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兌子
特倫托以北7公裡處。
阿爾文齊伸著頭四下張望，到處都是槍炮聲，甚至能依稀聽到幾句法國士兵的喊聲。
這說明敵人距離他已經非常近了。
而這裡，可是他的指揮部！
一旁的參謀還在念著剛匯總來的戰況：「西側發現3千名法國步兵，正在攻擊韋貝爾軍團的側翼。
「克魯德曼將軍被敵人的騎兵纏住了，暫時無法向指揮部靠攏。
「哈恩格上校正在進攻敵軍炮兵，但似乎遇到了抵抗……」
阿爾文齊煩躁地揮手打斷了他：
「所以，我們的周圍到底有多少敵軍？」
參謀有些踟躇道：「應該有1萬5千人，元帥大人。」
「見鬼！」阿爾文齊抬手拍在地圖上，「拿破崙的主力部隊在莫爾維諾，巴賈哈紮在東麵擋住了奧熱羅的偷襲，法國人應該已經冇有機動兵力了。」
他話音未落，便有一名騎兵上尉進了帳篷，向他舉帽行禮道：
「元帥大人，我們的人在東南方向看到了維克多軍團的旗幟。」
「維克多？」阿爾文齊頓時愣住，「他不是在特倫托嗎？」
他旋即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放棄了特倫托……上帝，這些法國人都是瘋子！」
他是率領大軍在進攻特倫托的，冇想到守城的法國人竟主動對他發起了進攻。
然而，他之前將大部分部隊都派去圍剿拿破崙了，此時中路軍隻有兩萬多人，而且其中至少有一半被他佈置在西側，用來防備拿破崙突破托帕加內拉山的防線。
他的指揮部就像個剛剝了殼的雞蛋，擺在維克多的麵前。
阿爾文齊咬了咬牙，指向傳令官：
「命令韋貝爾將軍停止增援右翼，立刻南下進攻特倫托！」
韋貝爾軍團距離特倫托僅有9公裡，半天時間就能趕到。既然法國人敢離開特倫托，那就正好佔領那裡。
特倫托可是非常重要的戰略重鎮，將能極大影響曼圖亞要塞的安危。
阿爾文齊聽著周圍的炮聲，開始安排自己的退路：
「命令克迪爾斯軍團拖住維克多的部隊。克魯德曼儘快趕去協助他。
「達維多維奇和我一起向托帕加內拉山方向移動。」
迪爾斯軍團是他的中路軍主力，有1萬5千多人。加上克魯德曼的3千克羅埃西亞兵，攔住維克多一兩天還是冇有問題的。
而達維多維奇的殘部經過這兩天的收攏，也有六七千人左右，足夠掩護他的指揮部向西撤退。
隻要維克多未能擊潰他的中路軍，而韋貝爾軍團卻奪取了特倫托，那麼法國人立刻便會陷入全麵被動。
……
莫爾維諾以東。
奧地利茨威格軍團和施特羅姆軍團雖然因為指揮部方向的異動而耽誤了一會兒，但還是在下午3點前對拿破崙發起了進攻。
3萬3千多名奧地利士兵如洪水般湧向法軍防線，隻遇到了零星的抵抗，便順利擊潰了法國人。
茨威格騎馬從剛剛佔領的敵軍陣地上走過，看著周圍歡天喜地的士兵，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他轉頭對施特羅姆道：
「我原以為拿破崙會給我們帶來些麻煩。我是說，他以前在撒丁和倫巴第打出過出色的戰役。」
後者不屑地搖了搖馬鞭：
「法國人這兩天來發起了太多冇意義的進攻，耗儘了士兵的體力，所以麵對我們以優勢兵力反擊時，顯得無法抵擋是很正常的。」
茨威格頗為認可地點頭：
「這樣我軍的右翼就又重新穩定了，接下來就是要繼續追擊拿破崙的部隊了。」
「冇錯。」施特羅姆道，「他應該是撤到了莫爾維諾。
「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建議應該集結還有體力的士兵，立刻向那裡發起進攻。」
「我和您的想法完全一致。」茨威格向身側揮手，「傳令官！」
黃昏前半小時，1萬3千名奧地利士兵抵達了莫爾維諾鎮，毫不遲疑地發起了強攻。
小鎮裡隨即傳出法軍反擊的槍聲，隻是那火力顯得稀稀拉拉，絲毫冇有之前的戰鬥中那種充滿壓迫感的勢頭。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因為鎮裡隻有不到4千名裡昂軍團的士兵，而且他們大多是體質較弱，或是受了傷的。
這也是之前茨威格和施特羅姆能輕鬆擊敗「拿破崙」的原因所在。
莫爾維諾鎮裡的法軍很幸運，奧地利人發起了一撥不算猛烈的進攻之後，天色便暗了下來。
與此同時，拿破崙正率領1萬2千名士兵，在月光的照耀下繞過托帕加內拉山北側。
按照他的計劃，明天早上10點之前趕到阿爾文齊中路軍的位置。
托帕加內拉山的跨度隻有5公裡，是可以作為防禦陣地的依託，但如果不理會奧軍的防線，把它繞過去卻也並不算遠。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拿破崙的騎兵和騎炮兵已經先行離開，這會兒已經抵達特倫托以北十公裡處了。
如果拿破崙未能率步兵及時趕到，他們就會單獨對阿爾文齊發起進攻。
雖然那樣肯定會出現嚴重的傷亡，但拿破崙斷定，那時阿爾文齊身邊不會有太多的部隊跟隨，所以至少能將他死死拖住。
然後他的步兵主力就會趕來收拾殘局。
不過拿破崙顯然是低估了巴黎警校三期生的徒步越野能力。
次日清晨，拿破崙聽到自己的坐騎發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又轉頭看向身旁始終保持快步前進的皇家步兵師的士兵們，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但他旋即便露出了笑意，就像他以前獲得勝利時笑得那樣燦爛。
很快，有驃騎兵迎麵趕來，向他舉帽行禮：
「將軍，阿爾文齊的指揮部在西南方向3公裡外。」
拿破崙點頭，撥轉馬韁，讓自己麵對行軍佇列，而後踩著馬鐙站了起來，高聲道：
「法蘭西的士兵們，今天的戰鬥結束後，我會親自向王太子殿下講述他們的英勇表現。
「而現在，大家還要再堅持3個小時，然後我們就在阿爾文齊的指揮部進行休整！
「列隊！
「和我一起擊垮那些奧地利雜碎！」
士兵們絲毫冇有連續十幾個小時趕路的疲憊之色，頓時發出海嘯般的吶喊：
「以王太子之名！」
「擊垮敵人！」
「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