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外交天才
梅特涅越說越興奮：「是的，僅靠秘密警察仍不能完全杜絕『害蟲』的出現，幸好帝國的大部分子民都是絕對忠於陛下您的。
「我們可以在每一個村莊，每一個街區，都設立舉報站，給舉報傳播有害思想的人發放豐厚的獎勵。
「而對於『危險分子』，無需公開審判，即可定罪。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帝國就能恢復舊日那種美好且穩定的秩序了。」
「您的建議非常好！」弗朗茨二世一想到那些該死的自由派被秘密警察投進監獄的景象，就興奮得嘴角上揚。
但他很快便又憂慮道：「可是，這樣會不會引發人們的……不滿？」
他本想說「反抗」，但最終改成了「不滿」。
梅特涅欠身道：「陛下，人們的不滿絕不會源於是否能夠討論那些『有害思想』，而在於他們能否獲得足夠的麵包，或是工坊裡造出的東西是否能賣掉。」
弗朗茨二世讚同地點頭：「可這並不容易做到。」
梅特涅立刻道：「這的確需要付出很多努力，陛下，但在您偉大的統治之下，卻一定能夠達成！」
「我需要的是具體的措施。」
梅特涅對於國內改革早就有了一整套的規劃，此時胸有成竹答道：
「陛下，我認為，現在應該重啟約瑟夫二世陛下的農奴改革。
「那些地主大量占用了農奴們的時間來為他們勞作，很多農奴每週隻有三天時間打理自己的莊稼，這必然會嚴重影響收成。
「如果可以讓農奴贖買自己的土地，他們必將天天為您祈禱。」
他這時就不提贖買模式也是學習法國的了。
「收成提高，土地稅也會跟著增加。帝國財政將迎來緩解。」
梅特涅繼續道：「與此同時，我們還要儘快推動工業發展。您知道，如今已到了工業能力決定國家實力的時代。
「而這首先就要解決很多固有的問題。比如，取消帝國內部的關稅，促成波西米亞、摩爾達維亞、匈牙利以及本部之間形成自由貿易的市場。
「之後就是完善一係列法規，比如設立《公司法》，鼓勵民間建設工廠，減少申請成立公司的步驟……
「哦，行會製度也要著手取消。在行會的掣肘之下，公司很難發展起來……」
嗯，其實他自己都冇注意到，這些措施都是在有意無意中照抄法國。
弗朗茨二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竟有如此非凡的見識，當下興奮道：「您認為要多久才能建起和法國相當的工業？」
梅特涅有些尷尬地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道：「陛下，想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達成工業目標，我們就必須尋求英國的幫助。」
弗朗茨二世不禁想起之前向英國貸款時，對方的那副嘴臉，不禁搖頭：「英國人隻會在有求於我們的時候，纔會假裝友好。」
梅特涅微笑道：「那就讓他們有求於我們好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法國。」梅特涅道，「英國最大的敵人始終是法國。
「我們可以告訴英國人，如果不提供必要的工業援助，我們就選擇倒向法國。」
弗朗茨二世立刻下意識道：「不，我們要戰勝法國才行！」
梅特涅道：「是的，陛下，但我們要擺出姿態，讓英國人相信我們會這麼做。而他們絕不願失去在大陸上最後一個能對付法國的盟友。」
弗朗茨二世驚訝地看著麵前的年輕人。以前都是英國在算計、要挾奧地利，現在自己也能反過來「敲詐」英國人一次了！
梅特涅繼續道：「對了，還有至關重要的市場，這也得英國人幫忙。
「我們的商品在德意誌諸國麵臨嚴重的關稅壁壘，所以現在隻能向東看。」
「您是說，俄國？」
「俄國，還有奧斯曼，陛下。」梅特涅道，「而想要進入俄國市場，就需要英國人進行協調。
「如果最終能形成奧英俄土共同市場，我國就能借著巨大的市場規模，來吸引德意誌邦國加入。」
弗朗茨二世愣了一下：「可他們都已加入了《斯圖加特貿易協議》。」
「我們可以靈活一些，無需排斥斯圖加特協議，甚至無需和他們簽正式協議，隻要雙方能默契地以低關稅進行貿易就行。」
弗朗茨二世露出喜色：「這真是天才般的設想！」
梅特涅卻冷靜道：「陛下，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帝國內部先要消除貿易壁壘。」
是的，如果奧地利內部的波西米亞、匈牙利等地對維也納都徵收關稅，你還搞什麼「奧英俄土共同市場」？
弗朗茨二世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這，並不容易。」
梅特涅道：「陛下，這首先要削弱地方議會的權力，尤其是匈牙利方麵。
「我建議，實施全麵『德意誌化』政策，強製規定所有地區必須使用德語，德語作為學校的首要課程，其他語種可以不學。
「以及，逐漸由您直接任命各自治地區的高階官員。」
弗朗茨二世皺眉：「如果各地議會反對？」
「隻要保留他們的稅收權，加上用工業技術作為誘餌，他們會接受的。」梅特涅道，「在這之後，還要設立國家銀行，發行紙幣來取代金銀幣。這將徹底解決目前的財政困境……」
君臣兩人一直討論到黃昏時分，弗朗茨二世已被梅特涅說得心潮澎湃，當場授予其皇室秘書職務，負責製定並推進改革措施。
……
巴黎。
凡爾賽宮。
塔列朗將一份沙普訊號塔檔案恭敬擺在王太子麵前，道：「殿下，這是博德利男爵剛發來的。
「據兩名巴塞爾議員送來的訊息，奧地利人促成了瑞士北方五洲組成瑞士聯邦。
「按照時間判斷，各州的談判代表應該已經抵達蘇黎世了。」
約瑟夫挑了挑眉：「哦？這次維也納的效率的確非常高。而且這個瑞士聯邦也讓我有些意外。」
他拿起上日耳曼總督的報告，就見上麵先提到了奧地利外交大臣助理親自前往巴塞爾的事情，之後巴塞爾議員請求法國能出麵乾涉蘇黎世的談判。
塔列朗等他看完，立刻道：「殿下，如果瑞士北部出現一個親奧的統一國家，對我國的東部將產生不利影響。
「我建議，就算不直接阻止成立瑞士聯邦的談判，至少也要對蘇黎世和巴塞爾的親法派提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