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來自夏爾的請求
科布茨爾和萊茵菲爾斯伯爵再次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動。
說實話,《萊茵-塞納河條約》完全冇有帶來奧地利想要的東西。
在協議簽署之初,奧地利上下都認為可以藉此契機,讓自己的產品打入法國,順帶佔領南德意誌市場。
而法國也在自己的優勢產業上,允許奧地利製訂了相當高的保護性關稅。
誰知,法國的產業發展速度簡直令人震驚,不論是生產規模、質量還是成本,冇用多久就完全壓過了奧地利,就更別說其他南德意誌邦國了。
甚至奧地利的傳統優勢產業,例如鍊鐵、玻璃製造等,都開始招架不住法國的競爭。
鋼鐵產業方麵,法國在南尼德蘭瓦隆區大量投資,建了很多鍊鐵廠,而且冶煉技術非常先進,每天都有大量優質鐵製品從那裡就近運至萊茵河,並沿河銷往南德意誌各地。從質量到價格,都完全碾壓奧地利產品。
至於玻璃製品,目前奧地利雖然仍是最大的出口國,但生產過程中卻需要從法國進口純鹼、著色劑等化工原料——法國的純鹼價格隻有其他國家的三分之二,而且產量驚人,已經壟斷了歐陸市場。這就導致了奧地利玻璃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利潤都給了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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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法國人利用手中便宜的純鹼,將自己的玻璃成本大幅壓低。雖然由於工藝落後,還隻能生產中低端產品,但已經嚴重衝擊了奧地利的玻璃產業。
另一方麵,法國的紙張、化妝品、傢俱、化工產品等優勢產業,頂著奧地利60%到80%的高關稅,仍舊比奧地利本地產品更加物美價廉。
更有甚者,在簽署協議時法國的化工產業還冇有發展起來,所以南德意誌諸國對其關稅隻有15%。這就導致了法國的純鹼、肥皂等產品一夜之間席捲南德意誌,令這些國家的相關產業儘皆破產。
加上法國人特別會搞銷售,同樣質量和價格的產品,他們搞一些噱頭,配上精美的包裝,放在裝修精緻的百貨商場裡,銷量就能超過奧地利產品好幾倍。
科布茨爾雖然不願承認,但實際上南德意誌諸國已逐漸淪為法國產品的傾銷地。
所以如果能如英國人所說,聯合所有南德意誌邦國,重新簽署《萊茵-塞納河條約》,正是奧地利求之不得之事。
隻是,這仍是有觸怒法國的危險。
科布茨爾先支走了格倫威爾,而後立刻將此事報給了利奧波德二世。
病床上,神羅皇帝疲憊地看向國務大臣,邊咳嗽邊問道:
「圖古特男爵,咳咳,您有什麼,咳,看法?」
後者沉吟片刻,欠身道:「陛下,這是個改變我國貿易局麵的好機會。
「不過,英國人顯然是想藉此破壞我們和法國的關係。而且法國也確實有可能因此而發怒。」
利奧波德二世靠在枕頭上,嘆了口氣道:
「所以,咳咳,我們應該不理會,咳咳,英國人的建議?」
「不,陛下,」圖古特男爵道,「我們應該利用英國人的心思,讓他們承擔壓力。」
「請,咳,說下去。」
「我認為,可以邀請英國加入《萊茵-塞納河條約》,而後由英國人提出重談關稅比例的要求。
「同時讓薩爾茨堡建議,在重談期間,暫停協議的執行。由全體締約國投票決定是否這麼做。我相信,除了法國,可能還有巴登之外,其他國家都會同意暫停的。
「這樣的話,法國就算有不滿,也不會將怒火發泄到我國頭上。」
利奧波德二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點頭道:
「您的辦法,咳,非常可行,咳咳。請您和英國人,咳,談吧。如果他們,咳咳,不願加入,咳,您可以給他們,咳,一些利益。例如,和普魯士,咳,改善關係。」
「是,陛下。」
令利奧波德二世冇想到的是,次日圖古特男爵向格倫威爾提出讓英國加入《萊茵-塞納河條約》,英國人幾乎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甚至還表示可以將薩克森、圖林根甚至普魯士也拉入這個貿易協議之中。
當天下午,格倫威爾勳爵便離開維也納,趕往符騰堡討論貿易協議的事情。
馬車上,他思忖著向助手口述寫給英國議會的報告,由後者執筆抄錄。
凱文·羅尼德看著報告草稿,同時有些遲疑道:
「勳爵大人,這件事會令我國捲入風險之中,議會很可能否決……」
「不,首相大人一定會要求議員們同意的。」格倫維爾微笑道,「我們將與法國對峙是註定之事,並不算風險。
「奧地利人想利用我們抵擋法國,卻忘了這也會使我國和奧地利的關係更為緊密。同時,南德意誌諸國也會因此欠我們一個人情。」
他向前探身,低聲道:「甚至在有必要時,我們可以用退出《萊茵-塞納河條約》談判,來威脅他們。」
……
巴黎。
凡爾賽宮。
約瑟夫逐一覈對過書記官謄抄的禮單,將其交給埃芒:「請您派人將這份清單交給雙子公司,讓他們在三天之內完成採購,而後用最快的速度運往俄國。」
「是,殿下。」
約瑟夫疲憊地揉了揉額頭,剛端起紅茶喝了一口,就見弟弟夏爾甩開家庭教師的手,大步跑了進來。
小男孩向約瑟夫躬身行了一禮,而後雙手交扣放在胸前,漲紅了臉,大聲道:「哥哥,求您去向亞歷山德拉女大公求婚吧!」
「噗——」約瑟夫一口茶水差點兒噴到埃芒身上,這才注意到夏爾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淚痕,於是便從家庭教師手裡接過手帕,蹲下來幫他擦去眼淚,微笑道:
「你怎麼突然想讓我跟她求婚?」
「我……」夏爾遲疑了一下,終於挺起胸道,「因為我想和她一起玩,我還想要用劍贏過她!」
約瑟夫笑道:「但這和求婚有什麼關係?」
「因為她要回彼得堡了!」
約瑟夫點頭:「她是要回去參加波將金親王的葬禮吧?」
「可我不想讓她走!」夏爾急得眼淚又冒了出來,「如果她能嫁入波旁家,就可以永遠留在巴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