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譴
一來，如果她的靈體強度不夠，那麼即使真能重塑肉身，她最多也就相當於一個丟掉鑰匙和駕駛證的可憐司機，根本沒辦法正常使用自己的身體。
二來，在這個過程中，是存在靈體磨損風險的。
一旦靈體強度不夠，那麼到最後很可能出現一種可怕的後果。
那就是本間芽衣子的肉身得以重塑，但是靈體卻先一步倒下，到時候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本末倒置了。
三來，她後麵就算真的重新擁有肉身了，但她的本質卻早已經發生改變，而且這個改變過程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年。 【記住本站域名 ->.】
按照林悠司的判斷，即使本間芽衣子重塑肉身，那也隻能算是一個擁有人類肉身的座敷童子，或者擁有肉身的可愛幽靈。
即使她擁有了與以前一模一樣的身體，也不能算是正常人了。
綜合以上的分析，林悠司很容易就能得出一個結論：本間芽衣子註定了隻能以靈體為主，肉身為輔，必要情況下，甚至連肉身都可以不要。
而他現在所擁有的符咒裡麵，也隻有羊符咒的常駐效果，纔是麵碼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而眼下，林悠司已經將【租借羊符咒】這一步圓滿完成，那接下來，就是第二步計劃了。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猶豫，開始緩緩調動自己體內的【馬符咒】神力，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雙眼處開始閃爍一個淺藍色的馬頭。
「滋！滋！滋！」
隻見耀眼的白光開始作用在本間芽衣子的靈體之上，隱隱約約間還有類似於電流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他的第二步計劃：
在本間芽衣子的靈體處於羊符咒保護下時，立馬使用馬符咒，從零開始重塑她的肉身然而，林悠司隻是施展符咒能力的一瞬間，就感覺到自己遇到了從未遇到過的阻力。
往常遊刃有餘的LV2馬符咒，此刻卻彷彿一個連續跑了幾十公裡的老馬，每多邁出一步，都會感覺到莫大的阻礙。
這並不是說林悠司現在使用符咒要開始消耗靈力了，目前他的符咒之力依舊是無限藍條的模式。
現在這種阻礙，更像是憑空被人上了一層名為「虛弱」的詛咒，並且隨著他符咒能力的繼續使用，這種虛弱的感覺還在逐漸加深。
林悠司緩緩加快了呼吸的節奏，用以適應這種虛弱的感覺，同時在心中開始默默思考，並且很快就有了一個推測：
即他的主觀認知和客觀事實存在明顯的差異，所以才導致這次使用能力時，遠沒有以前這般隨心所欲。
舉個例子來說，就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在深水裡打王八拳，就必須承受四麵八方的水壓。
但換個角度來說，這其實也是一條好訊息，感覺到阻礙，恰恰說明自己的能力發動成功了。
比起馬符咒根本無法發動來說，林悠司果然還是覺得有阻礙纔好。
想到這裡，林悠司又是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再次變得專注。
房間裡，「滋滋」的電流聲音仍在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十分鐘後，麵碼的靈體外麵終於開始隱隱出現一層人形的輝光，並且正逐漸從虛幻，走向凝實。
林悠司鬆了一口氣，隨後騰出一隻手，隨意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在這過去的十分鐘裡麵，林悠司福至心靈，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學過的靈力學知識，並因此一舉推翻了自己前麵的推測。
他終於明白了一一自己承受的壓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種全方位的壓迫和約束，那種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努力針對他的感覺，在靈力界一般被大家稱作「逆天而行的代價」。
這在學校給他發的那本【靈力學基礎】裡麵，占了相當大的篇幅，似乎作者是想要警示所有靈力者，並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按照那本靈力學教材的說法，如果有人施展了明顯不符合世界底層規則的術法，就會受到「天」的懲罰。
雖然「天」沒有真正的意識，但是它的本能卻遠遠超過了擁有意識的所有生物總和。
而一旦它遇到了林悠司這種破壞世界規則的靈力者，便會毫不留情地狠狠打壓，並給他們增加種種限製和阻礙，以維持世界的長期穩定。
根據現代靈力學的定義，古代人稱之為「天」的東西，現在大多都被稱作世界意識、
靈脈意識，當然，也有西方人會直接以他們大地母神「蓋亞」的名字來命名。
而在林悠司的記憶中，他看的那本靈力教材上，還專門舉了一個反麵案例。
那是上個世紀的慘案，案例的主角是土禦門家族（安倍晴明的後代）裡麵一個叫做土禦門夜光的絕世天才。
而這件慘案涉及到的秘術，名為【泰山府君祭】，那是唐代日本高僧【圓仁】隨日本遣唐使來唐學習後，將其傳回日本的。
由於泰山府君，又稱泰山神、東嶽大帝，是司掌人間生死、主宰眾生禍福的神明，因此【泰山府君祭】在傳說中就擁有了「以己命換亡者之命」的作用。
不過或許是出於天妒的原因，這門秘術在日本很早就徹底失傳了。
然而土禦門夜光靠看自己的才能，硬是靠看一點點蛛絲馬跡，復原了這門秘術，並且毫不客氣地在自己東京的居所中，使用了出來。
於是，世界意識察覺到他違背了【死者不能復生】的世界規則，便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點「小」教訓。
除了讓他當場身死以外，由於土禦門夜光在這個過程中，還運用了多種秘法，大量借用了靈脈的力量。
於是世界意識在本能的反抗下，給整個日本都來了一點「小」震撼一一【1923年關東大地震】。
1923年9月1日，本州島關東平原發生7.9級地震，地震持續了大約10分鐘，摧毀了當時居住著大約200萬人的東京，造成大約14.28萬人死亡，成為日本有史以來最致命的地震之一。
而這件事情，讓當時處在地震中心的【靈力學基礎】作者，對土禦門夜光本人深惡痛絕，並且感到了由衷的憤怒。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