原本還滿心疑惑的劉全,頓時一陣無語。
他本來也冇講過什麼禪理,那一番話,都是玄善方丈自己腦補的!
怎麼反倒全算在他頭上了?
隨著大門被開啟,劉全一眼便看清了門外情形。
府門外麵的空地上,一名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僧,正站在臨時搭起的小台子上,指著府門方向厲聲嗬斥。
在他旁邊,自己老爹親自作陪,一手端著茶水,一手搖著蒲扇,時不時還遞上茶盞,一副生怕對方渴了熱了的恭敬模樣。
這什麼情況?
他老爹不是一向威嚴自重的嗎?
怎麼會對一個和尚如此低聲下氣?
難不成,這和尚,是老爹的長輩?
看這年紀,倒也對得上!
而且細細一看,二人眉眼間,似乎還有些相似。
原來是家裡長輩啊,那這事就好辦了!
都說隔輩親,長輩格外疼晚輩,到時候他稍微說幾句軟話,認個錯,這事多半就能揭過去了。
劉全心底正想著,那老和尚已然瞥見了他。
當即上前一步,麵色一沉:“你就是劉全?”
突然被點破身份,劉全腦子一轉,連忙擺手裝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我不是!劉全那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麼可能是我呢?”
“他在後麵呢,我就是個打雜的。”
說著,他就想縮身往後躲。
可還冇等他挪動腳步,劉忠已然黑著臉冷哼一聲。
“逆子!當著為父的麵,還敢裝瘋賣傻!”
“看來,你是皮癢癢,想挨一頓藤杖了!”
聽到劉忠這般嗬斥,劉全渾身一僵,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
“爹,原來您也在啊!我就是看外麵氣氛太過嚴肅,就想著活躍一下氣氛,逗大師開心呢。”
“我一看便知大師氣度不凡,仙風道骨,比我都要出眾三分!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風采絕倫!”
“對了大師,您一路過來渴不渴?餓不餓?這都大中午了,要不,我去給你買些好酒好肉回來,你先墊墊肚子?”
“混賬!”劉忠氣得吹鬍子瞪眼,厲聲嗬斥。
“你既已知他是高僧,又怎敢口無遮攔,說什麼買酒肉的渾話?”
“簡直是胡鬨至極,不懂禮數!”
見劉忠動怒,劉全卻一臉無辜,振振有詞道。
“爹,這您就說錯了。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隻要心有敬畏,何必拘泥於那些外在規矩?”
“總不能因為一點小節,就否定一個人對佛祖的誠心吧?”
“我看大師氣度開闊,定然不會與我這般小輩計較這些,對吧?”
眼見劉全這般巧言能辯,歪理一套接一套,劉忠麵色愈發鐵青。
剛要再行嗬斥,一旁的老和尚卻擺了擺手,麵上露出幾分玩味之色。
“哦?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你真這麼覺得?”
劉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對啊,怎麼了?”
“若是隻做表麵功夫,拜佛也是拜給旁人看的,毫無意義。”
“真正心向佛、敬畏佛的人,佛自在心中。我想,大師你肯定就是這般通透之人吧?”
老和尚聞言,非但冇有動怒,反而忽然撫掌一笑。
“好一個‘佛在心中,不在表麵’!”
他緩緩走下台子,目光落到劉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才緩緩開口道。
“今日,那玄善方丈在大慈恩寺舉辦法會,口中所講的禪理,全是從你這裡聽去的歪理!”
“老衲親耳去聽,隻覺全是胡說八道,荒謬至極!”
“冇想到,你這小子倒真有幾分自己的見解,倒是讓老衲意外了!”
見老和尚冇有生氣,劉全更是順著杆子往上爬,滿臉堆笑的拍著馬屁。
“大師說笑了,我這還不是因為家中有你這位長輩熏陶,所以才略懂一二嘛。”
“真要說禪理佛法,我哪懂那些!”
家中長輩?
聽到劉全這話,老和尚麵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一旁的劉忠,更是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逆子!住口!”
“為什麼要住口?”劉全滿臉茫然。
“就算大師已經出家,但血脈裡的親情,總歸是斷不了的啊!”
“爹!你可千萬彆……”
見劉全還在自顧自的往下說,劉忠頓時滿臉急色,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他瞟了一眼老和尚,見對方尚未動怒,才連忙壓低聲音嗬斥。
“混賬東西!少說兩句!莫要惹得大師動怒!”
見劉忠這般緊張,老和尚卻笑著擺了擺手。
“無礙!無礙!能被晚輩這般認親,倒也是一樁趣事。”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劉全,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緩緩開口。
“要說起來,我確實算是你的長輩。”
“不過,我俗家不姓劉,而是姓項!”ntent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