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越國失敗,讓魔道六宗惱羞成怒,集結魔道修士大舉進攻,越國七大派也不甘示弱,布開了陣勢迎擊。
雙方在越國和薑國、車騎國的交界處一連大戰了十幾場,死傷的修士已多達上萬,就連結丹期修士都陣亡了七八名,堪稱慘烈之極。
總體來說,這幾場大戰下來,即便越國七大派占據了地利,依舊在魔道六宗的猛攻下節節敗退,頹勢儘顯,若不是七派提前佈置好了數個禁製大陣,並依靠陣勢負隅頑抗的話,恐怕早就不敵敗落了下來。
就在越國岌岌可危之際,明白唇寒齒亡道理的元武國和紫金國的修仙者終於趕到越國支援。有了這兩國修士的加盟,越國和魔道六宗的實力總算不至於過於懸殊,讓越國七大派依仗著防守的大陣威力,硬生生地將魔道的攻勢接了下來,讓戰場局勢陷入了僵持階段。
隨著正麵戰場陷入僵局,小規模的突襲戰逐漸變得頻繁起來,特別是一些原料和靈石的產地成為了魔道突襲的目標,而越國梧州的貝嵐山,就不幸成為了魔道攻擊的目標。
貝嵐山是越國境內極其罕見的五千丈高峰,峰頂常年冰天雪地,鵝毛大雪終年在寒風中紛紛揚揚,正是栽種大部分冰係靈藥的天選之地,所以越國七大派在貝嵐山峰上開闢出了數個大型靈藥園,是越國境內最重要的靈藥產地之一。
這一日,貝嵐山上響徹起尖利之極的嘯聲,正是魔道修士來襲的徵兆。
因為貝嵐山極其重要,越國七派甚至安排了一名巨劍門的結丹修士坐鎮此處,然而這位被藍光籠罩的中年人在禁製大陣內望著來襲的魔道修士,臉上滿是惴惴不安。
隻見禁製外來襲的魔道修士人數不多,僅僅隻有八道身形,並且儘數身穿綠袍,明顯都來自同一宗門。
不過,這也是應有之義,既然膽敢深入越國敵後這麼遠的距離搞偷襲,自然不可能帶鏈氣期的拖油瓶前來,巨劍門的結丹修士神識一掃,就已經對來襲敵人的修為有了大致的判斷。
兩名結丹初期修士,還有六名築基修士,在實力方麵倒是遠勝駐守貝嵐山的越國修士,但藉助禁製之力以及貝嵐山還有十餘個築基修士以及數百個鏈氣期修士,倒也不是冇有一戰之力。
真正讓巨劍門修士慌亂的是,他已經認出這些綠袍修士都來自魔道六宗的禦靈宗,這個僅次於合歡宗的魔道宗門最讓敵人頭疼的是腰間那一排靈獸袋,每一隻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多少異獸奇蟲,這也是這八名禦靈宗修士敢以一敵百的底氣所在。
戰鬥,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打響。
隻見禦靈宗的一名結丹修士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大陣麵前便出現了五頭荒古巨獸。這些巨獸身披甲冑,獠牙銳爪,體型龐大足有十丈,表皮散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且身體無比沉重,每往前跨出一步,都會在堅硬的冰麵上留下一個個極深的腳印。
釋放出荒古巨獸後,那名禦靈宗結丹修士也冇有閒著,一道道法訣施展而出,接連不斷落在巨獸身上,為這五頭築基巔峰的靈寵加持了各種輔助法術,隨即發出一聲尖嘯,催促這五頭巨獸朝著貝嵐山最外圍那藍色霧海發足狂奔而去,顯然是打算靠這五頭巨獸強行破掉大陣禁製。
「攻擊!」
隨著巨劍門結丹修士一聲令下,上百道法術和法器朝著五頭巨獸如雨點般落下,隨即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不管是法術還是法器,落在巨獸體表絕大多數都是被直接彈開,僅僅隻有一小部分遺留下一道道白痕,讓那巨獸晃了晃頭,就若無其事地繼續發動衝鋒。
原本還想節省法力的巨劍門修士眼看不妙,抬手就發出一把銀光閃閃、大如門板的巨劍斬向一頭巨獸,但立刻被一道綠光阻攔,顯然禦靈宗的結丹修士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殺傷這五頭培養不易的巨獸。
在五頭荒古巨獸的衝撞下,大陣上的藍色霧海逐漸變得稀薄起來,即便大陣的攻擊禁製接連催動,也隻是在巨獸表麵留下一層薄冰,除了讓它們速度稍緩外,根本奈何不了這五頭巨獸。
就在巨劍門修士已經開始苦思脫身之策,以免當場身死又或者落入敵手遭受抽魂煉神的毒辣手段時,一陣莫名的潮水聲突然在貝嵐山中響起。
發生了什麼事?
那名巨劍門結丹修士露出意外之色,朝著潮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頓時看見遠處不知何時瀰漫起一陣陣猩紅色的血霧,這些濃稠血霧翻滾流轉間,逐漸凝聚出一道猩紅翻湧的血河,不斷有血腥氣泡在血河表麵翻滾,詭異得令人發自內心地產生恐懼。
「不好,是血魔!該死的,怎麼會這麼倒黴遇到這個魔頭?」
看到血河的瞬間,那兩名禦靈宗結丹修士臉色大變,眼眸中同時露出了畏懼之色。
對於血魔的來歷,他們掌握的情報並不多,有傳聞說血魔是黃楓穀的結丹修士。
雖然對方冇有參與邊界交戰,但是在這些入侵越國的魔道修士中可謂是凶名赫赫,據說已經有三名魔道結丹修士和數十名築基修士死在血魔手裡,這已經占了魔道深入越國突襲小隊的十分之一。
隨即,讓禦靈宗結丹修士更窒息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血河中黑影浮動,一具具猙獰的血神子從血河中浮現而出,外貌醜陋而猙獰,周身腥紅而不斷有鮮血順著體表滑落,每一具都長著利爪獠牙,一眼掃過就有四五十具之多,每一隻都散發出築基期的氣息,令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最為關鍵的是,一隻體型明顯大了不止三倍的血神子從血河中心浮現而出,不僅散發出結丹級別的驚人氣息,並且還宛如是血河的中心,僅僅隻是一聲咆哮,就讓禦靈宗的築基修士頭暈目眩,險些失控從半空中墜落,即便是那兩名結丹修士,也是身軀一晃才重新穩住了身形。
「不錯,暗靈根與血河的契合度雖然比不上血靈根,但已經是我現在能找到的最好選擇了,畢竟整個人界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血靈根修士都是未知之數……」
在濃厚的血霧遮掩中,佩戴著金色麵具的黃景行浮現而出,滿意地望著麵前這條猩紅的血河。
毫無疑問,血河中那具巨型血神子,是黃景行花費半月時間將王蟬屍體轉化而成的產物,這具血神子同時成為了血河神功三大神通之首的血河核心。
麵前這道血河,正是血河神功的根本所在,對黃景行來說意義極大。
「死!」
伴隨著黃景行的一聲高喝,猩紅滔天的赤色血河劇烈翻湧,一道道數丈高的血浪幻化而出,朝著禦靈宗修士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