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星野海鬥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推開了美容院的門,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
昨天晚上夏目裡惠走後,他把店鋪徹底打掃乾淨,又出去採購些東西,忙完已經不早了。
星野海鬥站在門前,晨光灑在他臉上,溫柔和煦。
正當星野感受初春暖陽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海鬥君,早上好啊!」
星野海鬥循聲望去,提著個精緻布包的小野太太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收腰連衣裙,頭髮也明顯被精心打理過,好看得盤在腦後,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固定著。
更讓星野驚訝的是,小野太太今天花了極淡的妝,再加上經過前天的深度護膚,麵板狀態有所改善。
麵板白裡透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溫婉迷人的人妻韻味,迷人極了。
「櫻子姐,早上好。」星野海鬥笑著迎了上去,順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布包。
「這是我早上特意做的厚蛋燒和明太子飯糰,你一個人住,肯定又冇好好吃早飯吧?」
小野櫻子將便當盒一層層拿出來,擺在休息區的茶幾上,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星野海鬥眼前一亮,突然覺得小野太太更好看了。
「謝謝櫻子姐,我正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厚蛋燒放進嘴裡。
厚蛋燒下肚,星野海鬥發出由衷的感慨。
「唔!太好吃了,櫻子姐的手藝,簡直比外麵的高階餐廳還要好!」
小野櫻子在一旁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大快朵頤。
可是,看著看著,她的鼻尖微微動了動,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作為女人的直覺,她敏銳地察覺到,店裡的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不屬於她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很清冷的、帶著點木質香調的味道,絕對不是星野海鬥這種年輕男生會用的古龍水。
更像是某種,職場女性偏愛的清冷係香水?
她的目光在店裡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角落裡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的最上麵,赫然躺著一雙黑色絲襪!
小野櫻子的呼吸猛地一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前天她來的時候,垃圾桶裡明明是空的!
「海鬥君……」小野櫻子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酸意,「昨天晚上……店裡有客人來過嗎?」
星野海鬥正在吃厚蛋燒的動作一頓。他順著小野櫻子的目光看去,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大意了!昨天他打掃衛生的時候光顧著換床單,竟然冇注意到這個致命的細節!
看著小野太太那不太自然的表情,星野海鬥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這個時候編造什麼謊言,或許能糊弄過去一時,但最後絕對還是會被拆穿。
小野太太是一個三十二歲、經歷過婚姻磋磨的成熟女性,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星野海鬥放下筷子,冇有慌亂,也冇有躲避她的目光。他看著小野櫻子的眼睛,眼神坦誠中帶著一絲無奈。
「嗯,昨晚確實來了一位客人。」星野海鬥輕聲說道。
聽到他承認,小野櫻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
她覺得自己根本冇有立場去質問什麼,畢竟她隻是個鄰居,是個結了婚的女人,可那種酸澀的感覺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是早稻田大學事務所的職員。」星野海鬥繼續說道,語氣平緩,「昨天下午我去學校提交學費延遲繳納的申請,剛好是她負責接待我。她看我情況特殊,幫了我不少忙。後來聽說我家裡是開美容院的,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體驗了一下。」
「那……那雙絲襪……」小野櫻子咬了咬下唇,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垃圾桶那邊瞟。
「那是她在學校工作的時候不小心勾破的。」星野海鬥苦笑了一下,「來做美容的時候,她覺得穿著破洞的絲襪太失禮,就順便換下來扔掉了。」
聽到這個解釋,小野櫻子愣住了。
合情合理,冇有任何破綻。
「櫻子姐……」星野海鬥突然湊近了一些,目光專注地看著她,語氣變得溫柔而低沉,「我知道,大晚上的接待陌生的女客人,可能會讓你覺得我有些輕浮。但是……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交學費。」
他微微低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半邊眼睛,顯得有些落寞:「一百二十八萬的學費,加上下個月的房租,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小野櫻子的心防,瞬間被擊潰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上大學而拚命賺錢的少年,心裡的酸澀和委屈瞬間化為了深深的心疼。
小野櫻子,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她在心裡暗暗罵自己。
海鬥君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孩子,他為了生存已經這麼努力了,你不僅幫不上忙,竟然還因為一點莫名其妙的佔有慾去懷疑他、質問他!
「對不起,海鬥君……」小野櫻子眼眶微紅,反手握住了星野海鬥的手,聲音裡滿是歉意,「是我不好,我不該問這些的。你一個人撐起這家店,真的太辛苦了。」
星野海鬥反握住她柔軟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冇關係的,櫻子姐。」他抬起頭,眼神無比真誠,「不過你放心,她隻是普通的客人。在我心裡,櫻子姐纔是這家店第一位,也是最特別的專屬會員。」
「最特別的……專屬會員……」小野櫻子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心跳也不爭氣地加快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星野海鬥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站起身來,「櫻子姐,今天我們做個深度的全身經絡疏通吧。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全身放鬆才能治本,你的肩頸和背部肌肉都太緊繃了。」
「全……全身?」小野櫻子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放心吧,穿著衣服也可以按的,隻是需要換上寬鬆一點的美容服。」星野海鬥指了指旁邊準備好的純棉衣褲,聲音輕柔而充滿安撫的力量。
小野櫻子咬了咬嘴唇,看著星野海鬥那清澈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對星野海鬥,已經產生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盲目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