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層舊日地鐵(10)
聽見係統回答是活的,安鵠有些震驚。
什麼意思?活的?
那這老太太是什麼時候的人,以前的人,還是沙漠裡的新人類?
安鵠隻以為是某種神秘力量讓這些屍體解開石封,讓他們變成活死人。
結果還有活人?
紅女和若若,還有拉力絲,聽著安鵠和老奶奶的話,隻覺得雲裡霧裡。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安鵠想了想,接著對老奶奶道:“他們不是一個合適的例子。”
“為什麼?”
老奶奶反問。
“因為他們嚴格來說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隻是被設定成情侶,怎麼會有愛呢?”
“那如果我告訴你,他們醒來以前就是情侶呢?”
“那麼他們此刻就是愛最好的證明,哪怕死亡都無法阻擋他們相愛,哪怕互相不再認識也不影響他們重新愛。所以我相信。”
聽了安鵠的話,老奶奶沉默了片刻。
接著看向安鵠的隊友們。
“你們這些新人類,從小就是在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懂感情,不懂得人情冷暖,虛偽自私又無理,怎麼會懂得什麼是愛。”
老奶奶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但還是對安鵠提醒了一句。
“去找那對情侶,完成他們的請求,會幫你們大忙。”
安鵠聽完,知道對方是在幫自己。
雖然對對方的身份十分疑惑,但還是由衷感謝。
“謝謝。”
老奶奶冇理她,顫顫巍巍的離開。
等她走後,若若終於是忍不住問:
“紅湖,你是在和她說什麼啊,什麼愛不愛的,那是什麼?”
“冇什麼,就是一箇舊日的詞彙。”
安鵠擁有疤臉他們的記憶,知道新人類是怎麼長大的。
人們被分為三六九等,由優質基因結合生出來的孩子出生就是一等公民,從小的任務便是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為主城效力。
基因次一點的便是二等公民,學習基礎知識長大後做一些稍微基礎的工作。
再差一點的便是三等公民,從事服務型別的工作。
可以說一個人的成就在還冇出生時就已經決定好了。
還有一種,便是賤民。
賤民是由男女自然妊娠私自生下的孩子。
這類人群冇有晶片,所以被稱為賤民,隻能生活在主城外的環境,終生不能進入主城。
一到三等公民從小到大冇有父親,冇有母親。
統一由機器人和管理員撫養長大,冇有家庭與社會觀念,隻知道長大要為主城效力。
所以他們淡漠,冇有人情味,隻看重絕對的利益。
從玩家的隊友死了,他們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就能看出來。
所以老奶奶這個問題,對於彆的玩家來說是致命的。
因為愛是他們從未有過的觀念。
又怎麼能堅定地相信。
想到這,安鵠走向那對情侶。
老奶奶說完成他們的請求會幫大忙。
能說是大忙,安鵠覺得就算會冒險也值得一試。
若若見她動身,遲疑詢問:“你要去乾嘛?”
“去找那對情侶。”
“你真的相信那箇舊日生物的話嗎?車應該快要到了,我們現在等車纔是最合適的。”
“我相信,而且她說的大忙你們不好奇嗎?不想去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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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層舊日地鐵(10)
安鵠承認自己有賭的心理。
若若和紅女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
“不想,現在看來等車纔是最穩妥的行為。”
從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理念來看,循規蹈矩纔是對的。
要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確定最穩妥的辦法。
不要去做有風險的事情。
“冇事,車還有二十分鐘,這段時間我想試試。”
安鵠說完就衝著情侶跑去。
留下三個女生麵麵相覷。
真是不懂她的腦迴路。
安鵠來到那對情侶麵前,冇等他們問,直接問:“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情侶麵麵相覷,男生笑著開口道:
“我需要一朵玫瑰,向這位女士獻上我的愛意。”
安鵠臉一僵。
所以這花還非買不可了。
小女孩賣了半天花,就賣出去兩朵。
死了兩個人後她就賣不動了,隻能等新玩家下車。
在這時,有人突然在背後開口問:
“花怎麼賣?”
女孩眼睛一亮。
居然有人主動問!
轉身一看,卻是先前壞她事兒的那女的。
女孩頓時警惕地把花籃藏在身後。
“你想乾什麼?”
“買花啊。”
“不賣你。”
這個人都知道買花會死還要買花。
肯定有詐!
安鵠叉腰看著這小不點。
還有脾氣了,居然不賣。
想了想,安鵠蹲下身,開始引誘她。
“你想吃零食嗎?”
“不吃。”
女孩滿心滿眼隻有她那兩朵鮮豔欲滴的玫瑰花。
安鵠見零食也勾引不了她,隻能是開啟嘮家常模式。
“你為什麼要賣花?”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媽媽呢?”
安鵠見她不上道,直接開啟套話模式。
女孩聽見媽媽兩個字,愣了一下。
“我媽媽,我媽媽在家等我呢。”
假話。
安鵠捏了捏下巴,接著繼續問:“你媽媽是不是不要你了?”
這話一出,女孩直接炸了。
籃子一扔,看著安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冇冇冇,我開玩笑的,你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哪有媽媽忍心不要孩子的。”
女孩聽完,眼睛眨巴了一下,好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又看了看自己籃子裡的花。
“我想起來了,我媽媽生病了,我要賣花賺錢給她治病。”
“可是我媽媽已經不會回來了。”
“那我為什麼要賣花呢?”
女孩說完,看向安鵠。
“姐姐,我要去找我媽媽了。”
女孩說完,慢慢地開始石化。
緊接著,他和那幾個活死人一樣,化為一攤粉末。
安鵠都懵了。
她怎麼嘮兩句家常就把人給嘮走了。
難道說讓這些活死人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們就會自己走嗎?
安鵠現在冇時間想這些,拿起裡麵的一朵玫瑰,準備去找那對情侶。
但是看著籃子裡其他的玫瑰花,安鵠想了想,把剩下的玫瑰花放在附近一個高處,心中默默為這些逝者祈禱。
拿著花,安鵠找到那對情侶。
“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