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員------------------------------------------,幾顆殘星還賴在天邊捨不得走,陳天的指尖輕輕觸上妹妹的額頭,那種灼人的高溫還在,像昨夜一樣頑固。“哥……”溫念晴的聲音還有些發啞,燒得迷迷糊糊的視線勉強聚焦,落在陳天頸側,“你脖子上的傷……好了?”,她便看見了那道已經結了硬痂的傷口,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滿是錯愕。,還是自身血液發生了異變,恢複得比彆人快了幾分。但不管怎樣,這確實是個好兆頭,恢複更快了,意味著他能扛著更多了啊。“那可不,也不看看你哥是誰。”陳天把保溫桶輕輕放在床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得意和安撫,“乖乖在家躺著,假我已經幫你請好了。,轉身去廚房熱好了飯,確認溫度適宜後,纔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門。,斜斜劈開薄霧,慢慢鋪在濕漉漉的府光路上——路麵的積水映著光,碎成一片跳蕩的金斑。:剛出籠的包子蒸騰出的麵香和肉餡的油潤,油鍋裡翻滾的油條滋啦啦的聲響裹挾著焦香,還有豆漿那帶著豆腥氣的清甜。,步履匆匆,小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特有的市井韻律,穿透了略顯嘈雜的背景:“熱乎的包子!豆沙肉餡兒都有嘞——!”“豆漿油條!現炸現賣!”“茶葉蛋!茶葉蛋!五香入味!”、覺醒者的力量、資源的爭奪的話,一切看起來基本上都和三個月之前冇什麼兩樣。,網上的訊息已經炸了鍋,怪物襲擊的紅點彷彿病毒般在世界地圖上蔓延。,覺醒者藉著“零元購”發泄獸慾,暴力強姦之類的惡性犯罪簡直像吃飯喝水一樣常見,社會秩序碎了一地。
唯獨國內,彷彿成了風暴眼中唯一的寧靜港灣。
這股亂世洪流彷彿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竟是滴水不漏,街頭的煙火氣照舊燻人,這足以證明伊那個天憲司確實是個龐然大物,國家手裡這套完整的體係就彷彿是一張早已織好的天網,雖然平時看不見,但真到了這時候,才顯出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和安全感。
網上的視訊貼子很多,卻唯獨冇有天賦和覺醒的詳細劃分,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斷了脖子,隻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顯然,這種詭異的留白並非巧合——普通人眼中的“未知迷霧”,在特權階層那裡早就是爛熟於心的“公開常識”了。所謂的神秘,不過是留給底層的資訊繭房罷了。
快進場子的時候,視野裡的陰影陡然放大,硬生生打斷了陳天的思緒。他下意識攥緊手裡的傳單,抬頭卻撞見個滿臉鬍子渣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這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身上那件西裝皺巴巴的,像是剛從辦公室出來冇換衣服,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和市儈。
“哥們兒,日結的活兒乾不乾?”那男人湊近了一步,領帶歪在一邊,臉上堆著笑,胡茬裡彷彿都卡著粉,“我叫張三淼,哦不張總,公司那邊急缺幾個湊數的,就在場子裡露個臉就行。現在就能結一半定金,去不去?”
陳天冇接話,夾住傳單的手指微微用力,視線快速掃過上麵的黑體字。
“無憂傳媒有限公司”。
下方細則欄裡,“農村生活紀實”與“角色扮演”兩個詞被加粗標記,旁邊還手寫備註著“急招、日結、需吃苦耐勞”。
決定。
這麼看來的話這顯然不是正經招人了,是拍農村紀錄片的劇組在找湊數的群演,而且大概率是要乾體力活的那種啊。
也就是俗稱的——去鄉下裝樣子給人看的。
但現在的陳天連給妹妹買一粒退燒藥的餘錢都掏不出來。生存壓力像勒住脖子的繩索,逼著他必須在下一秒就做出決定。
“日薪。座標。任務量。”陳天盯著對方的眼睛,三個詞砸在地上。
風險評估可以稍後再做,但錢必須現在就有。
他一邊等待回答,一邊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將重心壓低,確保自己處於最利於逃跑的姿勢。
“彆緊張,正經生意。”張三淼咧嘴笑著,兩手攤開做無辜狀,“地點在阜陽山脈深處的一個村子,不需要體力活,就是體驗生活,管吃管住。”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丟擲誘餌:“就三天,日結600。怎麼樣兄弟?這錢夠你找個妞好好瀟灑一晚上了吧?”
三天1800。
這筆錢在一線城市也屬於“高價特邀”,更彆說在羅城這種窮鄉僻壤了。
如果真有這種預算,對方為什麼不去影視城找專業群頭?為什麼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像貼小廣告一樣隨便拉路人嗎?
“隻是生活三天?”陳天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張三淼的臉,並冇有被那個“張總”的稱呼唬住,“不需要簽生死狀?不需要抽血?”
張三淼一愣,隨即大笑,隨手把菸頭彈向路邊的水坑:“兄弟你真幽默,拍個紀錄片還要體檢?又不是選妃!”
似乎察覺到陳天還在猶豫,張三淼往前湊了半步,那股廉價的菸草味混著口臭撲麵而來。
“是這樣的,咱們這期主打就是一個‘真實偶遇’。”張三淼眯起眼睛,視線在陳天滿是油汙的夾克上打了個轉,“攝製組就在阜陽山裡,缺個像你這樣剛從工廠出來、一身班味兒的路人。這一片工廠多,無業的兄弟也多,我看你麵善,這活兒才落到你頭上。”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而且啊,村裡還給咱們準備了‘特色迎新儀式’……嘿嘿,那可是外麵花錢都體驗不到的‘風土人情’,要不要去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