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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劉忠手中的藤杖並未落下,反倒是在手中掂量了起來。
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帶起一陣破風之聲後,才冷冷的看向劉全。
“夢?你最好編個像樣的說辭。否則,為父手中這藤杖,今日必定要在你身上抽斷一根!”
臥槽!
抽斷一根!
劉全渾身猛的一顫,腿肚子都開始有些打軟。
之前還隻是要揍他一頓,現在就上升到要抽斷藤杖的地步!
他嚴重懷疑,他兩條腿先被抽斷了,那根藤杖都未必有半點損傷!
當即,劉全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組織語言,滿臉誠懇的急切道。
“爹!我哪敢騙您啊!這夢做得特彆真切,我醒了之後,每一個細節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敢瞎編!”
說著,他故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那個,爹,我這夢,有些羞人。我說了,您可千萬彆笑話我啊。”
劉忠聞言,麵色依舊冇有波瀾。
唯有手中的藤杖揮動,顯示著他心底的不耐煩。
劉全也不再拖延,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道。
“爹,我現在已經二十有二了,在尋常百姓家中,這般年紀早就娶妻生子,孩子都能跑了。”
“所以,我昨夜夢到,夢到了……”
“夢到什麼?”劉忠的麵上微微一動。
“夢到了一名女子。”劉全一咬牙,直接說了出來,眼神裡還刻意新增了幾分懵懂的憧憬。
“我夢到那名女子容貌極美,我看著就心生歡喜,她似乎也對我頗有好感。”
“我倆正相談甚歡,相約同遊之時,突然就衝出一群蒙麵歹人,強行把她擄走了。我拚了命的去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最後,我隻記得一處飛簷,還有佛像什麼的,畫麵一轉,我便驚醒了過來。”
“我知道這可能隻是個夢,可心裡總惦記著,實在想再見那名女子一麵。所以才按著夢裡的零碎記憶,找到了大慈恩寺。”
劉全的話音落下,劉忠盯著他片刻,緩緩開口。
“所以,你後來將佛像砸了,也是因為疑心那女子,被藏在了佛像之中?”
“是,是的!”劉全連忙點頭。
既然謊已經編到這一步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編得更圓滿一些!
當即,他狠狠一攥拳。
“爹,我當時就在想,萬一那女子,真的就被歹人藏在佛像裡呢?”
“我砸了佛像,說不定就能原來夢裡的念想。”
“隻是冇想到,誤打誤撞,真的遇到了!”
說罷,劉全偷偷抬眼瞟了劉忠一眼,心底滿是忐忑。
他編的這個夢,剛好和蘇晚晴被綁、大慈恩寺救人的事情,結合起來了。
假中有真,真裡全是假,隻希望能把他爹糊弄過去,躲過這頓打。
劉忠看著劉全眼底的憧憬,又瞧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手中的藤杖,才緩緩的放了下來。
見此情況,劉全的心底不禁一喜。
成了!
還好這次腦子轉的快,又一次有驚無險的躲了過去。
看起來,以後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出本書,書名就叫《論怎麼編瞎話能讓老爹不揍人》。
危機暫時解除,劉全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多說多錯,他爹又反悔拿起藤杖。
他連忙躬身道。
“爹,冇彆的事,我就先回房歇息了。”
說著,他立馬轉身,想要溜出書房。
可就在劉全剛走到門口之時,劉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冇想到你夢中都夢到了,或許也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
“既然如此,那你的婚事,為父也可以替你定下來了。”
“是是是,但憑爹做主便是!”劉全想都冇想,隨口應下。
腳步剛要邁出去,他突然一怔,猛地回頭,滿臉錯愕。
“什、什麼婚事?爹,您說什麼婚事?我怎麼聽不懂?”
“自然是你與蘇家的婚事。”劉忠抬眼看向他。
這話一出,劉全徹底懵了。
“不是!爹!我什麼時候說要談婚事了?這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再說,女方是誰,我連見都冇見過,這婚事,怎麼能隨便定!”
看著劉全急得跳腳的模樣,劉忠嘴角微不可察的揚了一下,隨即恢複正色。
“女方你見過的,並非陌生人。”
“我見過?”劉全皺緊眉頭,腦子裡飛速回想。
女方?蘇家?
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兩眼瞪得老大,麵上滿是難以置信。
“爹,您說的女子……該不會是蘇晚晴吧?”
劉忠淡淡的點了點頭:“冇錯,就是她!”
“蘇家乃是京中有名的書香世家,世代鑽研學術,從不涉足朝堂紛爭。家風清正,與咱家再合適不過。”
“蘇晚晴這姑娘,我聽說過,模樣周正,溫婉嫻靜,氣質端正,與你倒是也十分般配。”
聽到這話,劉全是真的急了,連忙擺手拒絕。
“爹!這事萬萬不可!就算您要做主,也得問問蘇家的意見不是?”
“總不能,咱家真仗著相府的權勢,就強逼人家嫁女兒吧?”
“這你無須擔心。”劉忠擺了擺手,麵色淡然。
“為父雖然讓你藏拙,為惡來保全劉家,但絕不會做出這等卑劣之事。”
冇等劉全鬆口氣,劉忠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如遭雷擊。
“我與蘇晚晴的父親蘇源,本就是同窗好友,年少時交情極深。”
“當年便定下約定,日後各自娶妻生子,若是生下兒女,便結為親家。”
“原本因蘇家多年前避世,這事早已擱置。冇想到,你竟然夢到這段緣分,還救下了蘇晚晴,也算冥冥中自有天意。”
此話一出,劉全徹底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臥槽!
我就是編個夢躲揍,怎麼還編出了一套婚事?
賊老天,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故意這麼整!
我不挨頓揍,你就心底不舒坦是嗎?
好半天,劉全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思緒,麵上硬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
“爹,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
“更何況,這隻是您和蘇伯父的年少約定,蘇小姐未必願意啊!萬一她心裡早有傾心之人,這麼做,豈不是棒打鴛鴦?”
劉忠審視著他,直到劉全彆過頭,他才繼續道。
“此事,為父自然已經問清楚了。”
“你今日英雄救美,姑孃家早已對你傾心。”
“蘇源已經托人帶話,明日便會帶著蘇晚晴登門拜訪,商議把你與晚晴的婚事徹底定下來。”
頓了頓,他麵上閃過一抹沉色。
“還是說,你剛纔說的夢,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編來騙為父的瞎話?”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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