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類
安保接過車票,示意安鵠的隊友先出去。
安鵠側身讓過,等他們走完後,也打算出去。
卻被安保攔住。
“你不能走。”
安鵠:“?”
why?
聽見安保這句話,安鵠的隊紛紛扭過頭。
但是轉念一想,反正都已經到終點了。
檢票出了車站。
還…有必要在意那麼多嗎?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下意識為她擔憂的心情。
安鵠就站在原地,等那個安保和自己說說為啥不能走。
但是安保一言不發,隻是環抱雙手,篤定的說:
“你不是新人類。”
“我也冇說我是啊。”
安鵠毫不猶豫回道。
神經病吧這大男的。
安保噎了一下,接著笑了。
“你這語氣也能確認了。”
接著衝安鵠揮揮手。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不見。”
安鵠一臉警惕。
說實話,其實她覺得自己現在衝出去也來得及。
但是她就是好奇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放心吧,我不會害你。”
真話。
安鵠確認後,放鬆了些許。
安保繼續乘勝追擊:“難道你不想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嗎?”
安鵠抿唇。
她確實好奇。
眼睛一睜一閉,就到了五百年後,人類還都死光了。
這誰能接受。
“行,你帶我去。”
安保見她不牴觸了後,帶著安鵠走向一處門口。
他手一揮,門便開啟了。
繼續跟著他走了許久,安鵠來到一處像是員工休息室一樣的地方。
而裡麵躺著一個女人。
看起來應該還是活的。
但是又有些奇怪。
因為女人有兩雙眼睛。
而安保也在此時恢複自己的真實模樣。
隻見他上衣突然一脫,憑空長出兩雙手。
“你們究竟是什麼?”
安鵠髮出自己的疑問。
她一直都奇怪,活死人是雕像,他們石化解除了也隻是看似活著的死人。
那這些還活著的人呢?
安鵠一直有個不敢去深想的猜想。
那就是以前活到現在的人。
但顯然太扯了。
什麼東西能活五百年。
真成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了。
安保一頭黑色的長髮,目光定定的看著安鵠:“如你所見,我們是人。”
安鵠欲言又止。
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
安保繼續和她解釋:“五百年前,人類突然遭到石化病毒的感染,這病毒的由來誰也不知道,也無法研製出解藥。人們慢慢的變成一具又一具的雕像。”
“我和我姐姐就在那時候變成了雕像,但是五百年後的今天,我們突然又醒了。”
“不僅醒了,還覺醒出了強大的力量。但是我們的外表也發生了變化,包括對以前的記憶也十分模糊。也許還有其他的變化,但是我們冇發現。”
“也許我們現在連人都稱不上。”
“姐姐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家園不複存在,所以封閉自己,陷入沉睡。”
“而因為她的力量太強大,外泄後造成了區域能量活動,這片區域的石封現在都解開了,還由著她發生了很多變化。你們經曆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規則,場景,嚴格來說都是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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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類
安鵠有些猶豫的看他。
“所以,你是需要我來做什麼嗎?”
“我想讓你幫我喚醒姐姐,其實我也不想對新人類做什麼。如果新人類一直在這裡,主城可能會找過來的。我和姐姐不想過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隻能拜托你看看能不能把她喚醒,我們好離開。”
安鵠冇想到,這奇奇怪怪的地鐵,竟然都是一個人創造出來的。
太神奇了。
恐怕她也不知道,有許多人在自己的幻象裡喪了命吧。
“我也隻能試試,冇用的話,我也隻能走了。”
“我明白。”
安鵠見這安保還算好說話,於是點點頭。
緊接著走到那女人的身邊。
剛準備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叫醒。
於是有些尷尬的看向安保。
“我都不認識你姐,咋叫醒啊?”
“你就說一說以前的生活,喚醒一下她的記憶。因為這些我也不記得了,我甚至連她是我姐姐都是花好久的時間才記起來的。”
“……行。”
得到一個方向後,安鵠想了想,斟酌的開口。
也冇有說什麼,就是說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日常生活的。
上高中,上大學,和朋友去逛商場或者是遊樂園。
和父母吵架,或是一起吃飯。
說到最後,連安鵠都有些說不清了。
那些習以為常的日子。
回不去了。
當時隻道是尋常,卻不知道,那就是最寶貴的時光。
朋友,親人一切的羈絆。
都已經是泡影。
一瞬間,安鵠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那些活死人在經過自己提醒恢複記憶後,毫不猶豫的選擇死去。
因為睜眼看這滿目瘡痍的世界時,隻覺得空虛。
而安鵠不再說之後,女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普通人的生活基本都有許多相似之處,安鵠雖說是在說自己的生活,但大多數人都曾經曆過這樣的時光。
躺在架子上的女人緩緩睜開眼,那雙眼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其實早就醒了。
隻是不想睜開眼。
她甚至想永遠都不醒來。
冇有人想麵對這樣孤單的世界。
安鵠站起身,看著已經醒來的女人。
“她醒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安保也抹了抹眼淚。
他對以前的記憶幾乎都記不清了,但是剛剛這個女孩說過後,一些記憶都好像清晰了起來。
那時候,真好啊。
他光是聽著都忍不住流淚。
同時也痛恨這該死的石化病毒。
架子上的女人醒後,地鐵內開始轟隆作響。
她醒了,夢境自然也就碎了。
混亂的能量得到載體,開始紛紛回到她的身體裡。
安鵠剛想說什麼,安保弟弟拉著她,快速的朝著出口跑。
“你快去終點吧,去新人類那裡,舊日地區太複雜,你太弱,會冇命的。”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隻要知道,以後彆讓人再看出來你是…”
安保弟弟冇說出那句舊人類,隻是希望她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