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似聲勢浩大的攻擊,卻並未讓魔風穀的陣法出現明顯的不支。
因為眾魔都是在隔空攻擊陣法,沒有誰傻乎乎地衝到陣前全力以赴。
雖然對於魔風穀來說隻能被動捱打,但也無需擔心有誰會闖入陣中,一時間所承受壓力自然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就這般,十餘萬魔族對著大陣一連轟擊了大半日,雖曾數次打的陣法搖搖欲墜,但卻每一次都能迅速恢複如初。
“不能再等了!”
魔光中的暗尊感受著此處天地元氣波動的變化,張口噴出一枚四方小印。
上麵雕龍畫鳳,頂部還盤著一隻不知名的凶厲獸頭。
隨著暗尊朝天一指,四方小印化作一道流光飛天而起,同時籠罩暗尊的那百丈魔光也緊隨其上。
忽然,正在攻擊陣法的十餘萬魔族覺得四周猛然暗了下來。
抬頭一看,一個覆蓋了方圓數十裡的巨大黑色印璽正懸浮在半空之中,掩天蔽日,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遮天印!”
眾人紛紛驚呼,隨即收起各自法寶魔器,四下飛散而逃!
“去!”
暗尊再次朝魔風穀一指,遮天印呼嘯而下,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砸向魔風穀的陣法。
尚未真正落下,遮天印底部就對映出萬道黑黝黝的魔光,如黑色瀑布般傾瀉而下,與魔風穀的陣法交織在了一起。
“暗尊大人不愧是能與魔尊級彆平起平坐的存在,先以蔽日魔光牽製住陣法的大半力量,等到媲美魔尊一擊的遮天印落下,這魔風穀的大陣豈有不破之理。”灰白麵容的老魔在一旁阿諛奉承起來。
“哈哈,算你個老貨會說話,等下可以跟隨本尊一起進去尋寶!”暗尊哈哈一笑道。
“多謝暗尊大人,這穀中出世的重寶似乎不止一件,到時候小老兒隻取件最不起眼的就心滿意足了。”
“本尊答應你了!”
聽聞此言,羊首人身,與雙頭魔族滿臉都是羨慕之色。
“你倆剛才也出力不少,本尊不是那種厚此薄彼之人,等下也跟著進去吧。”暗尊瞧了瞧那二位,目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險。
轟!
遮天印落下!
正如灰白麵色老魔所說,魔風穀的陣法頃刻間崩潰消弭。
一些僥幸未死的魔風穀修士紛紛慘叫著四散奔逃,但遮天印的餘威仍如狂風席捲,將不少修士碾為齏粉。
暗尊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遮天印重新祭於半空後,身形一晃,率先衝入魔風穀中,羊首人身三魔及灰白麵色老魔緊隨其後。
而早先懾於遮天印之威的穀外其他魔修,見魔風穀大陣被破,穀內修士死傷慘重,也趁機一擁而入。
頓時整座魔風穀內到處都是爭搶的畫麵,此時已經不分穀內之人還是穀外修士了,隻要某件東西被同時盯上,便是一通廝殺,怎是一個混亂能形容。
而作為最先入穀的暗尊,卻對穀中的一切視若無睹,他似乎早有目標,直接朝著穀內深處疾馳而去。
可剛越過穀內的建築群落,暗尊忽然冷哼一聲,抬手朝右前方隔空一抓。
一道黑芒便被其牢牢抓在手心,靈光斂去,赫然是一杆漆黑魔槍。
“哈哈!好一杆修羅魔槍!”暗尊大笑一聲,另一隻手朝黑芒射來的方向一拍。
頓時,那片虛空扭曲,一名身披鬥篷的男子踉蹌而出。
那男子剛準備逃走,但天空上瞬間落下百道黑芒,瞬間將其籠罩,男子慘叫一聲,被黑芒洞穿,化作血霧消散。
“暗尊大人小心,還有兩人,且手中魔器威能不在這杆魔槍之下。”灰白老魔略帶羨慕的提醒道。
“謔,寶物不少啊?”暗尊冷笑連連。
“確實,尤其是其中一女子手中的血劍,能鎖人元嬰,全道友就是栽在她手上。”羊首人身的魔族也跟著附和。
“女子?那本尊等下可得手下留情了!”暗尊目中閃過一絲淫邪。
幾魔繼續向前,又前進了數裡的距離,暗尊忽然一聲冷哼:“等到你了!”
話音未落,頭頂遮天印上的蔽日魔光傾瀉而下,朝著前方山腰狠狠一壓。
轟然巨響中,山腰崩裂,白衣女子與另一名身披鬥篷之人被迫現身。
兩人周身魔氣翻湧,一個驅使血劍,一個持盾掩護,全力抵禦著蔽日魔光。
然而,那蔽日魔光卻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白衣女子與身披鬥篷之人雖竭力抵擋,但仍被困在其中,掙脫不得。
“就是你!”暗尊朝白衣女子隔空一抓。
白衣女子立刻如遭雷擊般搖搖欲墜,身形也不受控製的朝暗尊飛了過來。
“暗尊大人,剩下那個交給我們!”另外三魔眼看就要什麼也撈不到,立刻主動請纓的朝最後一人殺去。
暗尊冷眼瞥了一下離去的三魔,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被製住的白衣女子身上。
撩開掩麵的鬥篷,下麵是一副中年婦人的模樣,麵容勉強算有些風韻,但雙眼卻空洞無神,彷彿死了一般。
“嗯?好像被什麼東西附身過!”
暗尊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立刻神念一凝,朝被三魔圍攻的最後一人籠罩而去。
“果然也是一樣!”
此時那最後一人在三魔的圍攻下,已經身陷絕境。暗尊也未再插手,仍由三魔將那最後一人斬殺。
與此同時,在魔風穀的最深處,天地元氣的波動更加劇烈,已經彷如實質般,接連不斷地朝盤坐在地的一人身上湧去。
此人自然就是陸原,此時的他雙目緊閉,臉上沒有絲毫情感。
但在其識海內,一黑一金兩個元嬰,正麵對麵的盤坐。
“最後一個也被滅了,這個暗尊倒還真有幾分神通。”金色的主元嬰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本想再多吸納一些天地元氣,現在卻不得不塑體突破了。“坐在對麵的第二元嬰同樣睜開了雙目。
......
“她的元神早就被滅了,似乎像是被祭煉成了傀儡,但又有些類似身外化身之法。”魔風穀內,暗尊將手從白衣女子頭上移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