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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火車開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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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火車開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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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覺得自己一定是熬夜熬出毛病了。

手機螢幕還亮著,某個視訊網站的後台播放列表裡,袁朗的同人二剪已經迴圈到第三遍。他盯著那個穿迷彩服的男人痞裡痞氣地笑,心裡想的卻是這人的眼神怎麼這麼要命,明明是在笑,眼底卻沉著刀鋒一樣的東西。

然後他眼一閉,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耳邊是轟隆隆的巨響,鼻子裡灌進來一股說不清的怪味,空氣混合著鐵鏽、煤煙、還有劣質菸草的嗆人氣息。林越下意識想摸手機看時間,手一動,摸到的卻是粗糙的布料。

他低頭。

一身綠。

那種老式軍裝特有的草綠色,硬挺挺地裹在身上,袖口還帶著冇拆的縫線。林越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不對。

他猛地扭頭看向車窗。

玻璃上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白白淨淨,帶著點嬰兒肥,眼睛瞪得溜圓,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林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玻璃裡的人也跟著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十九歲。最多二十。

林越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火車咣噹咣噹地晃,車廂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穿著同樣綠軍裝的年輕人,吵吵嚷嚷的,像一鍋煮沸了的餃子。

他機械地轉回頭,視線落在斜對麵的座位上。

一個黑黑壯壯的年輕人正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頭髮剃得短短的,正用手背抹眼睛,動作笨拙又委屈。

旁邊坐著另一個人,瘦一些,精乾一些,正扭頭看著窗外,下巴揚著,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刻意擺出來的驕傲。那姿態,活像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林越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黝黑矮壯、眼神清澈的憨直少年。精乾利落、眼神銳利的“機靈鬼”。火車。綠軍裝。去當兵。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飄:“……許三多?”

那個正在抹眼淚的少年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咋知道俺叫啥?”

林越冇回答。他又看向旁邊那個“孔雀”。

那人的眼睛刷地轉過來,目光銳利,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你認識我們?”

林越嚥了口唾沫。

他想起來了。那個深夜,那個手機螢幕,那個被他刷了三遍的袁朗二剪。視訊的評論區有人推薦原劇,說許三多如何從一個孬兵成長為兵王,成才如何從驕傲到破碎再到重生。他隨手點開,看到許三多和成纔剛坐上火車,火車還冇開,他就睡著了。

現在火車開了。

他醒了。

林越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十九歲的手。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笑。那種他從前在大學裡用來搞定難纏教授的、真誠又無害的笑容。

“我叫林越。”他說,指了指自己,“也是去當兵的。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聽見你們說話口音親切,忍不住想搭個話。你們哪兒來的?”

成才的警惕消下去一點,語氣還是硬邦邦的:“洛陽的。”

“洛陽那邊兒的?”林越眼睛一亮,“我也是洛陽的!你們哪個縣的?”

這下成才的臉色緩和了,他報了個縣名,林越一聽就笑了:“那咱們是真老鄉。我在火車上睡了一覺,醒來聽見你們說話,還以為自己在家呢。”

他說著,看向許三多。那少年已經不抹眼淚了,正睜著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看他,像一頭剛出生的小牛犢,帶著點懵懂的信任。

林越從兜裡摸出什麼。他也不知道這身軍裝裡裝了什麼,但摸出來的是一塊手帕,疊得整整齊齊的,不知道是誰放的。他遞給許三多。

“擦擦臉。”他說,聲音放輕了,“第一次出遠門,害怕了?”

許三多冇接,但眼淚又湧上來了。他拚命忍著,腮幫子咬得死緊,樣子又可憐又可笑。

林越冇再說什麼,就那麼舉著手帕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許三多接過去,胡亂擦了把臉,悶聲悶氣地說:“俺冇害怕。”

“嗯,冇害怕。”林越順著他說,“就是有點想家,是不是?”

許三多的眼眶又紅了,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俺爹……俺爹把俺攆出來的。俺不想來,俺想上高中。俺哥說俺是龜兒子,俺爹也說俺是龜兒子,俺……俺不是龜兒子。”

成纔在旁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又來了,一路上哭哭啼啼的,煩不煩?”

許三多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林越看了成才一眼。那目光不凶,但不知怎的,成才後麵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林越收回視線,往許三多那邊挪了挪,兩個人擠在一條椅子上。

“我跟你說,許三多。”林越的聲音不高,但清楚得很,“咱們這趟車,不是開往彆處的,是開往春天的。”

許三多抬起頭,不懂。

林越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配上那張白白淨淨帶著嬰兒肥的臉,看起來格外讓人想親近。

“聽不懂沒關係,反正就是好事兒的意思。”他說,“我跟你講個事兒啊。我以前看書,看到過一種植物,叫毛竹。這種竹子種下去的頭四年,你在地上什麼都看不見,就覺得怎麼種了個死東西。但是呢,在那四年裡,它的根在地下拚命長,長到方圓幾平方公裡那麼深。等到第五年,春雨一下,它就開始瘋長,六個星期能長到三十米高。”

許三多聽呆了:“竹子還能這樣?”

“能。”林越說,“人和竹子差不多。有的人是地上長得快,有的人是地下長得深。你是哪種,得走著瞧。”

許三多的眼睛亮了一點。他不太懂林越說的那些根啊地下的,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得走著瞧”。那就是還有希望的意思。

成纔在旁邊哼了一聲,冇說話,但也冇再嫌許三多煩。

林越轉頭看向成才,笑容不變:“那你呢?你是主動來當兵的,還是家裡讓來的?”

“當然是主動來的。”成才的聲音裡帶了點驕傲,“俺想去部隊闖闖,不想一輩子窩在山溝裡。俺到部隊要當個狙擊手!”

林越點點頭,冇說什麼狙擊手不好當之類掃興的話,反而順著說:“那挺好,有目標的人走得遠。”

成才被他這麼一誇,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瞥了林越一眼:“你說話咋這麼……這麼……”

他想說“好聽”,又覺得說出來太娘們唧唧的,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咋這麼會說話呢。”

林越笑出了聲:“我瞎說的。對了,你叫啥?”

“成才。”

“成才,成材。”林越唸了一遍,“好名字,你爹媽對你有盼頭。”

成才愣了下,然後難得地露出一點笑。那笑容轉瞬即逝,又被他壓下去了,但林越已經看見了。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又變成連綿的山。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有的人睡著了,有的人呆呆地看著窗外,有的人在小聲說著什麼。

林越靠在椅背上,把眼前的一切往腦子裡塞。

這張臉,許三多,憨厚,清澈,眼眶還有點紅。

這張臉,成才,精乾,驕傲,眼神裡藏著一點不安。

這節車廂,悶,亂,混雜著各種陌生的氣息。

火車晃了一下,車廂儘頭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林越睜開眼看過去。

是個軍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綠軍裝,但肩上多了點東西。身形高大,五官端正,帶著一種林越說不上來的氣質,溫和,又有點不容置疑的穩當。他往車廂裡一站,那些吵吵嚷嚷的聲音就小了下去。

“都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那軍人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檢查一下裝備,看看有冇有丟失落下的。吃完飯以後咱們要換車。都聽見了冇有?”

稀稀拉拉的迴應聲響起,有人應了,有人冇吭聲。

那軍人皺了皺眉:“彆人咋都聽不見呢?又不是要把你們賣了,你們怕啥呀?正好有一個送裝備的車跟咱們過路,所以上級首長指示,咱們要節省資源,兩車並一。這回聽明白了冇有?”

還是稀稀拉拉的幾聲迴應。

那軍人站直了身體,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全體起立!”

嘩啦啦一陣響,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林越也跟著站直了,他旁邊的許三多笨手笨腳地差點絆倒,林越伸手扶了他一把。

那軍人掃視一圈,臉上露出點笑模樣:“我叫史今,是你們的排長。往後咱們就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戰友了。現在,都坐下吧,檢查自己的東西,半個小時後下車吃飯,吃完飯換車。”

他轉身要走,林越突然開口:“班長。”

史今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越指了指車廂角落:“剛纔您說兩車並一,那邊還有幾個空位子,是不是還有彆的班的人要過來?”

史今挑了挑眉,看著這個白白淨淨帶著嬰兒肥的新兵。這小子眼睛亮晶晶的,說話不慌不忙,倒是挺精神。

“你觀察得挺仔細。”他說,“對,還有一撥人,等下一起走。”

林越點點頭,笑著說:“謝謝班長。”

史今多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車廂儘頭,成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咋知道那邊有空位子?”

林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見的。”

“那你咋知道是彆的班的人要來?”

“猜的。”林越說,“兩車並一,總不能隻並咱們這一節吧。而且班長剛纔說的是‘檢查裝備’,不是‘收拾行李’,說明東西還冇到要全搬下來的時候,可能隻是咱們這撥人換到另一輛車上,裝備留下統一運。但如果是那樣,就不用說‘兩車並一’,直接說換車就行了。所以應該是兩輛車的人合成一輛,裝備也合成一輛。那另一輛車的人,總得有個地方坐吧。”

成才聽得一愣一愣的:“你……你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吧。”

林越笑了笑:“我瞎琢磨的,不一定對。”

許三多在旁邊小聲說:“俺覺得你說得對。”

林越扭頭看他,許三多正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崇拜。林越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檢查東西吧。”他說,“看看有冇有丟的。”

三個人各自翻自己的包。林越的包不大,裡麵裝的東西也簡單,幾件換洗衣服,一雙新膠鞋,一個搪瓷缸子,還有一包用塑料袋裹著的方便麪。他翻了翻,確認東西都在,又把包原樣繫好。

那邊許三多翻得慢,一樣一樣拿出來看,再一樣一樣放回去。成才早就翻完了,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許三多,你帶啥好吃的冇?”成才問。

許三多搖搖頭:“俺爹就給俺裝了衣裳。”

“我家給俺帶了燒雞。”成纔有點得意,“我媽做的,可香了。等下車的時候咱們分了吃。”

林越冇吭聲,從自己包裡摸出那包方便麪看了看。牌子不認識,但包裝上印著熟悉的老壇酸菜麵字樣。他把麵又塞回包裡,冇拿出來顯擺。

許三多終於把東西檢查完了,笨手笨腳地繫著包,繫了半天係不好。林越伸手過去,三兩下給他繫了個結實的。

“謝謝。”許三多說,聲音悶悶的。

“冇事兒。”林越說,“咱們是老鄉,往後互相照應著點。”

許三多抬起頭看他,眼眶又有點紅。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淚意眨回去,用力點了點頭。

成纔在旁邊看著,冇說話,但眼神裡那點審視和防備,不知不覺就淡了。

火車繼續轟隆隆地往前開。車廂裡的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滿車廂綠軍裝的年輕人。有人在吃東西,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趴在桌上打盹。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點一點深下去。遠處偶爾閃過幾點燈火,轉瞬就被拋在後麵。

許三多困了,頭一點一點的,最後歪在林越肩膀上睡著了。林越冇動,任他靠著。

成纔看了他們一眼,小聲說:“你倒是不嫌棄他。”

林越也小聲回:“嫌棄他乾啥,又不是嫌棄自己能少長二兩肉。”

成才被噎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說:“他那樣兒的,到部隊能乾啥?槍都端不穩。”

林越扭頭看他,目光平靜:“部隊又不是隻有端槍的事兒。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端不穩?”

成才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他想說“一看就知道”,但這話他自己都覺得不占理。

林越收回視線,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放得更輕:“成才,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叫‘人不可貌相’?”

成纔沒吭聲。

林越繼續說:“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比他強,你可能也確實比他強。但部隊是個大熔爐,進去之前什麼樣,進去之後什麼樣,誰也說不準。說不定過幾年,他比咱們都出息呢。”

成才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林越也不爭,隻是笑了笑:“走著瞧唄。”

火車拉響了汽笛,嗚的一聲,在夜色裡傳出很遠。車廂裡有人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到哪兒了,冇人回答他。

林越側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許三多。那張黝黑憨厚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眉頭舒展著,不像白天那樣皺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嘴角還微微翹起來一點。

他又看向成才。成才也在打盹,頭靠著車窗,但睡得不踏實,眉頭皺著,嘴唇抿得緊緊的。

林越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林越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個世界裡走多遠,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記住了今天。記住了許三多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記住了成才睡夢中皺著的眉頭,記住了火車轟隆隆的響聲,記住了昏黃燈光下那些年輕的臉。

他會帶著這些記憶,一直往前走。

肚子咕嚕一聲叫起來。他纔想起自己從穿越到現在還冇吃過東西。他輕輕動了動,許三多被他驚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到站了?”許三多問,聲音沙沙的。

“還冇。”林越說,“餓不餓?”

許三多揉了揉眼睛,老實地點點頭。

林越從包裡摸出那包方便麪:“我帶了麵,咱們三個分著吃?”

成才也被吵醒了,一聽有麵,眼睛亮了:“哪兒呢哪兒呢?”

林越把包裝拆開,露出裡麵的麪餅。他掰成三塊,一人一塊,又掏出搪瓷缸子,找列車員要了開水,泡進去。

三個人圍在一起,看著缸子裡慢慢泡開的方便麪,香氣飄出來,饞得成才直咽口水。

“好了冇?”成才問。

“再等一會兒。”林越說,“泡軟了好吃。”

許三多盯著缸子,眼睛亮晶晶的。

終於,林越說“好了”。三個人用筷子夾著缸子裡的麵,你一口我一口地吃。麵不多,一人分不到幾口,但吃得很香。

成才邊吃邊說:“等下車了,我把燒雞拿出來,咱們三個分了。”

許三多用力點頭。

林越笑了笑,冇說什麼。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三個年輕人擠在一起,分吃著一缸子方便麪,車廂裡瀰漫著泡麪的香氣和年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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