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期而遇的闖入者------------------------------------------，時間彷彿凝固了。，然後又在瞬間變得冰冷。她躲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裡，透過冰冷的金屬格柵，與那雙巨大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眼睛”對視。。，真的“看”到了她。、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她。她引以為傲的潛行技巧，她對陰影和廢墟的利用，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在這雙眼睛麵前，她彷彿赤身**，無所遁形。，林默的眼神銳利如刀。，B-7通風口的結構圖被放大，一個代表著生命訊號的紅點正在格柵後方，心率曲線因為恐懼而急劇飆升。，也不知道對方如何找到了這裡。但他清楚，在廢土，任何暴露的秘密都可能招來毀滅。這個基地是他唯一的底牌，是他重建秩序的基石，絕不容許任何意外。，他的手指在控製檯的虛擬鍵盤上敲擊。“係統，執行‘訪客’清理預案，等級三。目標：捕獲。非致命性武器使用授權。”指令確認。‘訪客’清理預案啟動。，求生的本能就接管了蘇晴的身體。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自動做出反應，猛地縮回頭，手腳並用地在狹窄的管道裡向後爬去。！必須快！，回到地麵，回到她所熟悉的世界。那個地底下的怪物，是她無法理解也無法對抗的存在。，她才爬了不到十米。
“哐當！”
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從她身後傳來。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猛然落下，徹底封死了她來時的路。管道裡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蘇晴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立刻調轉方向，向著管道的另一頭爬去。她記得通風管道的結構圖，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出口。
可她再一次失算了。
在駕駛艙裡，林默冷靜地看著螢幕上的基地管道係統圖。那個代表著蘇晴的紅點，正在迷宮般的管線中快速移動。
“封鎖C-9、C-11節點。”他下達指令。
“哐！哐！”
又是兩聲巨響。蘇晴前方的兩條岔路，在她眼前被同時封死。
她被困住了。
這裡不是廢墟，不是她可以憑藉經驗和技巧周旋的地方。這裡是一個活著的、由一個未知意誌操控的鋼鐵迷宮。她每一步的行動，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絕望感開始蔓延。她停止了移動，蜷縮在黑暗冰冷的管道中，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冇有聲音。隻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這種未知的、被掌控的寂靜，比任何咆哮的怪物都更讓人恐懼。
林默看著螢幕上靜止不動的紅點，知道對方已經放棄了逃跑。他冇有繼續施壓，而是切換了指令。
“開啟D-4緊急出口。”
蘇晴正緊張地戒備著，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哢噠”一聲。一束光從一側的管道壁上射了進來。
那是一扇她之前冇有注意到的暗門，此刻正緩緩滑開。光芒並不刺眼，門外是一條明亮的、乾淨得不像話的走廊。
是陷阱嗎？
肯定是。
但她彆無選擇。留在這片黑暗的、隨時可能被完全封死的管道裡，隻會更糟。
她握緊匕首，小心翼翼地從那個出口爬了出去，雙腳踏在了堅實的地麵上。
她立刻警惕地環視四周。這是一條全金屬的走廊，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泛著冰冷的銀灰色光澤，頭頂的照明燈發出柔和的白光。走廊很長，但兩頭都被厚重的合金門封死。
在她爬出通風口後，“砰”的一聲，她身後的暗門也立刻關閉，並且與牆壁合為一體，再也找不到任何縫隙。
她被徹底關進了一個鐵盒子裡。
***
林默關閉了機甲的所有係統，讓它重新進入待機狀態。他開啟駕駛艙，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他冇有立刻去找那個闖入者，而是先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型軍械庫。他需要一件武器。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建立絕對的威懾。
他在一排排整齊的武器架前掃過，最終，他拿起了一支聯邦製式的“脈衝”能量手槍。它的重量和握感都恰到好處。檢查了一下能量匣，滿的。
他將手槍彆在腰後，然後才邁開腳步，向著關押蘇晴的D-4走廊走去。
空曠的基地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清晰而規律。
他來到D-4走廊的合金門前，門上方的攝像頭紅燈閃爍，表明內部正處於監控之下。他旁邊的螢幕上，正顯示著蘇晴的身影。
她背靠著牆壁，身體緊繃，像一隻準備拚死一搏的野貓。一手握著匕首，另一隻手已經從背後取下了那把簡陋的十字弩，搭上了一支箭。她的眼神銳利，不斷掃視著周圍，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林默看著螢幕裡的她。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磨損嚴重的皮甲，臉上還有幾道灰塵。但那股子在絕境中毫不屈服的韌勁，是裝不出來的。這是一個真正的廢土居民，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倖存者。
他按下了開門鍵。
“嘶——”
液壓泄氣的聲音響起。
蘇晴猛地轉身，將十字弩對準了發出聲音的那扇門。
合金門緩緩向上升起。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是她想象中的怪物或者穿著重甲的士兵。隻是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沾滿油汙和灰塵的工程師製服。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林默走了進來，合金門在他身後緩緩落下，再次封死了走廊。
他停在離蘇晴十米遠的地方，冇有再靠近。
“你是誰？”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但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晴冇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十字弩的準星牢牢地鎖定著他的胸口。隻要他有任何異動，她會毫不猶豫地射出這支淬了毒的箭。
林默似乎並不在意那支對準自己的弩箭。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你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又是誰？這是什麼地方？”蘇晴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同樣充滿了戒備。
林默的目光掃過她手中的十字弩，還有她腰間的匕首。武器很簡陋，但很實用。是廢土上常見的風格。
“回答我的問題。”林默的語氣變得冰冷，“你冇有提問的資格。”
說著，他緩緩地從腰後拿出了那把能量手槍。
當蘇晴看到那把槍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把槍的造型充滿了科幻感，槍身是暗灰色的複合材料，槍口處環繞著一圈藍色的能量線圈。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舊世界的槍械她見過，都是金屬和火藥的產物。而眼前這把槍，顯然屬於另一個次元。
她毫不懷疑，這把槍能輕易地將自己連同身後的合金牆壁一起射穿。
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她的十字弩，她的匕首，她賴以為生的戰鬥技巧，在這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但她冇有放下武器。在廢土，放下武器就等於放棄生命。
林默看著她緊繃的臉，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懼，也看到了那份不肯屈服的倔強。
他冇有用槍指著她，隻是拿在手裡，槍口自然下垂。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你的名字。你的來曆。你是否還有同伴。”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蘇晴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反抗是死路一條。但全盤托出，就等於將自己和自己背後的一切都交到了這個神秘人手上。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冇有放下弩，但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蘇晴。”她吐出兩個字。“黑石避難所的獵人。隻有我一個人。”
林默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幾秒鐘後，他點了點頭。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蘇晴。”他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結論性。
他向前走了一步。
蘇晴的身體立刻又緊繃起來。
“彆動！”她低喝道。
林默停下腳步，看著她，眼神裡冇有憤怒，也冇有殺意，隻有一種純粹的、工程師看待問題的理性。
“你知道秘密的價值。”他平靜地說，“也應該知道，為了保守秘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通常來說，代價是闖入者的生命。”
蘇晴的心沉了下去。
但林默的話鋒一轉。
“不過，你很幸運。”他看著她，“我現在缺人手。一個熟悉廢土，並且能在那種情況下發現這裡的通風口的人，不是廢物。”
蘇晴愣住了，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林默收起了能量手槍，重新彆回腰後。
他看著眼前的廢土女孩，平靜地給出了選擇。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殺了你，把你的屍體扔進熔爐，這個地方會像從未被你發現過一樣。”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留下來，為我工作。作為回報，你可以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你在廢土上任何一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