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水泥隧道裡麵,林悠司正拉著諫山黃泉的衣袖,朝著深處走去。
就在剛才,他給自己的這位夥伴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黃泉,你看這個地圖,我建議走中間的通道,那是距離病毒源頭最近的路。」
「我們第一個目標就是把那個疑似殺生石的碎片拿到手,然後趕緊朝著研究人員被囚禁的禁閉室撤退。」 【記住本站域名 ->.】
「把他們解救出來以後,就繼續沿著通道朝著山洞外走去,這樣我們的任務基本就算完成了,你覺得呢?」
諫山黃泉看了一眼地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畢竟不管是消滅病毒實驗體還是拯救那些研究人員,都有可能暴露在安·蘭德的監控之下。」
她看向林悠司,繼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等拿到殺生石碎片,我們就不用擔心監控,就有足夠的時間和底氣去做其他的事情,而剩下的事情裡麵,拯救研究人員的優先順序又比消滅病毒實驗體更高。」
「我覺得這個方案很好,甚至如果事情順利,我們甚至還可以繞回去徹底消滅病毒實驗體,免得它們跑出去反而造成更大的麻煩。」
林悠司笑了笑,這正是他的心中所想。
看到諫山黃泉沒有其他意見,他伸出了自己布滿蛇符咒之力的手,輕輕拉著水手服少女的袖口。
LV2的蛇符咒還是有著必須「接觸」的侷限,不過林悠司預計隻要升級到LV3,就不再需要接觸也可以讓其他人完成隱身。
想到這裡,他轉過頭看向諫山黃泉的位置,那裡除了隧道的水泥,一無所有。
——其實現在的效果也夠強了,至少把走路的聲音都給隱藏了。
正當林悠司思考蛇符咒的前景的時候,前方傳來了顏色不一樣的光芒。
他仔細看去,那是一個碩大的實驗室,四周都擺滿了兩三米高的圓柱形玻璃裝置,大部分玻璃裝置都注滿了綠色的液體,液體裡麪包裹著一個個長相怪異的血肉怪物。
有形似狼犬卻長著蜜蜂腦袋的怪物、也有魚的身子搭配鷹隼腦袋的怪物......
除了這些不動的死物,實驗室裡還有很多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穿梭在房間裡麵,做著自己的事情。
不過他們口罩下的表情滿是冷汗,緊張害怕的情緒根本掩藏不住。
這大概是因為他們每個人身後都配備了一個兩米多高的人形白色老鼠,它們死死盯著這些研究人員,飢餓的口水掛在它們的嘴角,將實驗室的地麵都變得異常粘稠。
除此之外,最顯眼的東西莫過於實驗室的中間,有一個四五米粗、十幾米高,渾身布滿電流的透明能源裝置。
裝置內部安放了一個形似魚缸的玻璃盒子,盒子裡麵裝著一個紅色的石頭碎片,外表還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在能源的刺激下,這個紅色石頭正源源不斷地滲出血紅色的液體,順著盒子底部的細長通道,流到一個收集裝置之中。
——既然研究人員在這裡,等下就沒必要再去一次禁閉室,看來計劃需要更改一下。
正在林悠司思考對策的時候,手上傳來一陣瘙癢,諫山黃泉似乎正在他的手上畫著什麼。
「殺...生...石。」
林悠司心中沒有掀起一絲波瀾,這種近乎板上釘釘的事情隻是讓他收走這塊石頭更麻煩些而已。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猶豫,拉著諫山黃泉朝著能源裝置走去。
既然情況跟預想的差別不大,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先取下殺生石碎片再說。
五十米;
三十米;
十五米;
......
直到兩人站在能源裝置隻有十米左右距離的時候,林悠司停下了腳步。
沒有再玩謎語人行為,他直接開口說話,聲音極小但語速極快:
「我打破裝置,你封印碎片,然後掩護這些研究人員撤退。」
由於實驗室裡麵研究人員眾多,這點聲音絲毫引不起注意。
諫山黃泉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就聽到一聲猛烈的爆炸聲。
「嘭!」
即使這是最先進的防彈玻璃,也扛不住這種堪比戰術飛彈的攻擊。
玻璃成片落下,燈火通明的實驗室瞬間由於電力短缺而變得漆黑。
「黃泉,就趁現在!」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道之山伏,封印術法!」
沒有絲毫遲疑,諫山黃泉立馬使出了日本修行者中最常用的九字咒法。
日本的九字真言會與真宗的道教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不同,原因很簡單,它在傳入到日本時被誤抄,最終成為了「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從此成為日本各家法門之中極為重要的組成部分。
隨著諫山黃泉唸完咒語,一道六芒星形狀的靈力光芒籠罩在這個紅色的石頭碎片上。
它本身微弱的紅光彷彿被澆滅了一般,現在它重新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紅色石頭,林悠司不敢懈怠,立馬將它抓到手中。
就在這時,兩人耳邊卻傳來一陣迴響,那是機械運轉的聲音。
「唰!唰!」
隨著無數電燈亮起的聲音響起,整個實驗室又變得明亮。
在這個實驗室上層十來米的距離處,有一個總控室,裡麵有且僅有的一個年輕白髮外國人,正陰騭地看著底下慌亂的研究員,心中升起一陣怒火。
他開啟房間裡麵的總控室裡麵的麥克風,「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誰襲擊了能源裝置,也不知道是誰拿走了研究材料,但是我能讓你們在五秒內全部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沙啞甚至蒼老,與他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沒有一點符合的地方。
「所以我給你們五秒的時間準備,如果我還看不見研究材料,我就殺了你們,然後自己一個人在你們的屍體上慢慢找。」
安·蘭德並不想殺死這些與他一起研究這種神秘材料的研究員,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他心軟,而是這個研究團隊已經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互相磨合到了一種極為高效的程度。
畢竟有著日本最大武器商司馬家族的支援,如今實驗室裡麵的每一個人放在外界那都是炙手可熱的天才。
如果讓他安·蘭德自己重新建立一個團隊,至少要花上兩年的時間從頭開始招攬,而且未來的團隊也不大可能有如今團隊的高效趁手。
聽到最後通牒,地上的研究員基本都慌成一團,但凡事都有例外,人群裡麵還有一個相當冷靜的存在。
那是人群中唯一穿著振袖和服的黑髮美人,頭髮兩邊還燙捲成了大波浪的形狀,身後還有兩個穿著西裝的保鏢。
她平靜地仰頭看著安·蘭德,平靜的說道:
「安·蘭德,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做出這樣愚蠢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