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築基修士,即便散修出身見識也遠遠超過了一般修仙者,就在血浪湧現的瞬間,黑斑築基就已經反應了過來。
「不可能,四煞陣又怎麼會構建出這種級別的幻境?而且你不是黃楓穀修士嗎,怎麼會修煉血道功法?」 藏書全,.隨時讀
紫金國毗鄰魔道六宗的老巢天羅國,對於各種魔道功法自然並不陌生,黑斑築基剛嗅到空氣中那聞之慾嘔的血腥氣息,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倒是有幾分見識,希望你能多支撐幾下,不要死得太快了!」
黃景行的身影出現在十丈外的一處沙丘上,纏繞著周圍的血霧不斷翻湧,在法訣聲中一道道血神子快速凝聚而出,朝黑斑修士沖了過去。
「死!」
身為紫金國臭名昭著的築基修士,黑斑築基自然不會懼怕,禦使那件青光閃閃的長劍激射而出,尚在半空中斬出兩道丈許長青色劍芒,鎖定了兩道血神子當頭劈落。
劍光一掃,這些血神子頓時一分為二,還不等黑斑修士鬆一口氣,隻見四周的血霧洶湧而來,繞著那分成四片的血神子盤旋了幾圈,四道新的血神子就已經重新凝聚而出,繼續朝黑斑築基撲了過去。
必須要打散這些血霧,否則不管殺多少次都是無用之功!
黑斑築基一咬牙,丟出了一張保命用的符籙。
符紙遇風後化作一道雷光沖天而起,上空立刻出現了一團丈許大小的烏雲,雲中白光一閃,一道道手指般粗細的閃電掉落下來,朝著血神子們不斷劈落。
即便是凡雷也能驅邪辟魔,況且這還是一張中級低階的連環落雷符籙?
然而,令黑斑築基驚恐的是,當雷光落在血神子上,隻是讓它們原本快若奔馬的速度稍微遲緩了一點,雷光在血神子體表彈射跳躍,也不過是讓血神子的血光稍微黯淡了些許,依舊揮舞著血霧凝成的兵刃斬向黑斑築基。
嗬,若是辟邪神雷,或許還對血神子有一定威脅,這種普通雷霆又怎麼可能對血神子產生剋製?
藉助身體周圍血霧的遮掩,那道築基血神子化作一團血霧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正禦使另一件盾牌法器的黑斑築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禦使盾牌法器擋下了幾隻血神子的攻擊,黑斑築基卻臉色一變,感覺自己的盾牌法器變得呆滯起來,明顯受到了血神子攻擊中汙穢之力的影響。
趁此機會,那道築基級別的血神子驟然從黑斑築基的背後冒出,兩隻血色利爪一斬脖頸,一掏心臟,宛如戳破氣泡般斬碎了黑斑築基的法術護罩,讓黑斑築基的無頭屍體載倒在地上。
這就是築基修士的尷尬之處了,護體的五行護罩隻能抵擋鍊氣期級別的攻擊,而高階的護罩施展起來太費時間,若是想要購買高階符籙則是一個天價,所以戰鬥時大多數築基修士隻是採用防禦法器護身,一旦法器沒有第一時間防禦住攻擊,十有**就是當場斃命。
在黃景行的操縱下,築基血神子利爪一劃,黑斑築基的屍體就一分為二,隨即血神子化作腥臭血霧將這半邊屍體吞沒,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沸騰聲,短短幾個呼吸便將其消化成了一灘血水,融入到血神子的體內。
等到血霧重新化作人形的時候,周身閃耀的血光明顯耀眼了一分,實力得到了立竿見影的提升。
這就是血神子,以戰養戰,越戰越強,一旦攢到了最初的本錢,就能像滾雪球一樣快速提升,讓血神子越來越強,越來越多。
當然,這也是靈血珠的神效之一,內部的血霧世界能夠用來溫養血神子,一旦開戰就能釋放而出,無需再慢慢施法凝聚。
而剩餘的一半屍體,則是被一隻巨大血手抓了起來,正是黃景行築基後才能修煉的血道法術血魔手。
解下黑斑築基的儲物袋,黃景行又拾起那兩件法器收入儲物袋中,顧不得檢視裡麵的戰利品,就將剩餘的血肉扔到血霧中溶解,送入靈血珠內淨化為血肉精華。
黃景行始終都牢記一點,不管血神子如何強大,那終究隻是戰鬥的工具,所以他定下了一個準則,但凡狩獵獲得靈氣血肉後,一半用來強化血神子,另一半則用來提升自身。
完成這一切後,黃景行嘴唇微動傳音給辛如音,很快,四周的幻境驟然破碎,黃景行則是出現在四象陣的陣眼位置。
就在兩丈之外,另一名披髮築基還在不住催動法器以蠻力破陣,還夾雜了大量符籙輪番朝著同一個方向不斷攻擊,每次攻擊都發出一陣陣轟隆隆的震鳴聲,試圖與中年漢子內外夾擊攻破四煞陣,顯然是同伴突然被陣法挪移走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
然而,即便遭受了兩名築基修士的攻擊,眼前的四色禁製依舊沒有絲毫變化,輕鬆將所有淩厲攻勢盡數化解一空,讓披髮築基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那個黃楓穀的鍊氣期不會是故意說謊,將我們引到了一個結丹修士的洞府門口吧?築基修士的洞府他們紫金三凶也不是沒有攻破過,可不曾遇到過防禦如此強大的守護陣法啊。
就在披髮築基越發心神不寧之際,一件物品滴溜溜地從地麵滾動而來,披髮築基下意識地用神識一掃,駭然發現正是剛剛被挪移走的同伴。
隻是,他的同伴現在隻剩下一個頭顱,並且雙眸圓瞪,死不瞑目,令披髮築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下一刻,隻見四周的青紅藍黃四色禁製不住晃動,四道光束驟然伸出,宛如繩索一樣死死纏向了披髮築基的身軀,正是辛如音以陣法調動天地靈力,試圖限製住披髮男子的行動。
不過那披髮築基反應極快,反手就將一直捏在指尖的一張符籙拍在了自己身上,立刻形成了一個金光盾隔絕了四煞陣的束縛,雖然自己也被困住金光盾那半丈範圍內,但起碼避免了自身受到陣法之力的限製。
這不是作繭自縛嗎?
黃景行哈哈大笑,築基血神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團血霧包裹住了金光盾,讓那披髮築基目不能見物,隻能看到腥臭而濃鬱的血霧在眼前不斷翻滾。
僅僅數息時間,築基血神子便在金光盾上鑽出了一個入口,洶湧的血霧便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景,隻能聽到披髮築基的恐懼慘叫聲傳出。
等到金光盾破碎,地麵上僅僅隻留下一堆白骨,而血神子則是抓出一個儲物袋出現在黃景行的身旁。
三名築基已斬兩人,就隻剩下那個為首的中年大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