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避寒的衣物,夢夢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甚至開始產生幻覺。
安鵠站在一邊,什麽也沒說,默默幫忙帶著人一起進去。
剛剛能力識別,兩人說的是真的。
讓她稍微放了下心。
等進入屋內,布洛芬立即拿被子給夢夢蓋住,塞了好幾個熱水袋,給她保溫。
傑一則是錯愕的看著屋內,再看安鵠和布洛芬,穿得厚厚的。
一點也不像受苦了的樣子。
屋內還有一個公民。
至於為什麽是公民,傑一能感覺到。
公民的眼神和賤民是不一樣的。
77也沒想到,自己隨便看了一眼就被人曲解成高傲。
跟著湊了會兒熱鬧,知道沒事後,就坐在一邊不管了。
安鵠也沒多說,走向傑一,準備開始“審問”。
對布洛芬放心,那是因為布洛芬年紀很小,而且對方認出來了自己。
並且到現在一句假話也沒說。
這對男女看起來年紀比布洛芬起碼大了五六歲,布洛芬都知道成為玩家後去找虯一,他們會不知道?
他們不找虯一,問題就很大。
於是安鵠開門見山直接詢問:“你們沒有去樓嗎?”
被安鵠問住後,傑一遲疑的反問:“你是賤民?”
“我現在是在問你,還沒到你問我的時候。”
安鵠對對方這種轉移話題的行為很不喜歡。
傑一見安鵠態度這麽篤定,眼神遲疑了一下,接著道:“還沒來得及。”
撒謊。
“為什麽沒來得及?”
安鵠表情不變,繼續追問。
“沒來得及,就是沒來得及,你是誰啊?”
傑一不知道安鵠是誰,也沒感覺她很厲害,看她一直在審問自己,有些不爽。
一點都不覺得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甚至沒有這種概念。
安鵠沒有和他計較,因為他這不停在轉移話題的樣子,就說明他有鬼。
布洛芬聽見了這有些針鋒相對的對話,於是連忙跑出去緩和氣氛: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賤民玩家,在競技場都不容易,好好相處合作。”
傑一哼了一聲,躺在沙發上,什麽也不說。
77暗自搖頭。
好吧,他也不羨慕賤民玩家了。
要是必須救這種玩意,那得給他難受死。
傑一看著安鵠和77,還有忙前忙後的布洛芬。
再看看這間別墅,眼珠子一轉,有了想法。
布洛芬端著熱水,坐在夢夢床邊等她醒來。
她認識夢夢,因為兩人是鄰居,從小一起玩了許久。
不過後來,她們家搬走了。
沒想到隔了幾年,再見居然是在競技場。
布洛芬從小在父母的嗬護下長大,十分單純也有點一板一眼。
傑一坐在床邊,紅著眼,對布洛芬道:“布洛芬,真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也沒想到你居然會救我們。”
“我們都是賤民,有能力當然會救,但是傑一哥和夢夢姐什麽時候變成玩家的,為什麽不來樓裏啊?”
布洛芬也問了和安鵠一樣的問題。
不過傑一卻迴答了布洛芬。
“因為還沒來得及,我們本來想去的,但是家裏出了一點事情,結果拖延了時間,就被拉進了競技場。”
“原來是這樣。”
布洛芬沒有一點質疑,直接就相信了。
傑一反過來套話。
“那外麵那兩個人是?”
“他們啊,一個是賤民玩家,另一個我也不知道。”
布洛芬和77雖然偶爾拌嘴,現在看著熟悉了一些。
但其實對對方一無所知。
安鵠也不會和她刻意介紹,布洛芬也很上道的不會亂問。
安鵠則是在客廳,繼續吃自己的自熱米飯。
77在此時湊到她身邊。
“老大,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男人不對勁?”
“看出來了。”
安鵠點點頭。
“那你還救?”
“我有我的原因。”
安鵠不是頭腦一熱。
虯一的樓,其實沒有完全接納她。
他們會互相信任,那肯定是有一套自己判定敵友的方法。
安鵠不知道是什麽方法,但是布洛芬認識瑞文,那麽出去後,她一定會把自己的一舉一動匯報給瑞文。
現在出現了兩個賤民玩家,安鵠如果選擇不救,很有可能會被判定不尊重樓的規定。
她目前還不能離開樓,並且要在樓紮根,穩定下來。
樓的主人虯一是個對舊日有瞭解的人,安鵠肯定,自己後麵會有很多問題需要問他。
所以,這次救了就救吧。
安鵠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布洛芬就完全看她自身悟性了。
人性是複雜的,並不是非黑即白。
77聽她說有自己的原因,還能說啥。
老大的話,聽著就好了。
兩天過去,夢夢人好了不少。
她醒的時候,第一時間對布洛芬和安鵠表示了感謝。
那種死裏逃生的感覺讓她後怕,也同樣後悔聽了傑一的成為玩家。
所以醒了後的夢夢反而不樂意搭理傑一,對他很冷淡。
旁人都看得出來兩人鬧了矛盾。
失去盟友的傑一顯得有些焦慮,開始逐漸顯現自己的真麵目。
安鵠這天安排著找物資路線,這是繼救了夢夢和傑一的第一次行動。
畢竟不能光躲在房子裏,得往外走走。
不光是找物資,也是找線索。
排查附近有沒有其他玩家靠近。
然而傑一卻不想和她們一起行動。
那天差點死了的恐懼感一直圍繞著他,在別墅裏待了幾天好日子,有軟床睡,有吃有喝。
還不冷。
他根本不願意出去犯險。
已經習慣了安逸。
安鵠也不會在意。
因為他目前的吃喝都是布洛芬在負責,安鵠沒出自己的。
見傑一不願意,布洛芬心裏雖然有點想法,但也沒說。
畢竟是傷員。
夢夢還在床上養傷。
等安鵠三人最後,傑一坐到夢夢床前,忍不住抱怨: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不耐煩?那做玩家,又不是我逼你去的,是你自己也有想法,現在知道危險就全怪在我頭上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會丟命,你把當玩家說得多好多好,我纔信的!”
“那你信不信,現在都是玩家了,後悔也沒用,還不如和我好好的利用他們,起碼能活下去。”
傑一說這話時候,語氣帶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