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早稻田大學,三號館二樓。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可教室裡已經座無虛席。
男生們大多是衝著神宮寺教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來的,而女生們則是被她強大的氣場和傳奇的履歷所折服。
早大實行的是學分製,四年隻要修夠144分就好。
每個學期,學校都會排出一定數量的課程供學生選擇。
為了方便學生知道課程適不適合自己,每門課的第一節課都是試講課,神宮寺教授的這堂課也不例外。
星野海鬥和佐藤健太,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的角落裡。
「星野,你為什麼非要坐這麼靠後啊?」佐藤健太有些遺憾地伸長了脖子,「坐在這裡,連教授的臉都看不清了。」
「看臉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星野海鬥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本子和幾支鉛筆,在桌子上攤開。
「你這是要乾嘛?試講課也要做課堂筆記麼?」佐藤健太一臉疑惑。
「做點正事。」星野海鬥頭也不抬地回答。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原本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神宮寺琉璃準時走進了教室。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內搭純白色的真絲襯衫。
長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更添了幾分知性與冷厲。
「同學們好,我是神宮寺琉璃,這學期負責你們的《宏觀經濟學》。」
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水,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串複雜的經濟學公式。
「在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我先宣告幾點規矩。」神宮寺琉璃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第一,我的課不點名,績點隻和期末考試成績有關。隻要成績分數夠高,即使一學期冇見過,我也會給你很好的評分。反之,即使每節課都來,分數太低也一樣會掛科。」
「第二,留在教室裡的人,上課期間禁止使用任何電子裝置。那邊拍照的男生,再不收起來手機就出去吧。」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教室,幾個原本還想偷偷拿手機拍照的男生,嚇得趕緊把手機塞回了褲兜裡。
「很好,現在開始上課。」
神宮寺琉璃的講課風格和她的人一樣,語速極快,邏輯嚴密,專業詞彙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前排的學生們專心致誌,生怕漏掉一個知識點。
而坐在後排的星野海鬥,也是筆走龍蛇。
他低著頭,手裡的鉛筆在本上飛快地遊走。
隨著美容院的會員增加,他覺得店裡總得有張宣傳海報和名片。
總不能每次都寫紙巾上吧?
所以,他決定親自設計一款名片。
「線條再柔和一點……這裡加上櫻花的元素……字型用這種花體字比較有高階感……」
星野海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設計世界裡,時不時還停下來端詳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講台上的神宮寺琉璃,正在講解銀行在貨幣體係中的作用。
突然,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右手不自覺地抬起,按壓了一下太陽穴。
該死,偏頭痛又犯了。
昨晚為了修改一篇學術論文,她隻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此刻,大腦深處彷彿有一根神經在被不斷地拉扯,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她強忍著不適,目光在教室裡巡視,試圖轉移一下注意力。
然而,就在她掃過後排角落時,她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在全班同學都在認真聽講的時候,倒數第二排那個長相帥氣的男生,竟然一直低著頭在寫寫畫畫!
而且看他那副悠閒的姿態,絕對不是在記筆記!
神宮寺琉璃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長得有點帥氣,不把學業當回事的輕浮學生。
「倒數第二排,靠窗的那位穿黑色襯衫的男同學。」
神宮寺琉璃冰冷的聲音在教室裡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佐藤健太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用手肘瘋狂地捅星野海鬥的腰。
「星野!叫你呢!」
星野海鬥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鉛筆,站了起來。
「教授,您叫我?」
「既然你聽得這麼認真,那請你解釋一下,在流動性陷阱的極端情況下,貨幣政策為什麼會失效?」神宮寺琉璃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教室一下安靜了下來。
佐藤健太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拚命地翻書。
他很想幫自己的星野大哥忙,卻連「流動性陷阱」這幾個字在哪一頁都找不到。
星野海鬥沉默了片刻。他前世雖然有些社會經驗,但畢竟不是經濟學專業出身,這種深奧的學術問題他確實答不上來。
冇有強行裝懂,他坦然地迎上神宮寺琉璃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抱歉,教授,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我回答不上來。」
教室裡鴉雀無聲。
神宮寺琉璃冷笑了一聲:「那就好好聽課,不要做別的事情。下課後,你留一下。」
此言一出,全班同學看向星野海鬥的目光都充滿了同情。
但是佐藤卻皺起了眉頭,他思慮良久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不愧是大哥!」
「用這種奇特的方式,引起美女教授的注意!」
看著佐藤對自己豎起的大拇指,星野海鬥眨了眨眼,最後決定還是別理這個傻子了。
……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終於結束。
學生們紛紛起身,收拾東西離開了教室。
佐藤健太給了星野海鬥一個「大哥牛逼」的眼神後,也趕緊溜了。
很快,偌大的階梯教室裡,隻剩下了星野海鬥和神宮寺琉璃兩個人。
神宮寺琉璃走到後排,站在星野海鬥的桌子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劇烈的偏頭痛,她的臉色比上課時更加蒼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但她的眼神依然嚴厲。
她掃了星野海鬥一眼,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但氣場不減。
「把你剛剛在寫寫畫畫的東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