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我苦心經營出來的黑煞教元兇,竟然是一個年未滿雙十的青年?
越皇眼皮低垂,偽裝出來的驚恐下,是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怨毒。
正麵戰鬥,麵對那五具相貌猙獰的血神子,越皇實在沒有太多信心能夠獲勝,並且奪回至關重要的血凝五行丹。無奈之下,越皇隻好將血煉神光上記載的斂息秘法催動到極致,讓本體成為煞丹分身手上的人質,隻等黃景行出手救人的時候從背後偷襲,從而一擊滅殺大敵。
按照越皇所獲得的魔道功法上的描述,他所施展的無名斂息秘法源自《玄陰經》,一旦施展同階修士絕對無法看破,這也是越皇冒險一搏的底氣所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令越皇難以理解的是,聽到煞丹分身的威脅後,黃景行既沒有過來救人,也沒有驅使那幾具猙獰的血神子發動攻擊,而是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已經看穿了他的佈局。
不可能,我獲得的魔道傳承上,對《玄陰經》可是推崇備至,一個同階修士,又怎麼可能看破我的斂息秘術?
對了,沒聽說越國有什麼以血道功法成名的築基修士,十有**是外來的魔頭,對方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凡人國度的皇帝?
「這種唱雙簧的無聊把戲,就沒必要玩弄了吧?想要奪回你的凝血五行丹,不妨憑真本事來較量一下,也好讓我見識見識極陰島的魔功威能如何?」
聽聞黃景行一口就喝破了凝血五行丹的名稱,越皇臉上的驚惶神色瞬間消失,變得驚疑不定。
極陰島?
那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對方會知曉凝血五行丹的存在?
「對方竟然知曉凝血五行丹的存在,明顯是沖我們來的,看來需要你提前獻身了。」
咬了咬牙,越皇強自壓下心中的疑惑,解除了偽裝後扭頭望向了身旁的煞丹分身。
「我的修為,不就是你的嗎?拿去就是了!」
明明是兩個相貌完全不同的人,但此刻煞丹分身和越皇的神情和眼神宛如一體,給人無比詭異的感覺。
隻見越皇抬起手臂五指成爪,插入了煞丹分身的胸口處,而煞丹分身兩臂張開,一點掙紮之意都沒有,對即將失去的生命毫不在意。
接著越皇和煞丹分身同時冒出了同出一源的耀眼血光,並通過越皇插進煞丹分身胸口的手臂讓兩人的血光連線到了一起,緊接著煞丹分身身上的血光開始向越皇身上狂湧而去,既像被越皇吸納走的,也像是他自己主動送上門的,不僅修為從築基後期開始快速下跌,甚至連身上的皮肉也一點點地乾癟下去,而越皇身上的血光則越來越強,不僅麵容一點點變得年輕起來,連原本築基後期的修為也在節節攀升,已經快要接近築基大圓滿了。
唔,也不知道用這種方式提升修為有沒有後遺症,若是能夠彌補的話,若是遇到什麼危急關頭,自己也能效仿一下,從血神子那裡吸納到足夠的血煞來強化自身?
黃景行並沒有趁機發動攻擊,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越皇的變化,對於他這種培養分身然後將修為融為一體的方式頗感興趣。
倒不是黃景行過於自大,而是黃景行明白這種吸納提升修為的方式必然存在極限,莫說越皇隻是吸納了一個煞丹分身,就算他將四大血侍也吸收了,也絕對不可能衝破築基和結丹之間的關隘。
所以,擁有結丹級血神子的黃景行穩操勝券,難得遇到感興趣的魔道秘法,自然要多觀察一二。
等到煞丹分身的血光盡數轉移到越皇身上,隻剩下一副白骨和藍色衣袍跌落地麵時,越皇也變得隻有二十許歲的模樣,身上的血光更是變得無比耀眼,連那層護體血光也變得渾厚如實質,宛如一件堅不可摧的血色鎧甲穿在越皇身上。
「小子,你倒是個聰明人,知道我的護體魔功深厚,竟然沒有徒勞攻擊。若是乖乖交出凝血五行丹,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越皇嘴角翹起帶著一絲譏笑,麵上的煞氣越發濃厚,隨即看到黃景行滿臉嘲諷的神態後,就明白對方絕不會束手就擒,於是雙手一揮,身上的血光硬生生地分裂了一小塊出去,竟然將自身的護體魔光分裂而出,在秘法的催動下迎風就長,轉眼間變得無比巨大,化作血光朝著黃景行激射而去。
這護體魔光不僅能汙穢修士的法器,並且還劇毒無比,無論是法器還是修士一旦被捲入其中,都會在一時三刻就化為烏有,即便是築基修士也支撐不了十個呼吸。
巨大血光剛剛飛到一半,兩具血神子身形一閃就擋住了去路,越皇自然是視若無睹,手中法訣一變,血光就化作一丈高的血色巨浪卷向了血神子。
然而,令越皇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兩具血神子在血色巨浪中一動不動,宛如海灘邊屹立不倒的礁石,並且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兩具血神子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甚至因此還形成了兩個漩渦,讓越皇感覺自身失去了對護體魔光的控製,眼睜睜地看著血浪盡數被血神子吸納一空。
最為諷刺的是,兩具血神子還十分擬人化地打了個飽嗝,甚至還晃了晃頭,表達出對用餐質量的不滿。
「你的護體魔光純度很低啊,好在數量不錯,倒是可以讓我的血神子們吃一頓飽餐。」
聽到黃景行帶著滿是諷刺的話語,越皇恨得咬牙切齒之餘,心中也無比吃驚。
平日無往而不利的護體魔光,竟然對敵人一點作用都沒有不說,還成了敵人成長的養分?
他究竟是什麼人?
越皇猛一抬首,猙獰著將頭上的金冠一把扯下,長長的黑髮蓬鬆散下迎風而動,遮住了其半邊的麵孔,與其身上的血光一襯,顯得越發妖異神秘起來。
隨即,越皇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用鋒利的指甲左右交叉在手腕上一劃,大量的鮮血狂湧而出,全都融入了周身的血光之中,鮮紅的血光陡然一暗,剎那間轉為了暗紅之色。
接著越皇臉上厲色一閃,伸手往懷內一摸,一個光禿禿的烏黑刀柄出現在手中,看越皇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這東西不是什麼死物,而是一件危險之極的東西。
事實上,越皇也不知道這烏黑刀柄究竟是什麼東西,隻知道威能無比巨大堪比法寶,但每一次動用都會讓越皇元氣大傷,並且還有其他各種詭異的後遺症。
越皇猜測,這應該是某個魔道巨擘的法寶殘片。
正當越皇想要催動這件壓箱底的寶物時,眼前驟然血光一閃,一隻血爪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一按一抓,不僅瞬間摧毀了越皇的護體魔光,將他拍得倒飛十餘丈才跌落地上,人尚在半空中便不斷嘔血,連手中的刀柄也落到了血爪的手裡。
「這是……魔器?」
黃景行望著結丹血神子血爪中的刀柄,滿臉驚喜之色。
「結丹……這是結丹期。」
而胸口塌陷,氣若遊絲的越皇,則是滿臉驚恐地望著結丹血神子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