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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爾克
一晃時間就到了5月29日。
這期間,恩尼順利從約翰·坎貝爾那裡拿到了剩下的55220美元的稿費。
同時,為了完成和普佐、阿西莫夫之間的挑戰所開的新坑,也差不多算是完成了。
這天清晨。
恩尼早早起床吃早餐、刷完牙,便坐在客廳的餐桌上精修寫完的稿子。
至於為什麼不在臥室……因為他的妹妹米希並非一位淑女。
打鼾聲實在是太響了!
客廳中,布希也坐在一旁看著報紙,今天他也是難得休息。
本來他是想要聽收音機的,但在知道恩尼寫小說賺了600美元後,他也不敢在家裡聽收音機打擾恩尼。
他作為一個父親,眼看兒子出息了本事了,自然不能當絆腳石。
不過,精修稿子並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
而且恩尼也想獲悉最新的歐洲戰爭態勢。
他昂首看向布希:“爸,開收音機吧,我也想知道英法聯軍目前的情況如何。”
就在三天前的5月26日,被德軍包圍在海灘上的英國遠征軍、法國
敦刻爾克
也就是這波錯誤的決定,註定了敦刻爾克大撤退會成為這場戰爭的轉折點、最大的奇蹟。
[……這裡是《今日歐洲》,願上帝保佑被困的勇士們。詹姆斯·卡爾頓在倫敦為您報道。]
結語落下,《今日歐洲》播報結束。
布希調換著收音機頻道,繼續收聽彆的一些戰場時訊。
也就是播報的時間,恩尼順利精修完了稿件。
跟布希打了聲招呼後,他推著自行車下樓,直奔曼哈頓西區的“地獄廚房”。
……
曼哈頓,克林頓區。
正如“地獄廚房”這個彆稱一般,這裡的街道比地獄還混亂,彷彿是魔鬼們的廚房。
整個混亂的街道,散發出的氣味如同屎的墳場,兩側擠著密密麻麻的啞鈴公寓,紅磚外牆上爬滿黑黢黢的黴斑,窗戶被油煙燻成了灰黃色,晾曬的床單像是補丁一般在風中搖晃。
到處都充斥著叫嚷聲、哭泣聲、咳嗽聲,送貨員的自行車叮叮噹噹地碾過坑窪的路麵,後架上的牛奶箱磕出玻璃碰撞聲。積水、菸蒂、蒼蠅、爛菜葉……在滾過的漏氣車輪中飛騰。
“女士,您的貝果麪包和牛奶。”
“總共是11美分。”
馬裡奧·普佐將自行車後架上的一袋麪包和牛奶拿起來,遞給眼前的愛爾蘭老婦人。
為克林頓區的一家麪包屋送貨是他的另一個兼職。
而這個年代的送貨員不是按單提成的,是固定工資,這份工作能讓他賺到每個小時30美分的薪水。
雖然報酬冇有在電影院當引座員高,但勝在自由,空閒時間也會相對多一些。
愛爾蘭老婦人接過紙袋,嘴裡嘟囔著“又漲價了”、“讓不讓人活了”、“該死的戰爭”之類的話。
當然了,作為一個送貨員,普佐對物價飛漲同樣抱怨,但也冇有辦法。
他隻是默默接過婦人遞來的硬幣,便蹬車返回麪包店。
正是正午的時段,麪包店送貨的工作清閒下來。
馬裡奧·普佐倚靠著自行車,從懷中掏出了鉛筆和他的小說稿件。
他已經完成了用來投稿給《黑麪具》雜誌的小說,小說名字沿襲了他之前廢稿的名字《君子》,故事內容卻是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
雖然同樣是聚焦紐約底層的社羣生活……但核心已經由純粹的敘述苦難,變成了情節爽利的“城市黑暗寫實”的風格。
本來長篇大論的對話被普佐修改得簡潔有力,主角的性格也變得剛毅冷硬,不再像之前那篇廢稿的主角一樣擰巴。
最關鍵的是,按照恩尼所說,他在小說中加入了不少豔情的情節描寫。
此時。
普佐握著那支長度已不足一根手指的鉛筆,像在拈著針線縫針一般,專注在稿紙上縫縫補補。他已經不知道是修改多少次了,卻總感覺有能夠再完善的地方。
想到這部小說是他儘心儘力修改後要用來投稿的,心中就焦慮個不停,害怕會再一次被拒稿。
“普佐!”
忽然一輛自行車駛來,蹬車的人一邊把著車頭,一邊揮手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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