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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陸芸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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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清晨,檔案室裡的塵埃在斜射的陽光中緩緩起舞,像無數細小的、金色的精靈。

蘇凡已經在這裡工作了五天。五天裡,他整理了超過兩百個標準檔案盒,指尖被紙張邊緣割出細小的傷口,眼睛因為長時間閱讀泛黃檔案而佈滿血絲。但他依然每天完成或接近完成那幾乎不可能的五十盒指標——有時四十八,有時四十九,最多一次五十二,最少一次四十六。

副總每天都會發來一句簡短的詢問:“今天多少?”蘇凡如實回覆。副總從不評價,隻是第二天的人事部通知裡,考覈標準會悄無聲息地提高一點——從“每天五十盒”變成“每天五十五盒”,或者增加額外的要求:“所有檔案必須編製電子目錄索引”。

這是溫水煮青蛙式的折磨。不激烈,不粗暴,隻是用不斷加碼的“合理要求”,慢慢消耗你的意誌和體力。

但蘇凡堅持下來了。他發現,在這種高壓下,自己對能力的運用反而更精進了。為了在有限時間內完成更多工作,他必須更精準地控製那股白色氣流——凝聚在雙眼,快速判斷檔案的重要性和歸類;灌注雙手,提升翻頁、蓋章、書寫的速度和準確度。幾天下來,雖然身體疲憊,但氣流的運轉卻比之前更順暢了,那些暗紅色的汙染被進一步逼退,隻剩極淡的痕跡。

今天早上,他剛整理完第十個盒子,檔案室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人事部小王那種小心翼翼的叩擊,也不是老李老孫推門就進的隨意,是兩聲清晰、平穩的敲門聲,帶著一種職業化的禮貌。

“請進。”蘇凡抬起頭。

門開了,陸芸站在門口。她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銀灰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泓清泉,冷靜,穩定。

“陸芸?”蘇凡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送一份法務部需要歸檔的檔案。”陸芸舉起手裡的一個檔案袋,語氣公事公辦,“順便,看看你還活著冇。”

後半句說得一本正經,但蘇凡聽出了一絲極淡的調侃意味。他笑了笑:“暫時還活著。”

陸芸走進來,環顧四周。她的目光掃過高大的書架、堆積如山的檔案盒、積塵的窗戶,最後落在蘇凡桌上那盆小小的綠蘿上——在滿是陳腐紙墨氣的環境裡,那抹綠色顯得格外鮮亮。

“環境比我想象的還差。”她評價道。

“清靜。”蘇凡接過她遞來的檔案袋,看了一眼標簽,“2018年公司合規審查報告——這東西不是應該永久儲存嗎?怎麼現在才歸檔?”

“一直在法務部用作參考。”陸芸說,“最近整理庫房,發現漏了。正好,我也想過來跟你聊聊。”

她拉了把椅子在蘇凡對麵坐下,姿勢端正,像在會議室裡。老李和老孫在角落下棋,朝這邊看了一眼,識趣地冇出聲。

“聊什麼?”蘇凡放下檔案袋。

“兩件事。”陸芸開門見山,“第一,小吳今天早上提交了辭職報告。”

蘇凡一愣:“辭職?不是退出專案?”

“他原本想按你說的,隻退出專案。但副總不同意。”陸芸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法庭證據,“副總說,要麼繼續參與騰達的專案,要麼離開公司。小吳選了後者。”

蘇凡沉默。他能想象小吳當時的恐懼,一個剛工作幾年的年輕人,扛不住是正常的。

“他現在怎麼樣?”他問。

“已經收拾東西走了。”陸芸說,“我送他到電梯口,他眼睛是紅的,但冇哭出來。說想回老家待一段時間,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回老家。重新開始。聽起來很灑脫,但蘇凡知道,這對小吳意味著什麼——放棄在這座城市積累的一切,從頭再來。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個錯誤的選擇。

“第二件事呢?”他問。

“第二件事,”陸芸從隨身包裡拿出一份列印的檔案,推到蘇凡麵前,“關於騰達地產,我查到一些新東西。你看一下,但記住——這份檔案不能影印,不能拍照,看完後我要收回。”

檔案隻有三頁,是某種調查報告的摘要。蘇凡快速瀏覽,越看心裡越沉。

騰達地產,全稱“騰達實業集團”,表麵上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實際控製人叫吳天雄,五十七歲,早年靠拆遷和土方工程起家,有兩次刑事案底——一次故意傷害,一次非法拘禁,但都因“證據不足”或“當事人和解”而未實際服刑。

公司擴張過程中,涉及多起拆遷事件,但都被壓下去了。

而這些事件,大多與一個叫“陳金標”的人有關。報告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一個梳著大背頭、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眼神陰鷙——正是蘇凡在副總辦公室“看見”的那個“風水顧問”。

更讓蘇凡心驚的是報告的最後部分:騰達地產近三年參與的舊城改造專案中,有三個專案在拆遷完成後,原規劃的商業區或住宅區並未完全建成,而是有大片土地閒置。而這些閒置土地,後來都通過複雜的股權交易,轉入了一些空殼公司名下。

“他們在囤地。”蘇凡抬起頭,“不是真的要開發,是先以舊改名義低價拿到地,然後囤著等升值,或者轉手倒賣?”

“至少部分專案是。”陸芸收迴檔案,小心地放回包裡,“而且手法很專業。先推動拆遷,製造‘專案已啟動’的既成事實,然後以‘資金鍊問題’‘規劃調整’等理由拖延建設。等幾年後地價漲了,要麼自己開發賺更多,要麼轉手賣給彆人。至於原來承諾的回遷安置、商業配套,大多不了了之。”

蘇凡想起老街。那些低矮的老房子,狹窄的街道,住了幾十年的街坊鄰居。在騰達眼裡,這些不是家園,不是記憶,隻是一塊待價而沽的土地,一個投機標的。

“老街的專案……”他聲音發乾。

“我調了初步規劃。”陸芸說,“騰達的申報方案是‘打造曆史文化商業街區’,保留部分老建築,整體提升。但根據他們過去的記錄,這個‘保留’的比例,通常是10%到20%。也就是說,老街十棟房子裡,最多留兩棟做樣子,其他全拆。至於回遷——方案寫的是‘鼓勵貨幣化安置’,意思是給你錢,你自己去彆處買房。”

貨幣化安置。聽起來公平,但在這座房價飛漲的城市,那點補償款,根本不夠老街的居民在同地段買到像樣的房子。他們要麼搬到遠郊,要麼離開這座城市。

而像趙大爺那樣的老人,搬離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等於切斷了所有的社會關係和記憶紐帶。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副總知道這些嗎?”蘇凡問。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陸芸說,“他隻需要知道,參與這個專案,他能拿到多少好處。至於老街的人會怎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檔案室裡安靜下來。角落傳來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老李說了句“將軍”,老孫嘟囔著“這步不算,重來”。

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在蘇凡的手上。他能看見自己指尖那些細小的傷口,也能“看見”,自己體內的白色氣流正在緩慢流轉,比幾天前純淨了許多。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問陸芸。

“兩個原因。”陸芸看著他,“第一,作為法務專員,我認為你有知情權。雖然你現在在檔案室,但名義上還是公司員工,而公司正在參與一個可能存在重**律風險的專案。你有權知道風險。”

“第二呢?”

“第二,”陸芸頓了頓,“作為……朋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以及你可能麵對的是什麼。”

朋友。這個詞從陸芸嘴裡說出來,有種特彆的重量。她不是那種輕易用這個詞的人。

“謝謝。”蘇凡說。

“先彆謝。”陸芸站起身,“我還有第三件事要提醒你——小心副總接下來的動作。小吳辭職了,騰達的專案需要有人接替。副總可能會找彆人,也可能會用其他方式逼你就範。比如,用你在檔案室的工作做文章。”

“做文章?”

“比如,指控你損毀、篡改、泄露公司檔案。”陸芸的語氣嚴肅起來,“檔案室裡的很多檔案,涉及公司曆史、商業機密甚至法律證據。如果有人在你整理過的檔案上動手腳,然後說是你做的,你很難自證清白。”

蘇凡心裡一凜。他確實冇想到這一層。這幾天隻顧著埋頭完成指標,冇想過檔案本身可能成為陷阱。

“那我該怎麼辦?”

“第一,從現在開始,對所有重要檔案的整理過程進行記錄——什麼時候接手,什麼時候完成,檔案的狀態,最好能有第三人在場見證。第二,如果發現任何檔案有異常——比如缺頁、塗改、替換——立即停止整理,報告並記錄。第三,”陸芸看著他,“如果可能,儘量把工作放慢。做得越快,越容易被人鑽空子。”

放慢工作。這意味著無法完成副總的指標,會給他“工作能力不足”的理由。

“兩難,對嗎?”陸芸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你必須選一個風險相對小的。完不成指標,最多是降薪、警告、甚至開除。但如果被指控破壞公司資產、泄露商業秘密,可能涉及刑事責任。”

刑事責任。和副總與騰達可能涉及的罪名一樣。

蘇凡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提醒。”

“不客氣。”陸芸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還有,老街那邊,你最好也提醒一下街坊鄰居。

火災。漏水。結構問題。

蘇凡想起趙大爺那棟老房子,木質結構,電線老化。如果發生火災……

“我會提醒他們的。”他說。

陸芸點點頭,推門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電梯方向。

檔案室裡恢複了安靜。老李和老孫的棋局還在繼續,但兩人似乎都心不在焉,時不時朝蘇凡這邊看一眼。

“小夥子,”老李終於開口,“那姑娘是法務部的陸芸吧?我見過她幾次,厲害角色。她剛纔說的,你得聽。鄭總那人,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李師傅,您在這公司這麼多年,見過類似的事嗎?”蘇凡問。

“見多了。”老李歎了口氣,“公司啊,就是個縮小的社會。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權力的地方就有肮臟。檔案室為什麼存在?不隻是放檔案,也是放人——放那些不該知道太多的人,放那些不聽話的人,放那些礙事的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茂密的爬山虎:“我和老孫,當年也是‘礙事的人’。老孫是財務,發現了一筆賬有問題,堅持要上報。我是行政,不肯配合某個領導虛報采購款。結果呢?都被髮配到這兒來了,一待就是十幾年。”

“那你們後悔嗎?”蘇凡問。

“後悔?”老李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也有些坦然,“有時候後悔,特彆是看到當年那些同事故意討好領導,現在都混得不錯的時候。但大多數時候不後悔。人活一口氣,有些事,做了睡不著覺;有些事,不做也睡不著覺。我倆選了前者,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能睡個安穩覺。這話趙大爺也說過。

蘇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很清晰,生命線、事業線、感情線,交錯縱橫。命運真的寫在這些線條裡嗎?還是寫在每一次的選擇裡?

“繼續乾活吧。”老李拍拍他的肩膀,“不過聽陸律師的,慢點乾,仔細點。我倆給你作證——這屋裡的檔案,來的時候什麼樣,你整理的時候什麼樣,我們都看著呢。”

“謝謝李師傅。”蘇凡心裡一暖。

下午的工作,他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數量,而是仔細檢查每一份檔案的狀態,記錄每一個細節。遇到重要的合同或報告,他會請老李或老孫過來看一眼,做個簡單的見證記錄。

進度自然慢了下來。到下班時,他隻完成了三十個盒子。離五十五盒的指標差了一大截。

下班前,副總的簡訊準時來了:“今天多少?”

蘇凡如實回覆:“三十盒。”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理由?”

“檔案狀態複雜,需要仔細鑒定分類,確保無遺漏無損壞。”蘇凡打了很官方的解釋。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隻有兩個字:“繼續。”

冇有指責,冇有威脅,但這兩個字比任何話都更讓人不安。像暴風雨前的寂靜,你不知道第一道閃電會什麼時候劈下來。

下班後,蘇凡冇有立刻回老街。他去了一趟電子城,買了一個小型的便攜攝像頭——不是那種明顯的監控裝置,是一個偽裝成充電寶的微型攝像機。又買了幾本關於房屋安全、消防知識的書。

回到老街時,天已經快黑了。趙大爺家的燈亮著,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

“小蘇回來啦?”趙大爺看見他,放下水壺,“今天怎麼這麼晚?”

“有點事。”蘇凡走過去,“大爺,有件事想跟您說。”

他把陸芸提醒的那些話,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告訴了趙大爺要小心火災、漏水這些意外,提醒老街的鄰居們檢查家裡的電線、煤氣,晚上注意安全。

趙大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老街這些人,雖然年紀大了,但冇糊塗。我們會注意的。”

“還有,”蘇凡從包裡拿出那個偽裝成充電寶的攝像頭,“這個您放在屋裡顯眼的地方,如果有人來,它會自動錄影。不是不信任誰,是多一層保障。”

趙大爺接過那個小裝置,翻來覆去看了看,笑了:“現在科技真發達。行,我放屋裡。不過小蘇啊,你也彆太擔心。我們這些老骨頭,什麼風浪冇見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老人的語氣很平靜,深黃色的光暈穩定如常。蘇凡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離開趙大爺家,他又去了張阿姨、老陳、小四川那兒,同樣提醒了安全事項。大家的反應差不多——先是驚訝,然後重視,最後是那種老街特有的、混著煙火氣的堅韌:“不怕,咱們這麼多人,還能讓他們欺負了?”

這種團結,讓蘇凡既感動,又擔憂。團結是力量,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團結也可能成為靶子。

回到家,他煮了碗麪,吃完後開始站樁。今天站樁時,氣流執行得異常順暢。那些暗紅色的汙染幾乎看不見了,白色光暈恢複到了最初的純淨,甚至比之前更凝實、更明亮。

是因為做了對的事嗎?提醒老街的鄰居,哪怕可能因此惹上更多麻煩?

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心裡那種糾結和滯澀感,正在慢慢消散。像渾濁的水沉澱後,重新變得清澈。

站完樁,他坐在書桌前,翻開《道德經》。今天看的是第四十五章:“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衝,其用不窮。”

最圓滿的東西好像有欠缺,但它的作用不會衰竭。最充盈的東西好像是空虛的,但它的作用不會窮儘。

他現在的生活,是“缺”的——工作被邊緣化,前途渺茫,還可能麵臨更大的風險。但也許,這種“缺”,反而能讓他的“用”更純粹?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很難。副總會繼續施壓,騰達會步步緊逼,老街的平靜將被打破。

而他,需要在風暴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是逃避,不是對抗,是站在該站的地方,做該做的事。

就像周老說的:心正,路就不會歪。

夜深了,他合上書,關燈。

窗外,老街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最後隻剩趙大爺屋裡的燈還亮著,那點昏黃的光,在深沉的夜色裡,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蘇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新的挑戰。

但至少今夜,他能睡個安穩覺。

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多儲存一點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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