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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
「你媽媽一鬆手，你就掉下去了，我在下麵托了你一下，冇讓你摔著。
「但你受到驚嚇暈過去，我就先把你帶回地府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白嫩嫩的，小小的。
唉，原來還是小滿的手啊。
我抿起嘴唇，「閻王爺爺，我不想回去了。」
「媽媽恨我，我回去也冇什麼意思，求您就讓我留在地府吧，我可以繼續給您乾活的，我再也不喊苦喊累了。」
閻王爺爺歎了口氣。
好像遇到我，他就總是在歎氣。
「冉冉，你前世過得慘淡，在地府打工攢了三年功德，好不容易纔順利投胎，就這麼死去，實在可惜啊。」
我不說話。
周圍忽然圍過來一群人。
都是我以前在地府認識的叔叔阿姨們。
我們都有各自的執念，不願意投胎，一心留在地府打工攢功德。
胖胖的張阿姨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冉冉啊，阿姨跟你說，我生前都冇見過我爸媽。
「他們嫌我是個女孩，直接就把我賣給彆人家當童養媳，出生起我就冇爹媽疼，還不是活到了這麼大？
「阿姨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這一生，我很滿意！」
旁邊矮個子的李叔叔也湊過來。
「就是啊冉冉，叔叔也冇怎麼跟爸媽相處過，他們天天就知道做生意，忙得要命。
「從小我就跟保姆住，後來爸媽談生意路上車禍死了，那年我才九歲。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我也想跟著爸媽去了，可後來長大我才發現，這世上重要的事情多了，不止有親情。
「你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說不定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業，遇見相愛的伴侶，彆急著死呀！」
人群中，還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扁著嘴，不開心地看著我。
「冉冉，其實我可羨慕你了。
「上輩子我早早就死了，要是我也能帶著記憶重活一回就好了，我肯定會好好珍惜的！我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呢！
「冉冉，就當是為了我，你能不能回去呀？等醒過來之後，你幫我去做那些事好不好？」
我聽大家七嘴八舌說著，眼淚又一個勁往外湧。
可這次的眼淚，一點都不冷，是熱的。
閻王爺爺等我哭完了，纔再次開口。
「好了冉冉，回去吧。再活一次，好好地活。」
「可不是為了你那個媽媽，是為了你自己。」
我吸吸鼻子，認認真真地點頭。
閻王爺爺抬手，又在我腦門彈了一下。
再睜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我還是在醫院。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媽媽坐在床邊，趴在床沿上，好像睡著了。
她的手卻還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她立刻就醒了。
見我醒來，媽媽遲疑地張了張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