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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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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滾落在地的櫻花發簪,其內部微縮怨核的每一次搏動,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敲擊在沈爻搖搖欲墜的意識壁壘之上。母親臨終前吐出的“滿”與“春天”,與發簪、與怨核、與這無法掙脫的救贖悖論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旋渦。

而真正引爆一切的,是萬象儀在極度專註下,從那微縮怨核深處捕捉到的一縷幾乎被完全抹除、卻與沈爻自身卦靈本源產生致命共鳴的——生物磁場殘響!

那殘響的波動頻率……與他心臟卦盤中深藏的、屬於淩霜師姐的那部分印記,完全同源!

“淩…師姐?!”

沈爻的思維瞬間一片空白。

師姐的生物磁場殘留,怎麼會出現在這枚詭異的、藏在悲劇母親發簪中的怨核裡?!這枚發簪,與少年手臂上刻著師姐名字的控製器,與之前資料投影的異常……所有線索在這一刻瘋狂炸開,卻又指向一個他無法接受、不敢想像的恐怖可能性!

難道……師姐的“消失”,與菊理聯盟這些慘無人道的實驗也有關聯?!她不是犧牲,而是……變成了實驗的一部分?!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衝垮了沈爻苦苦維持的理智防線!

“不——!!!”

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嘯,那本就瀕臨破碎的靈體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目的銀灰色光芒!

一直被他強行壓製、甚至試圖利用的噬神菌裝甲殘骸,如同嗅到了宿主極致情緒波動的血腥味,以前所未有的瘋狂態勢反撲而上!無數猩紅的菌絲從他心臟卦盤處爆湧而出,瞬間淹沒了那銀灰色的卦靈光芒,將他徹底包裹成一個不斷蠕動、膨脹的暗紅色菌繭!

“沈爻!”晏臨霄驚駭欲絕,試圖通過共生契約穩住他的意識,卻被一股狂暴、冰冷、充滿毀滅意味的力量狠狠彈開!

哢嚓!

菌繭表麵裂開無數縫隙,恐怖的能量波動席捲而出!

當光芒稍歇,出現在原地的“沈爻”,已然徹底變了模樣。

他(或者說“它”)的身體依舊維持著大致人形,但全身已被厚重、猙獰、不斷滴落著粘稠暗紅液體的菌鎧所覆蓋,麵部隻剩下一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猩紅漩渦。唯有心口位置,那枚古卦盤依舊在頑強閃爍,隻是表麵爬滿了菌絲,而卦盤中央,那張由菌絲勾勒出的淩霜人臉,此刻……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冰冷的眼睛啊!沒有絲毫情感,隻有無盡的漠然和一種高高在上的、彷彿審視螻蟻般的目光。

“沈爻”緩緩抬起頭,那猩紅的旋渦“目光”掃過現場,最後定格在晏臨霄身上。

緊接著,一個冰冷、僵硬、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熟悉感的女性聲線,從“它”喉部(或者說能量震動點)發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牙酸的菌絲摩擦聲:

“目標確認…高能量反應源…龍脈乾擾體…清除優先順序:最高。”

嗡!

菌鎧蠕動,一柄由無數糾纏菌絲和暗紅能量構成的、扭曲不祥的長劍在“它”手中瞬間凝聚!

下一秒,“它”的身影憑空消失,直接撕裂空間,出現在晏臨霄麵前!那柄不祥之劍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直刺晏臨霄的眉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之前的任何攻擊!

【警告!檢測到超高危生物武裝暴走!意識訊號切換…主導意識更改為:未知高許可權個體(特徵匹配:淩霜?)!】【意識優先順序覆蓋完成!原宿主意識(沈爻)被強製壓製!】【戰力重新評估中…錯誤…資料溢位…極度危險!】

【九幽直播間】徹底亂了!

【ID】臥槽!沈爻暴走了?!】:被菌甲完全控製了!【ID】是淩霜師姐的聲音!】:但感覺完全不對!好可怕!【ID】她為什麼要殺組長?!】:清除優先順序是什麼鬼?!【係統提示】:檢測到多重意識訊號爭奪!觸發“意識競猜”環節!觀眾可下注競猜當前操控該身體的主導意識來源(選項實時更新)!【選項A】:沈爻本體(失控暴走狀態)【選項B】:淩霜殘留意識(被菌甲或怨核汙染)【選項C】:噬神菌集體意識(模擬淩霜訊號)【選項D】:菊理聯盟遠端操控(通過怨核連結)

彈幕瞬間被各種猜測刷屏,陰德點如同流水般湧入各個選項池!

“A!肯定是沈爻自己受不了刺激!”“B!絕對是淩霜師姐!但被控製了!”“C!菌子成精了!”“D!菊花盟乾的!”

晏臨霄右眼血流如注,萬象儀瘋狂報警,拚命側身才堪堪躲過那絕殺一劍,淩厲的劍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存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而且其實力在菌甲和那未知意識的驅動下,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淩師姐!是你嗎?醒醒!”晏臨霄試圖呼喊,同時通過契約拚命感應沈爻的本體意識,卻隻感受到一片被猩紅瘋狂淹沒的、微弱的掙紮。

“無用的話語。”“沈爻”或者說“淩霜”冰冷地回應,攻勢毫不停歇,劍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擊都直指要害,逼得晏臨霄狼狽不堪,靈魂上的烙痕也因此劇烈灼痛。

“毀滅…龍脈…介麵…”“它”在一次淩厲的劈砍間隙,那雙冰冷的眼睛似乎閃爍了一下,僵硬的聲音忽然多了一絲極其詭異的急切,“…毀掉…才能…活…”

毀掉龍脈介麵?才能活?

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指出路,還是更大的陷阱?

這短暫的情緒波動似乎也引來了反噬,“它”身上的菌鎧一陣劇烈蠕動,那心口卦盤上的淩霜人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猩紅的雙眼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選項B支援率飆升!】【檢測到意識訊號劇烈波動!】【原宿主意識(沈爻)嘗試爭奪控製權!概率1.7%…】

就是現在!

晏臨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萬象儀算力全開,不再閃避,而是匯聚所有力量,右手指尖亮起璀璨卦象,猛地點向“沈爻”心口那劇烈閃爍的卦盤!

他並非要攻擊,而是要強行建立更深層的意識連線,喚醒沈爻!

“沈爻!回來!”

指尖與菌鎧接觸的剎那——

轟!!!

龐大的意識洪流如同決堤般沖入晏臨霄的腦海!

他看到了……無盡的冰冷實驗儀器……漂浮在培養液中的殘缺軀體……以及……一個背對著他、身穿白大褂、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枚微縮怨核嵌入一枚木質櫻花發簪的身影……

那個身影……赫然是……淩霜?!

是她……製作了這枚發簪?!

怎麼可能?!

巨大的衝擊讓晏臨霄的動作瞬間僵滯。

而“淩霜”也瞬間恢復了冰冷,菌絲長劍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心臟!

“組長!”遠處,阿七發出嘶啞的驚呼,試圖驅動符咒輪椅,卻被那股力量死死禁錮。

眼看長劍即將穿心——

那枚滾落在地的櫻花發簪,其內部的微縮怨核,忽然毫無徵兆地……

自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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