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收起手中的大槍,朝著青色惡鬼走去,神情中帶著一絲歉意:
「經過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個幽靈從剛才開始,嘴上就沒有說幾句實話。」 ->.
「雖然我還是有些懷疑你們,可確實存在著我錯怪你們的可能,我先在這裡,給你說一聲抱歉。」
看著態度緩和的林悠司,青色惡鬼心中一喜,但是在表麵上,它卻是瞪大了眼睛,佯裝出憤怒和委屈:
「不是可能,你就是錯怪了我們,我們兄弟素來與人和善,平時都是居住在山中,遇見在山間迷路的行人,還會好心出來指引出山的方向。」
說著說著,跪在地上的它還流出了眼淚,聲音哽咽道:「結果,你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就下了死手,我哥哥都.....」
聽到這話,林悠司表情一僵,臉上的尷尬已經無處掩藏。
他站到身材高大的青色惡鬼麵前,打量了一眼這個即使跪在地上,也僅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妖怪,語氣中充滿懺悔:
「對不起,不小心把你哥哥傷成這樣,這次是我們衝動了。」
說著,林悠司便伸出雙手,輕輕搭在青色惡鬼的雙肩上。
「......算了,隻要誤會解除就好了,我知道你們這隻是下意識的過激行為,我能理解你們。」
青色惡鬼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敢繼續責怪下去,免得反而激怒了眼前這群實力莫測的人類。
而它在說完這句話後,心中才緩緩鬆了一口氣,並且開始對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由衷的自豪。
——這個愚蠢的傢夥,等我把哥哥救出來,就去找大人出手,下次見麵,一定要活吃了你們!我這次遭受的恥辱,未來一定要讓你們一點一點都給我還回來!
正當它在心中開始為今後謀劃的時候,林悠司卻用著一種古怪的語氣說道:
「是嗎,你能理解...就好!」
話音剛落,林悠司雙臂的肌肉瞬間膨脹起來。
隨著「哢嚓」一聲,麵前這個強壯的青色惡鬼就在牛符咒這恐怖的巨力下,被硬生生拆下了雙臂,鮮血如同溪流,源源不斷流入泥土之中。
「為什麼!你這是為什麼!」
「我們纔是一夥兒的!我們纔是!你這是要和妖怪開戰嗎?人類!」
青色惡鬼疼的臉上青筋暴起,呼吸變得急促,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林悠司疑惑地看著對方,表情顯得有些錯愕:
「你不是能理解我嗎?為什麼還要問我為什麼?」
說罷,他又是踢出一腳。
「嘭!」
青色惡鬼的胸膛被瞬間踢得鮮血直流,骨頭甚至外翻了出來。
「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
「你還敢問我為什麼?」
左腿...右腿...胸腔...腹部一直到最後的頭顱。
在林悠司的拳腳中,青色惡鬼開始逐漸失去自己對其他部位的感知。
即便是現在,它也沒辦法理解,鬼族明明以自身強悍的肉體和恐怖的巨力而聞名於整個島國,與河童、天狗並稱為三大日本最知名妖怪。
可是如今身為B級鬼族的它卻如同成為一個弱小易碎的玩偶,隻是被人輕輕一碰,就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哥哥...這次,我恐怕救不了你了......」
青色惡鬼口吐鮮血,雙眼喪失神采。
恍惚間,它彷彿看到了來自高天原(日本諸神居住的地方)的耀眼光芒。
「這種溫暖的...光芒,是來自...高天原的指引嗎?我這樣...的傢夥,沒想到也可以...」
青色惡鬼嘴裡喃喃自語著,連猙獰痛苦的表情都舒緩了起來。
「非常遺憾,我想你目前還沒有這個資格。」
林悠司緩緩收回馬符咒的神光,看著眼前重新恢復成完整狀態的青色惡鬼,眼神冰冷地說道:
「因為我現在還沒有解恨,所以又把你從地獄裡拉回來了,不用感謝我。」
「現在,開始第二輪吧...」
「嘭!」
五分鐘後,林悠司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看著地上破爛不堪、痛苦哀嚎的青色惡鬼,不解氣地又踢了一腳。
「暫時先這樣吧,我該換下一個鬼了。」
林悠司表情平靜,當著眾人的麵,如同自言自語般說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可是他偏偏卻又說的極大聲,連地上四肢盡失的赤色惡鬼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個一開始就躺在地上,聽了自己弟弟哀嚎了足足五分鐘的赤色惡鬼瞬間滲出一身冷汗,表情中滿是抑製不住的恐懼。
它隻是莽撞了一點,但還不是一個聽不懂話的蠢貨,它自然能聽出來林悠司的話外之音。
「噠!」
「噠!」
「噠!」
隨著林悠司腳步的一點點接近,赤色惡鬼的身體就越發地顫抖。
「大...大人!請...請放過我,無論要我幹什麼,都可以。」
它努力剋製住心中的恐懼,聲音哽咽地向眼前的少年求饒著。
「嗯?」
「什麼都可以?」
林悠司緩緩收回自己準備踢下去的右腳,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
「對...對對!什麼都可以,大人,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彷彿得到赦免的聖旨般,赤色惡鬼連連點頭,生怕眼前這個少年反悔。
而聽到這話的林悠司則是緩緩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這個躺在地上的赤色惡鬼,心中暗自慶幸。
自從他知道這兩隻惡鬼的智力水平差距以後,心中就瞬間多出來了一份計劃,簡單概括起來就是殺雞儆猴。
將更加聰明,更加理智的青鬼弟弟作為被殺的那隻雞,讓更加愚蠢,更加魯莽的赤鬼哥哥作為那隻被嚇的猴兒。
於是,眼前這個心中失去所有防線,隻會跪地求饒的赤鬼就出現了。
想到這裡,林悠司笑了笑,語氣竟然變得格外的柔和:
「告訴我你幕後的那位大人是誰,你們的計劃是什麼,如果你說的東西讓我滿意的話,我就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聽到林悠司的要求,赤色惡鬼下意識哽嚥了喉嚨,某種被移植在心中的恐懼瞬間上湧,讓它一時間竟然失去了意識。
不過很快,它強大的求生欲又將它重新拉回到了現實。
「這位大人,我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