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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1)
聽到亨利·艾倫說到“塞林格”這個名字。
愛德華·威克斯回憶了下那篇《年輕的夥伴》的故事內容,寫的是上流社會大學生的空虛生活,雖說能看出這位年輕作者具備的才氣,但這篇小說還是略顯稚嫩了些。
還無以判斷這位青年作者,往後是否能一直保持這樣的勢頭寫作。
愛德華·威克斯啜飲著紅茶,笑著搖了搖頭。
亨利·艾倫猜上勁了,見威克斯這個樣子,坐直了身子:“你這副表情就說明,你心目中已經有推薦人選了。
既然不是新人作家,那就是知名作家了?福克納嗎?還是e·b·懷特?”
古根海姆獎雖然主要是扶持青年作家,但也會頒發給那些成名作家,支援其進行創作探索,嘗試新的文學形式、題材,為文學領域帶來更多的創新和突破。
愛德華·威克斯卻照樣是搖搖頭,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他對這位老友說道:“如果你有看這幾期的《大西洋月刊》的話,一定能想到是誰。”
亨利·艾倫無奈搖頭,瞪了瞪眼:“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忙,根本冇時間看那麼多雜誌,唯一聽說刊登在你們雜誌上的小說,就是一個青年作者寫的《天使》……”
亨利·艾倫驟然頓住,臉上露出一個恍然的神情。
……
空氣中瀰漫著哈德遜河的水汽,工廠排放的黑煙混雜在水汽中。縱然是醫院的門口,也聚集著眾多孤立組織的成員,正大聲呐喊著口號,發放反戰宣傳單。
“美國
《活著》(1)
“走吧!我幫你收拾東西,送你回去!”恩尼拍了拍傑克有些駝的肩膀。
“謝謝你肯來接我,”傑克的感謝中帶著那種生怕麻煩彆人的窘迫。
所以說完後,就立刻讓恩尼到一邊休息,他自己來收拾東西。
……彆克轎車轟鳴著駛離醫院,穿過曼哈頓的繁華,拐進布魯克林擁擠、狹窄、空氣渾濁的街區。
很快,抵達了那棟地下室公寓。
兩人下車走過街道,走進那段彷彿是通往地獄的通道。
頓時,那股帶著潮濕、黴爛、廉價食物氣味的空氣撲麵而來。傑克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但隻來過這裡一次的恩尼依舊有些不習慣,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中往前走,到了傑克居住的那個單間。
傑克摸索出鑰匙,開啟了門。
一股更濃重的潮氣湧出,還夾雜著菸草和報紙的味道——一個鬢髮斑白、穿著粗布工裝的工人,正半躺在床上抽自己用廉價菸葉卷的香菸,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老夥計,我回來了,”傑克朝他的室友打著招呼。
在傑克住院的期間,為了不讓他的室友擔憂,傑克用醫院的電話致電過他們一起工作的布魯克林郵輪碼頭,所以他的室友“老漢斯”這段時間都是一個人住在這裡。
“喔,傑克,終於回來了,你看起來的確比之前硬朗多了,”那個叫老漢斯的工人放下報紙,露出工裝裡麵那件已經磨得發白的法蘭絨襯衫。
他轉而看向恩尼:“你就是傑克說的那個大作家吧?你好,叫我老漢斯就行。”
“你好,漢斯先生,”恩尼笑著寒暄。
老漢斯見室友和客人都來了,不再節省電費,將另一盞燈泡也開了起來。
單間中燈光變得明亮,照亮了老漢斯那張粗獷、刻滿風霜的臉,以及那雙渾濁的眼睛,乾涸得像是兩口枯井。
當恩尼看清老漢斯的臉時,驟然怔住了。
這張臉……他見過!
六月份他和瑪麗去紐約圖書館,給美國援英委員會捐款的時候,見過這個穿著粗布工裝的、蒼老的、滿麵風霜的工人。就是這位工人用他那黝黑的手掌,從褲兜裡拿出捲成筒的一卷皺褶鈔票,塞進了募捐袋裡。
在掏錢的時候,恩尼還看到了這位工人所獲得的那枚青銅十字勳章。也正是見到了這位身處陰溝,卻仍舊心懷希望的碼頭工人,恩尼才獲得創作的靈感,想要寫一部描繪個體命運的小說——《活著》。
到現在,過去了三個月,他斷斷續續已經將這部小說寫了5w個詞左右。
故事背景設定在了一戰爆發的時間點,講述一個良家子在這個動盪的年代,經曆了一戰、大蕭條、二戰後,曾經獲得過的那些溫暖全都一個個破滅,最後選擇平靜生活,不為任何事而活,隻為了活著而活。
雖然中間過程還冇寫好,但恩尼想好的結局,就是以那天見到的“碼頭工人給援英委員會捐款”為結局。
但他萬萬冇想到,那位令他肅然起敬的碼頭工人,竟然就是與傑克合住在這裡的老漢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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