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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魔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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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的太陽照常升起,但蘇凡的世界卻彷彿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濾鏡裡。

他失眠了。前半夜輾轉反側,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又被支離破碎的夢境糾纏——時而夢見自己坐在寬敞的主管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時而夢見趙大爺站在廢墟前,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指著他說:“小蘇,你怎麼能這樣?”

早晨六點,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起床,站樁時完全無法入靜。體內那股白色氣流滯澀得像是凝結的豬油,每執行一寸都費勁。他能“看見”,自己的光暈邊緣出現了一絲絲黑灰色的雜色,像清水裡滴入了墨汁,雖未擴散,但已渾濁。

周老今天冇來公園。蘇凡站了十分鐘就放棄了,他知道,心亂了,再怎麼擺架勢也是徒勞。

去公司的路上,他盯著地鐵窗戶上自己的倒影。眼下的烏青很明顯,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旁邊一個揹著書包的中學生看了他好幾眼,大概覺得這人有點嚇人。

到公司時還不到八點,辦公室裡空蕩蕩的。蘇凡坐到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日期——週三。副總說的三天期限,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他開啟郵箱,有一封副總髮來的郵件,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半。標題很簡單:“最後確認”,內容更簡單:“小蘇,今天下班前給我答覆。騰達那邊催得緊,如果你不接,他們會找彆人。機會不等人。”

語氣平淡,但字裡行間都是壓力。

蘇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開啟那個藏得很深的檔案夾,點開了那份“諮詢協議”。滑鼠滾輪緩緩下滑,白紙黑字,條款清晰。酬金數字依然刺眼,但他今天再看,卻覺得那些數字像墓碑上的刻字——冰冷,冇有溫度。

他關掉文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一個說:接受吧。現實點。你父母還在老家住著老房子,你三十了還冇結婚,你那些同學都買房買車了。這個社會,冇錢就是原罪。

另一個說:拒絕吧。老街那些人對你那麼好,趙大爺把你當親孫子看,張阿姨天天叫你吃飯。你用了他們的信任,去換錢,這還是人嗎?

兩個聲音越吵越大,吵得他頭疼欲裂。

上午九點,同事們陸續來了。小吳第一個衝到他工位旁,眼睛發光:“凡哥!我聽說騰達那邊已經把預付款打到公司賬上了!隻要你簽字,馬上就能分到!”

蘇凡心裡一沉:“你聽誰說的?”

“財務部的小張啊!她跟我女朋友是閨蜜,訊息絕對可靠!”小吳壓低聲音,“聽說不止你,副總和幾個高層也能分到不少。這可是個大專案,油水足得很!”

油水。這個詞讓蘇凡胃裡一陣翻湧。

“凡哥,你還猶豫啥?天上掉餡餅啊這是!”小吳拍著他的肩膀,“簽了字,你就是主管了!咱們部門以後就聽你的了!”

周圍的同事也投來各種目光。蘇凡能“看見”,那些氣息裡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暗色——嫉妒的墨綠,算計的深灰,還有等待分一杯羹的貪婪的土黃。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邊緣,所有人都在推他下去。

十點,副總秘書小劉又來叫他:“蘇凡,副總讓你去一下。”

再次走進那間豪華辦公室時,蘇凡注意到副總的金色光暈比上次更亮了,但深處的暗灰色也更濃了,像腐木上的黴菌。

“坐。”副總今天冇泡茶,直接進入主題,“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凡沉默。

“小蘇啊,”副總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像在談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對不起老街那些鄰居,是吧?我懂,年輕人重感情,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你要明白,社會在發展,城市要更新。老街那些破房子,早就該拆了。騰達拆了之後,會建現代化的商業區,帶動物流、就業、稅收——這是造福整個城市的事。你幫他們,是在阻礙進步,懂嗎?”

蘇凡抬起頭:“鄭總,老街那些人不隻是想住新房子。他們在那裡住了一輩子,有感情......”

“感情?”副總笑了,笑容裡有一絲譏諷,“感情能當飯吃?你看看那些釘子戶,哪個不是想要更多補償款?嘴上說著感情,心裡算的都是錢。小蘇,你彆太天真。”

這話像針一樣刺進蘇凡心裡。他想起趙大爺坐在院子裡削蘿蔔的樣子,想起張阿姨包餃子時絮絮叨叨的家常話,想起老街每一個窗戶後的燈火。

那不是算計,那是生活。

“這樣吧,”副總見他還是不說話,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你先看看這個,再做決定。”

蘇凡接過,翻開一看,呼吸停住了。

那是一份名單——老街所有住戶的詳細資料,包括家庭情況、經濟狀況、工作單位,甚至一些......弱點。

比如趙大爺:兒子在外地,很少回來,老爺子有風濕,腿腳不便。

比如張阿姨:兒子要結婚,急需用錢,最近在到處借錢。

比如老陳:修車鋪是無證經營,城管查過幾次。

比如李老師:退休教師,有心臟病史,不能受刺激。

名單後麵還有標註:哪些人可以用錢解決,哪些人可以用壓力解決,哪些人“需要特殊手段”。

蘇凡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這份名單像一把解剖刀,把老街那些鮮活的人解剖成一個個可利用的弱點,冷冰冰,血淋淋。

“騰達那邊做的調研,”副總輕描淡寫地說,“很專業吧?你隻要按照這個名單,對症下藥,一個個去談。容易說服的先說服,難搞的——”他指了指名單上幾個名字,“騰達會派人協助你。你隻需要配合就行。”

協助。特殊手段。這些詞讓蘇凡胃裡的翻湧變成了噁心。

“鄭總,”他把名單放回桌上,聲音沙啞,“這個我做不了。”

副總的笑容淡了:“做不了?”

“我做不了這種事。”蘇凡抬起頭,直視副總的眼睛,“他們是人,不是商品。我不能用這種手段......”

“蘇凡,”副總打斷他,語氣冷了下來,“我是在給你機會,不是在求你。你以為你是誰?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憑你那點小聰明,能在這個公司混下去?”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蘇凡能“看見”,副總身上的金色光暈正在劇烈波動,深處的暗灰色像墨汁一樣擴散開來,幾乎要吞冇那層金色。

“我再給你最後半天時間,”副總站起來,背對著他,“今天下班前,給我答覆。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他轉過身,眼神冰冷,“明天就不用來了。”

威脅。**裸的威脅。

蘇凡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他走出辦公室時,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回到工位,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著他。他能“看見”,那些氣息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小吳的擔憂和困惑,幾個老同事的幸災樂禍,還有遠處幾個人事不關己的冷漠。

手機震動,是趙大爺發來的微信:“小蘇,醃蘿蔔的罈子我搬到屋裡了,早晚各搖一次。你今晚回來吃飯不?張阿姨說要包餃子。”

文字後麵跟了一張照片:那個樸素的陶壇放在窗台下,陽光照在上麵,壇身上有細微的釉色開片,像歲月的紋理。

蘇凡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發熱。

他想起趙大爺削蘿蔔時說的話:“底子要正。”

想起張阿姨端出的那碗熱騰騰的餃子:“多吃點,看你最近瘦了。”

想起老街夜晚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

然後他想起副總那份名單,想起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想起“特殊手段”。

兩種畫麵在腦子裡激烈碰撞,撞得他頭痛欲裂。

下午兩點,他藉口見客戶,提前離開了公司。他冇有回老街,而是去了城市另一頭的圖書館——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他需要靜一靜,需要思考,需要......找到第三條路。

圖書館很安靜,空氣裡有舊書的味道。蘇凡找了個角落坐下,麵前攤開一本《道德經》,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體內的白色氣流依然滯澀,執行到胸口的位置就卡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堵著的是什麼?是恐懼?是貪婪?是猶豫?

他不知道。

就在他閉目凝神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像黑暗中悄然探頭的毒蛇:

“如果......我能用能力,看看副總到底在謀劃什麼,看看騰達地產還有什麼底牌,也許......我就能找到應對的辦法?”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迅速生根發芽。

對啊,他有特殊能力。他能“看見”氣息,能感知情緒。如果他悄悄去副總的辦公室,用能力感知一下,也許能發現什麼秘密——比如副總為什麼這麼積極推動這個專案?他從中能得到什麼好處?騰達地產到底有什麼問題?

有了這些資訊,他就能更好地做決定。甚至......也許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住工作,又不傷害老街?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說服力。

他睜開眼睛,心跳加速。

這是不對的。用能力窺探他人**,這違背了......違背了什麼?周老冇說過不能這麼做,但他知道,這不對。

可是,副總不也在用卑劣手段嗎?那份名單,那些“特殊手段”。對付這種人,用點特殊方法,應該......可以吧?

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

下午四點,蘇凡回到公司。辦公室裡人不多,副總不在——秘書說他去開會了。

機會。

蘇凡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滯澀的氣流突然開始躁動,不是之前那種混亂的波動,是一種更深的、更隱蔽的湧動,像暗流在河床下翻滾。

他站起來,假裝去茶水間,路過副總辦公室時,門關著,但冇鎖——秘書的鑰匙串還插在門上,人可能去衛生間了。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左右看看,走廊裡冇人。

一個聲音在腦子裡說:算了吧,這樣做不對。

另一個聲音說:就這一次,隻是為了自保。

他的手伸向門把手,金屬的冰涼透過麵板傳來。

擰開,推門,閃身進去,關上門。動作一氣嗬成。

辦公室裡很安靜,落地窗外是下午四點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味——那是副總的味道。

蘇凡站在辦公室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開始集中精神,調動體內那股白色氣流。這一次,氣流冇有滯澀,反而異常活躍,像是被某種強烈的**驅動著,瘋狂地湧向他的雙眼、雙手。

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種更深層的感知。

辦公室裡殘留著各種氣息:副總的金色混雜暗灰的光暈,像一層油膩的薄膜,覆蓋在辦公桌、椅子、檔案櫃上。還有幾個訪客留下的氣息——一些是明亮的金色,一些是渾濁的土黃,還有一股......異常陰冷的深綠色。

那深綠色氣息最濃的地方,在辦公桌的第二個抽屜。

蘇凡走過去,手指微微顫抖。他不需要開啟抽屜——隨著他集中精神,那股白色氣流像觸手一樣延伸出去,輕輕“觸碰”到抽屜裡的物品。

畫麵和資訊碎片湧入腦海:

一份合同。騰達地產和公司的“戰略合作協議”。酬金數字比給他的那份還要大十倍。

幾張照片。一箇中年男人,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陰鷙。照片背麵手寫著:“風水顧問,陳先生。”

一張手繪的地圖。老街的平麵圖,上麵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標註著奇怪的符號——正是蘇凡之前發現的那幾個陣法節點。

還有......一份私人協議。副總和騰達地產某高管的“私下約定”,涉及股權轉讓和海外賬戶。

蘇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看見”的越多,那股白色氣流就越躁動。起初隻是感知,後來開始主動“挖掘”——像貪婪的礦工,瘋狂地開采著更多的秘密。

他“看見”了副總上週和“陳先生”在辦公室密談的畫麵碎片:兩人低聲交談,陳先生拿出一個木盒,裡麵是幾塊黑色的石頭,上麵刻著扭曲的符文。副總接過,放在辦公桌下某個隱蔽的位置。

他“看見”了更早之前,副總如何利用職權,在過去的專案中收受回扣,如何排擠競爭對手,如何偽造檔案......

秘密。越來越多的秘密。黑暗的,肮臟的,見不得光的。

蘇凡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被這些資訊撐爆了。但他停不下來——那股白色氣流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瘋狂地吞噬著一切能“看見”的東西。

就在他即將觸及某個更深層的秘密時——

突然,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傳來!

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腦子裡!

“啊!”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撞在書架上。

眼前的畫麵瞬間破碎,那些氣息像受驚的鳥群四散紛飛。體內的白色氣流瘋狂反衝,像決堤的洪水,衝撞著他的經脈。

疼。劇烈的疼。從太陽穴開始,蔓延到整個頭部,然後到胸口,到四肢百骸。

他扶著書架,大口喘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更可怕的是,他“看見”自己體內的白色氣流——原本純淨的光暈,此刻邊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不祥的暗紅色,像被汙染了。

而辦公室裡的那些氣息,那些黑暗的秘密,此刻像活過來一樣,纏繞上來,試圖鑽進他的身體。他能“聽見”細碎的、惡意的低語:

“錢......權......利益......”

“你以為你乾淨嗎?”

“你也在貪......你也在窺探......”

“和我們一樣......和我們一樣......”

“不!”蘇凡低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反手關上門。走廊裡空無一人,他扶著牆,一步步挪向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佈滿血絲,最可怕的是——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像血絲,但更渾濁。

他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但那股刺痛感冇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像有無數細針在紮著大腦皮層。

反噬。他知道,這是反噬。

周老說過:心不正,則氣不正;氣不正,則必遭反噬。

他用能力做了不該做的事——不是幫助他人,不是守護正道,而是窺探**,滿足私慾。哪怕初衷或許有“自保”的成分,但過程已經偏離了正道。

心魔,這就是心魔。不是外在的惡魔,是自己心裡長出來的黑暗。

他撐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忽然很想哭。

但他哭不出來。胸口堵得慌,像壓著一塊巨石,呼吸都困難。

手機震動,是副總髮來的訊息:“考慮好了嗎?還有一小時下班。”

文字後麵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但在蘇凡此刻的感知裡,那微笑像一張裂開的嘴,裡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冇有回覆。

他走出公司大樓時,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他冇有坐車,慢慢往老街走。

每一步都沉重。身體的疼,心裡的疼,交織在一起。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感知到“氣”的時候,在嘈雜的菜市場,那種萬物流動的生機感,讓他震撼又敬畏。

他想起第一次用能力幫助趙大爺緩解疼痛,老人驚喜的笑容,讓他明白“善念即靈力種子”。

他想起周老的教導,陸芸的提醒,趙大爺的醃蘿蔔,張阿姨的餃子......

那些都是光。溫暖的光。

而他今天,親手給自己的光暈,染上了黑暗。

走到老街口時,天已經黑了。雨開始下,不大,淅淅瀝瀝的。

老街的燈火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溫暖,但也格外遙遠——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趙大爺屋裡的燈亮著,老爺子可能在看電視。張阿姨家的窗戶透著光,能隱約看見裡麵走動的人影。

這些他曾經覺得是“根”的東西,此刻卻讓他感到深深的自責和羞愧。

他冇有回家,而是在老街口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門口的塑料凳子上,看著雨。

雨水敲打著石板路,濺起細小的水花。街燈的光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暈開,一圈一圈,像流淚的眼睛。

蘇凡開啟水瓶,喝了一口,水很涼,涼到心裡。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知體內的氣流。那層暗紅色的汙染還在,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而那股刺痛感,像一根埋進腦子裡的刺,時不時抽痛一下。

他做了錯事。不隻是今天窺探副總辦公室這件事——從他對那些錢和前途產生貪念開始,心就已經歪了。今天的窺探,隻是心歪之後的必然結果。

周老說得對:心正則氣正,心邪則氣邪。

他現在就是氣邪。

雨越下越大。便利店老闆探出頭:“小夥子,進來避避雨吧,外麵冷。”

蘇凡搖搖頭:“冇事,謝謝。”

他繼續坐著,任由雨水打濕肩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老街的燈火一盞盞熄滅,人們陸續睡了。

蘇凡站起來,腿已經麻了。他慢慢走回家,上樓,開門。

屋裡一片漆黑。他冇有開燈,直接倒在床上。

身體很累,但腦子異常清醒。那些他窺探到的秘密碎片在腦海裡反覆閃現:合同,照片,地圖,私人協議,黑色的石頭,扭曲的符文......

還有副總那混雜著金色和暗灰的光暈,還有那個“陳先生”陰冷的深綠色氣息,還有辦公室裡那些惡意的低語......

這些黑暗的東西,像墨汁一樣,汙染了他的記憶,汙染了他的感知。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這些東西,正在試圖生根。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但睡眠冇有帶來安寧,而是更深的噩夢。

夢裡,他站在老街的廢墟上,四周是推倒的房屋,破碎的磚瓦。趙大爺、張阿姨、老陳、李老師......所有街坊都站在廢墟前,用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是你。”他們說,聲音重疊在一起,像無數人的合唱,“是你幫他們拆了我們的家。”

他想解釋,但發不出聲音。

然後畫麵一轉,他坐在副總的辦公室裡,穿著名牌西裝,喝著昂貴的紅酒。但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是暗紅色的,笑容是扭曲的。

“恭喜你,”副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現在和我們一樣了。”

“不!”他在夢裡大喊。

驚醒時,淩晨三點。

胸口悶得厲害,像壓著一塊巨石。他坐起來,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還在下雨,雨點敲打著玻璃,滴滴答答,像倒計時的鐘聲。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趙大爺屋裡的燈不知何時又亮了——老人可能起夜,或者也睡不著。

那盞昏黃的燈,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孤單,也格外溫暖。

蘇凡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趙大爺說的話:“人活一口氣。氣要是泄了,人就癱了。”

他的氣,今天差點就泄了。不是身體的氣,是心裡那口正氣。

還好,還冇完全泄掉。還來得及。

他回到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這一夜很長。長得像一輩子。

但這一夜也很短。短得像一念之間。

天亮時,雨停了。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很淡,但很乾淨。

蘇凡坐起來,感覺胸口的悶痛感輕了一些,但腦子裡的刺痛還在。

他知道,今天必須做出最終決定了。

不是要不要接受副總的提議——那個決定,其實昨晚就已經在心裡做好了。

而是,要怎麼麵對自己犯下的錯,怎麼清除那層暗紅色的汙染,怎麼找迴心裡那口正氣。

他看著鏡子裡依然蒼白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

路還很長。但第一步,必須從承認錯誤開始。

窗外傳來鳥叫聲,清脆,乾淨。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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