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你有用嗎?”
“何止有用!”
有了這個,安鵠能稍微的判斷一些中藥具體的功效。
到時候這些中藥可比西藥還有用。
於是虯一營地最近流感的事情和安鵠說了一下,安鵠一聽,當即決定幫忙。
她是想成為樓裏的骨幹的,這種事情她幫忙肯定是能提升更多的信任度。
“我來幫忙吧,這些盒裝藥上的文字你們沒法辨認吧,我會舊日文字,待會兒把藥品功效,每日吃幾次一次吃幾顆都標註上,你們也方便多。還有中藥也是。”
瑞文一聽,當即就不同意。
“那怎麽行,你都出了這麽多的藥,還讓你費心,那我們也太過分了。”
“沒關係!”
安鵠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她可是剛睡完覺。
一身的牛勁。
虯一在此時主動開口:“那就麻煩鴻鵠小姐了,非常感謝。就在我這裏寫吧,我這裏有筆和紙。”
安鵠一聽,表示沒問題。
瑞文卻是一副深奧的表情看向虯一。
她還以為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樓主什麽都不在乎呢。
沒想到人家一頓捐獻,就把這位樓主拿下了!
瞧瞧,直接留人在他最寶貝的書房了。
他平時最寶貝這一屋子的書,有人多待一會兒都不樂意,要笑意盈盈溫聲細語的趕人。
嘴臉。
瑞文並不知道,有個詞名為真香,非常適合虯一。
瑞文走後,安鵠開始專心拿起紙和筆,開始將那些藥的名字,功效,服用一一記下,貼到藥盒上。
虯一在一旁為她倒水,但是卻在觀察她。
並且發現安鵠翻譯得很快,幾乎看一眼就知道了。
虯一雖然也識得舊日文字,但是隻認識部分。
很多字,他還是要通過查閱才能確認。
尤其是查閱了,也不一定有結果。
像她這樣幾乎眼睛一睜一閉就能翻譯出來的。
很反常。
安鵠專心的寫,同時還不忘記自己的目的。
“虯一收集這些書肯定很不容易吧?”
被突然搭話,虯一微笑點點頭。
確實很不容易。
幾乎每次進入競技場,他一定是第一時間找找有沒有書籍。
但是在書籍被刻意銷毀的情況下,是很難找的,而且還有很多危險。
虯一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發現舊日文字書時,有多麽震驚。
原來舊日是有這些的。
從此他開始漫漫破譯路,越瞭解,他對現在越厭惡。
越厭惡,他越無力。
所以虯一努力變強,建立了樓,想要改變現狀。
更多的,還想改變這個世界。
但隻是徒勞。
更痛苦的是,能理解他的人很少。
別人都不理解虯一。
不理解他這麽努力,居然是為了別人,想讓別人變得幸福。
更有甚者,還覺得他是傻子。
所以虯一痛苦,卻不想停下腳步。
他不能改變,卻也在努力。
正當他這麽想著,安鵠似乎是想起什麽,突然笑了下。
“老實說,我第一次聽見樓的理念時候嚇了一跳。”
“在現在這個時代,你的想法簡直是驚世駭俗。”
“我更佩服你,沒人覺得你是對的,你還堅持到了現在。”
虯一沒什麽反應,這樣的話他聽了很多遍。
但在這個疑似對舊日有很多瞭解的女孩身上,虯一還是抱以希冀一問。
“那你覺得,我做的是對的嗎?”
安鵠停下筆,看向他。
“有一點不對。”
虯一聽後,忍不住自嘲低頭。
果然。
緊接著,就見這個女孩繼續開口了:
“你不該隻聯合賤民,這證明你還是沒有從你自己的角度跳出考慮事情。甚至可以說你潛意識直接判定,公民不會理解你。”
“但其實,應該聯合起來的,是所有人。”
“也許很多人不理解你,但你怎麽就知道,三級,二級,乃至一級玩家公民裏,不會有和你誌同道合的人呢?也許他們隻是缺一個契機去瞭解你的想法。”
安鵠的話,讓虯一幾乎渾身一震。
那種一直困擾他的問題,像是一下子被解開。
整個人好似來到了雲端,眼前是一片豁然開朗。
他震驚的看著女孩。
安鵠沒說太多,隻是對他笑了笑。
他很聰明,能明白自己是什麽意思的。
“當然,我不是在抨擊你現在不對,這種事情,都是一步步走的,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安鵠還不忘補充這一句。
她隻是想提醒。
可別打擊到別人了。
虯一此時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垂到肩膀的發絲讓他顯得很是溫柔。
他眼中蓄著眼淚,真誠的對安鵠說道:
“謝謝,你這些話,對我真的很重要。”
“能幫到你就好。”
安鵠是把樓看作自己未來的根據地的,當然是希望能越來越好。
熬了個大夜,安鵠翻譯著那些藥,時不時的和虯一聊著天。
經過那番話,虯一明顯對她放下了不少防備心。
主動和她說了很多東西。
但是虯一沒有提到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和安鵠長得一模一樣,他不確定是不是她本人。
虯一能感覺到,安鵠身上有許多秘密。
他無意探尋。
更怕嚇到她。
也因為找到了知己,虯一拿出自己很多書和安鵠探討自己不明白的東西。
安鵠很享受這種傳教士的感覺,幾乎知無不言,虯一也都乖巧全部記下。
直到他拿出一本言情小說。
“這應該是一本故事書。但是我對很多地方都不太明白。”
安鵠也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找到這個。
這個小說作者能想到自己的書流芳千古了嗎?
於是她看了一下,開始和虯一講著小說情節。
好家夥,還是一本虐戀情深。
安鵠以前就不愛看這個型別,講了一會兒就覺得沒勁。
結果扭頭一發現,虯一已經眼眶紅潤。
“好感人的故事,現在很難再看見如此純粹的感情。”
“......”
安鵠算是見識到了新人類的精神世界有多麽貧瘠了。
熬了一晚上,安鵠也從虯一嘴裏套了不少話,終於是把藥物都給翻譯完了。
布洛芬和瑞文匯報完後,便開心的迴家,想見見爸爸媽媽。
結果一迴家,卻發現他們都病倒了,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