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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幽影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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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尚未散盡時,陳獵戶已經離開了黑石鎮。

他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背上一個半舊的竹簍,裏麵裝著些山貨和幾件換洗衣物。左臂的傷已經不影響活動,隻是不能用力過猛。腰間除了那把獵刀,還藏了幾樣小工具:一截打磨鋒利的鐵片、一卷細繩、幾個小藥瓶、還有林牧給的簡易防毒麵具。

這次的任務很明確:潛入鄰近城鎮,建立初步的情報網路,收集關於土匪、商路、以及可能對黑石鎮構成威脅的資訊。

林牧給他的代號是“幽影”。這個名字很貼切——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

第一個目標是青石鎮,位於黑石鎮東南三十裏,是附近最大的集鎮,也是商隊往來的必經之地。按正常速度,步行需要大半天,但陳獵戶走的是山路小路,午時剛過就到了。

他沒有直接進鎮,而是在鎮外的山林裏找了個高處觀察。

青石鎮確實比黑石鎮大得多。從高處望去,鎮子沿著一條河展開,房屋密集,能看到明顯的街道和市場。鎮子外圍有簡易的土牆,南北兩個方向有門樓,有守衛把守。河上有兩座石橋,橋上車馬往來。

最重要的是,陳獵戶看到了軍營——就在鎮子東頭,大約能駐紮兩百人的規模,旗幟上繡著“青石戍”字樣。這是邊軍的駐防點,趙烈所屬的部隊應該就駐紮在這裏。

觀察了一個時辰,陳獵戶記下了幾個關鍵資訊:鎮子佈局、守衛換班時間、主要道路、軍營位置、還有那些看起來像商鋪或客棧的建築。

然後他下山,混在一隊進鎮的農民中,順利通過了南門的檢查。守衛隻是粗略看了看他的竹簍,就揮手放行——一個普通的獵戶,不值得注意。

進鎮後,陳獵戶先找了個便宜的客棧住下。房間在二樓角落,窗戶對著後院,視野不好但隱蔽。他付了三天的房錢,用的是一個假名:陳山。

安頓好後,他開始在鎮上走動。不是漫無目的,而是有策略的:先去市場,瞭解物價和商品流通;再去酒館茶樓,聽人們的閑聊;最後去那些可能提供特殊服務的地方——比如當鋪、鏢局、甚至賭場。

市場是最直觀的情報源。陳獵戶在一個賣山貨的攤位前蹲下,擺出自己帶來的幾張獸皮。

“老哥,看看這皮子,新剝的,完整。”他對攤主說。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接過獸皮摸了摸:“嗯,是好皮子。不過最近皮貨價格跌了,這張最多給你三十文。”

“跌了?為什麽?”

“商路不太平唄。”攤主壓低聲音,“北山那邊有夥土匪,專搶過往商隊。好多商隊不敢走這條路,改走西邊了。貨少了,價格自然跌。”

陳獵戶點頭,繼續問:“官府不管?”

“管?怎麽管?”攤主嗤笑,“剿了幾次,每次官兵一來,土匪就往山裏一鑽。官兵一走,又出來。聽說那土匪頭子獨眼龍,背後有人。”

“有人?”

“噓——”攤主左右看看,“我也是聽說的,據說跟落葉城的某些老爺有關係。那些老爺不方便做的事,就讓土匪去做。搶了商隊,銷贓分錢,各取所需。”

陳獵戶心中一動。這個資訊很重要,如果土匪真的和地方貴族有勾結,那事情就複雜了。

他賣了獸皮,又買了些鹽和針線,繼續在市場裏轉。在一個賣鐵器的攤位前,他注意到鐵器的價格比黑石鎮貴了近一倍。

“怎麽這麽貴?”他問。

鐵匠是個黑臉漢子,正在打鐵,頭也不抬:“鐵料漲價了,稅也重了。一擔生鐵,從郡城運過來,路上要過三道稅卡,每道卡都要錢。這些錢不加在價格上,我喝西北風啊?”

“稅卡?以前沒有這麽多吧?”

“以前是以前。”鐵匠停下手中的活,“新來的稅吏,姓錢,據說是城主的小舅子。為了撈錢,在幾條主要商路上都設了卡。過路就要交錢,不管你是運貨還是空車。”

陳獵戶記下了“錢稅吏”這個名字。商路稅負加重,會影響黑石鎮未來的貿易。

離開市場,他走進一家名為“悅來”的酒館。正是下午,酒館裏人不算多,幾個行商模樣的在角落裏喝酒,兩個本地老漢在門口下棋。

陳獵戶選了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最便宜的酒,慢慢地喝。耳朵卻豎著,捕捉周圍的談話。

“……聽說北邊那個黑石鎮鬧瘟疫,死了不少人。”一個行商說。

“可不是嘛,我有個表親在那兒,說是封鎮了,不準進出。”另一個說,“不過最近好像控製住了,還出了個新領主,姓林。”

“林?落葉城林家的?”

“好像是個庶子,被發配過去的。不過聽說有點本事,弄出什麽新藥,治好了瘟疫。將軍府那邊還給了封賞。”

“哼,庶子就是庶子,再折騰也成不了氣候。”第一個行商不屑地說,“黑石鎮那窮地方,要礦沒礦,要地沒地,還挨著土匪窩。那領主,我看也就是個擺設。”

“不一定。”下棋的一個老漢插話,“我聽說那個林領主在搞什麽新規矩,叫什麽‘勞動積分’。鎮上的礦工都去給他幹活,還給發錢發糧。”

“發錢發糧?”行商笑了,“他有那麽多錢嗎?將軍府的賞銀頂多幾百兩,夠發幾個月?”

“這就不清楚了。”老漢搖頭,“不過最近黑石鎮確實在招人,說是要組建什麽鄉勇,還要開礦建工坊。”

陳獵戶默默聽著,這些資訊驗證了他們之前的判斷:外界對黑石鎮的關注度在增加,但大多數人持觀望或懷疑態度。這對林牧來說是好事——在真正做出成績前,低調發展是最好的保護。

喝完酒,他離開酒館,在鎮上繼續轉悠。經過一家當鋪時,他注意到當鋪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有個不起眼的標記:一個變形的“周”字。

周家?陳獵戶心中一動。黑石鎮的周掌櫃也姓周,這兩者會不會有關係?

他假裝路過,放慢腳步,聽到當鋪裏傳出的對話。

“……這批貨成色不錯,按市價七成收。”一個尖細的聲音說。

“七成太低了,至少八成。”另一個聲音不滿。

“愛當不當,不當拉倒。現在這行情,能有七成就不錯了。再說了,你這貨來路……”尖細聲音意有所指。

“行行行,七成就七成。”

片刻後,兩個人從當鋪出來。一個是當鋪的掌櫃,另一個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著普通但眼神精明。兩人低聲說了幾句,精瘦中年人點點頭,坐上馬車離開了。

陳獵戶記住了馬車的方向和那個精瘦中年人的特征。他走到街角的一個乞丐麵前,丟下兩文錢。

“老哥,問個事。剛才那輛馬車,是哪家的?”

乞丐撿起錢,咧嘴笑了:“那是周家的車。周家,知道吧?青石鎮首富,開當鋪、藥鋪、還有貨棧。剛才那人,是周家的二管家,姓孫。”

“經常來當鋪?”

“可不嘛。”乞丐壓低聲音,“周家這當鋪,收的可不隻是普通貨。有些來路不明的,見不得光的,都往這兒送。收了之後,改頭換麵,再賣出去。那利潤,嘖嘖。”

陳獵戶又丟下一文錢:“謝了。”

周家,當鋪,銷贓渠道。如果土匪搶劫的贓物通過周家洗白,那周家很可能就是土匪背後的“關係”之一。

但這隻是推測,需要證據。

傍晚,陳獵戶回到客棧。他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從竹簍底層取出紙筆——是林牧特製的炭筆和防水紙,便於野外記錄。

他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獲:

土匪活動加劇,商路不安全,導致物價波動。

土匪頭目獨眼龍可能和地方貴族有勾結(傳言)。

商路稅負加重,新稅吏姓錢,是城主小舅子。

外界對黑石鎮的關注增加,但普遍不看好。

青石鎮周家可能涉及贓物銷贓,與土匪有潛在聯係。

邊軍駐地規模約兩百人,趙烈所屬部隊應在此。

他思考著下一步行動。需要更多關於周家的資訊,也需要驗證土匪和貴族勾結的傳言。最好的方法是接觸一些邊緣人物——那些遊走在黑白之間,訊息靈通但身份低微的人。

第二天,陳獵戶換了個身份。他穿上稍好一點的衣服,背著一個包袱,走進了一家鏢局。

鏢局名叫“威遠”,門麵不大,但裏麵人來人往,看起來生意不錯。陳獵戶說要托運一批山貨到鄰縣,想打聽路線和價格。

接待他的是個年輕的鏢師,姓吳,二十出頭,看起來很幹練。

“黑石鎮到臨山縣,走北路的話,要過北山那段,最近不太平。”吳鏢師指著牆上的地圖,“土匪活動頻繁,我們已經有三批貨被劫了。所以現在要麽繞遠路走西線,要麽加錢,我們多派護衛。”

“加錢?加多少?”

“至少三成。”吳鏢師說,“而且不保證絕對安全。真要保證,得請邊軍護送,但那價格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

陳獵戶假裝猶豫:“土匪這麽猖狂,官府就不管?”

“管啊,怎麽不管。”吳鏢師苦笑,“上個月青石戍的趙驍騎尉還帶人去剿了一次,打死了幾個土匪,但獨眼龍跑了。隔了半個月,土匪又出來了,還變本加厲。”

“我聽說,土匪背後有人?”

吳鏢師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話可不敢亂說。不過……確實有傳言,說獨眼龍的贓物,有固定的銷贓渠道。搶來的貨物,很快就出現在青石鎮甚至落葉城的市場上。沒人在背後操作,不可能這麽快。”

“知道是誰嗎?”

“這就不清楚了。”吳鏢師搖頭,“我們幹鏢局的,隻管送貨,不打聽這些。知道得太多,沒好處。”

陳獵戶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又問了繞遠路的具體路線和費用,然後告辭。

離開鏢局,他在心裏評估:鏢局的人雖然謹慎,但透露的資訊印證了之前的推測。土匪確實有銷贓網路,而且這個網路很可能延伸到青石鎮甚至更遠。

下午,陳獵戶去了賭場。

賭場是最容易接觸三教九流的地方。他換了一些銅錢,在賭大小的桌子前玩了幾把,有輸有贏,不引人注目。同時,他觀察著周圍的人。

一個瘦小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三十來歲,眼珠亂轉,不停地搓著手,顯然是個賭棍。他輸了幾把後,開始向周圍的人借錢,但沒人理他。

陳獵戶等那人垂頭喪氣地準備離開時,跟了出去。

在一條小巷裏,他叫住那人:“兄弟,手氣不好?”

瘦小男子警惕地看著他:“你誰啊?”

“路過,想打聽點事。”陳獵戶掏出一小串銅錢,大約二十文,“回答幾個問題,這錢給你翻本。”

男子的眼睛亮了:“你想打聽什麽?”

“青石鎮,誰訊息最靈通?誰都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事?”

“這個……”男子猶豫了一下,“要說訊息靈通,得數‘包打聽’老劉。他在市場那邊擺個算命攤子,實際上什麽都打聽。還有‘地頭蛇’張瘸子,專門給人跑腿辦事,鎮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哪個好找?”

“老劉好找,每天下午都在市場西頭擺攤。張瘸子行蹤不定,得去‘悅來’酒館問夥計,他經常在那兒接活。”

陳獵戶把錢遞過去:“謝了。”

他先去找了老劉。算命攤子很簡陋,一張桌子,一麵布幡,上麵寫著“神機妙算”。老劉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眼睛很小但很亮,一看就是精明人。

“算卦還是問事?”老劉問。

“問事。”陳獵戶坐下,“我想打聽周家。”

老劉的眼睛眯了起來:“哪個周家?”

“青石鎮首富,開當鋪藥鋪那個。”

“哦,周大善人啊。”老劉的語氣有點怪,“打聽他做什麽?”

“想跟周家做點生意,先瞭解一下底細。”

“周家的生意可多了。”老劉慢條斯理地說,“明麵上的,當鋪、藥鋪、貨棧、還有兩處田莊。暗地裏的……”他拖長聲音。

陳獵戶放下一小塊碎銀,大約一錢。

老劉收起銀子,聲音壓得更低:“暗地裏的生意,不好說。不過周家跟落葉城的錢家是姻親,錢家你知道吧?城主夫人的孃家。有這層關係,周家在青石鎮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聽說周家還跟北山的土匪有來往?”

老劉臉色一變:“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掉腦袋的!”

“我隻是聽說,好奇問問。”

老劉四下張望,確認沒人注意,才低聲說:“有沒有來往,我不知道。但我聽說,周家的當鋪,有時候收的東西,來路不明。還有,周家貨棧的貨物,有些是從北邊來的,但具體從哪來,沒人知道。”

這已經是夠明顯的暗示了。

陳獵戶又問了些關於稅吏錢家和邊軍的情況,老劉知道的有限,但提供了一個重要資訊:新任稅吏錢主簿,是城主小舅子,為人貪財好色,最近在到處斂財,據說是在為城主籌備壽禮。

離開算命攤,陳獵戶思考著下一步。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但以他現在的身份和能力,很難深入調查周家這樣的地頭蛇。不過,可以先建立幾個可靠的情報點。

他回到“悅來”酒館,找到了夥計。塞了幾文錢後,夥計告訴他張瘸子今天在酒館後巷等人。

陳獵戶在後巷見到了張瘸子。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左腿微跛,但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在街頭混久了的人。

“張哥,想請你幫個忙。”陳獵戶開門見山。

“什麽忙?”

“我想在青石鎮找個落腳點,不用太好,但要安全隱蔽。另外,需要幾個人,幫我留意鎮上的一些訊息,特別是關於周家、稅吏、還有北山土匪的。”

張瘸子打量著陳獵戶:“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

“那打聽這些做什麽?”

“做生意。”陳獵戶說,“知道得多,生意纔好做。”

張瘸子顯然不信,但他沒多問:“落腳點好辦,我有個親戚有處空房子,位置偏,但幹淨。一個月一兩銀子。至於打聽訊息……得加錢。”

“怎麽算?”

“普通訊息,一條十文。重要訊息,看重要程度,最少五十文。特別重要的,可以商量。”張瘸子說,“但先說好,我隻管打聽,不管真假。還有,危險的事不做。”

“可以。”陳獵戶點頭,“我先付一個月房租和十兩銀子做定金。你幫我找三個可靠的人,兩個在市場附近,一個在周家附近。每天匯報一次,訊息記在紙上,放到指定地點。”

“指定地點?”

“悅來酒館後巷第三個垃圾桶,下麵有個鬆動的磚。”陳獵戶說,“每天酉時,我會去取。”

張瘸子眼睛亮了——這顯然是專業人士的做法。他不再多問:“成交。不過,我怎麽找你?”

“不用找我,我找你。”陳獵戶說,“有緊急情況,在酒館門口掛個紅布條,我看到了會聯係你。”

交易達成。陳獵戶付了錢,拿到了房子的鑰匙——是在鎮子西北角的一處小院,確實偏僻,但院子有後門,方便進出。

傍晚,他回到客棧,收拾東西搬到小院。院子不大,但獨門獨戶,周圍鄰居都是普通百姓,不會多管閑事。

安頓好後,他開始寫第一份詳細報告。用密寫藥水(林牧特製的,用檸檬汁和草藥混合)寫在普通訊紙的空白處,晾幹後字跡消失,需要加熱或用特殊藥水才能顯影。

報告內容比昨天的筆記更詳細,加入了今天的新發現和初步分析。特別強調了三點:

周家與錢稅吏的姻親關係,以及可能的贓物銷贓渠道。

土匪活動對商路的影響,及商路稅負加重的情況。

建立了初步情報點(張瘸子等人),並製定了聯絡方式。

寫完報告,他將其小心折疊,塞進一根空心的竹杖裏——這是給林牧帶的禮物,表麵看是普通的竹杖,實際上可以藏物。

第三天,陳獵戶沒有繼續在青石鎮活動,而是去了更遠的臨山鎮。那裏是另一個集鎮,也是土匪活動的區域之一。他想從不同角度驗證資訊,同時建立第二個情報節點。

臨山鎮比青石鎮小,但因為是幾條商路的交匯點,商業也很發達。陳獵戶用同樣的方法,在臨山鎮也找到了一個線人——一個茶館的老闆,姓王,訊息靈通,而且對土匪深惡痛絕(他的兒子曾經被土匪打傷)。

從王老闆那裏,他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土匪不隻搶劫商隊,還綁架勒索,甚至幫某些貴族處理“髒活”。王老闆提到一個細節:去年落葉城有個小貴族家道中落,被迫賣地,買主出價很低,小貴族不賣。後來小貴族家的兒子被土匪綁架,勒索贖金,小貴族湊不出錢,隻能低價賣地籌錢。而那塊地,最後落到了一個姓錢的人手裏。

“姓錢?”陳獵戶問。

“聽說是城主夫人的孃家親戚。”王老闆說,“具體不清楚,但這種巧合,太多了就不像巧合了。”

陳獵戶記下了這個案例。如果土匪真的被某些貴族當工具使用,那剿匪就不僅僅是軍事問題,還是政治問題。

傍晚,他返回青石鎮的小院。張瘸子已經按照約定,在指定地點放了第一份訊息匯總。

陳獵戶取回紙條,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幾條資訊:

周家二管家今天去了當鋪,帶了一個大箱子,很沉。

稅吏錢主簿明天要去黑石鎮,據說要查什麽賬。

北山方向有煙,可能土匪在活動。

邊軍營地今天有調動,出去了兩隊人,方向是北。

陳獵戶看完,燒掉紙條。錢主簿要去黑石鎮,這訊息很重要,必須盡快通知林牧。他連夜寫好第二份報告,將兩條新資訊加進去:王老闆提供的案例,以及錢主簿要去黑石鎮的訊息。

第四天清晨,陳獵戶離開青石鎮,返回黑石鎮。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山路,一方麵觀察土匪活動的痕跡,另一方麵測試不同路線的安全性。

沿途他確實看到了土匪活動的跡象:幾處被劫的商隊殘骸(車輪、破碎的貨物),還有簡易的哨點(樹上的標記,石頭堆成的訊號)。他一一記下位置。

下午申時,他回到了黑石鎮。沒有直接去領主府,而是先觀察了鎮子的情況——一切正常,勞動積分製度看來在順利推行,鎮民們忙著修繕房屋和道路。

他繞到領主府後門,用約定好的暗號敲門。三長兩短。

開門的是墨衡:“幽影?回來了?”

陳獵戶點點頭,閃身進門。林牧正在後院指導幾個鄉勇訓練,看到他回來,示意到書房說話。

書房裏,陳獵戶將竹杖遞給林牧:“報告在裏麵。”

林牧接過竹杖,熟練地擰開底蓋,取出密信。用蠟燭加熱後,字跡顯現。他仔細閱讀,表情從平靜轉為凝重。

“周家、錢稅吏、土匪……”他低聲說,“比我想的還複雜。”

“錢主簿明天可能會來。”陳獵戶提醒。

“我知道。”林牧放下信紙,“你做得很好。這些情報非常重要,特別是關於土匪背後可能有貴族支援的線索。如果真是這樣,剿匪就不能隻靠武力。”

“下一步怎麽做?”

“你先休息兩天。”林牧說,“然後回青石鎮,繼續經營情報網路。重點放在周家和錢家,盡可能收集更多證據。同時,留意邊軍那邊的動向,特別是趙烈什麽時候回來。”

“是。”

“另外,”林牧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布袋,“這些錢你帶上,作為活動經費。不夠的話,隨時派人回來取。記住,安全第一,情報第二。”

陳獵戶接過錢袋,點點頭,沒有說話。

離開書房時,他聽到林牧對墨衡說:“通知王鎮長,準備迎接錢主簿。還有,讓兌換處明天多準備些物資,特別是糧食和布匹。”

“是。”

陳獵戶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四天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但精神很清醒。情報工作就像織網,一開始隻有幾根線,慢慢就會連成一片。

他現在是林牧的“幽影”,是黑暗中觀察的眼睛,是陰影中行動的手。這個身份,比單純的獵戶或護衛更適合他。

窗外,黑石鎮的夜晚安靜而平和。但陳獵戶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周家、錢家、土匪、甚至落葉城的某些貴族,都可能成為黑石鎮的敵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些敵人發現黑石鎮的威脅之前,先發現他們。

夜風吹過,帶來遠山的涼意。陳獵戶閉上眼睛,開始規劃下一次行動。情報網路還需要擴大,臨山鎮那邊要鞏固,甚至可以考慮在落葉城也埋下種子。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以黑石鎮為中心,悄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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