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正是李二虎。
白天打量著道觀冇有監控,就動了念頭,這才趁著半夜冇人偷槐花賣錢。
石磚在月亮光下反射出皎潔白光,連帶著院子裡都明亮不少。
左右檢視,見空無一人,李二虎這才踮著腳步,朝老槐樹而去,來到跟前,此時地上又落了不少槐花。
這些槐花在李二虎看來,就是大把大把的鈔票,李二虎看著眼饞,拿起身後的袋子,大把大把往袋子裡裝。
直到將地上落下來的槐花全部裝完,李二虎更是差點笑出聲來。
這麼多的槐花,他估計賣個十多萬輕輕鬆鬆,都夠提車了。
李二虎心滿意足就要撤離,不過臨走前,卻又抬頭看向了樹梢處,頭頂老槐樹枝葉上還有數不清的槐花。
就是隨便裝裝都能有個一百萬了吧?
一百萬啊,娶媳婦都夠用了!
樹上槐花最低也是兩三米纔有,李二虎就算是蹦起來也夠不到。
李二虎惡向膽邊生,在手上啐了兩口唾沫,朝著老槐樹樹梢上爬去。
他以前在村子裡不少爬樹,雖然現在有些生疏了,不過還是很快找到了技巧,隻見李二虎兩個手臂扒著樹乾,雙腿向上一蹬。
如此迴圈,整個人蠕動了一小節距離,雖然不多,李二虎卻是臉色一喜,繼續朝著樹梢上蠕動。
差不多十來分鐘,李二虎大腿都磨掉一層皮,總算是爬到了樹梢上。
「狗日的,總算上來了。」
李二虎靠在樹乾上,摸了摸自己大腿,疼的呲牙咧嘴,可看見伸手處就有一大根槐花枝條,又咧著嘴嘿嘿一笑。
發了發了,就眼前這根枝條上的槐花,少說就有三十萬。
李二虎伸手就要將這根佈滿槐花的枝條拉到麵前,眼前突然一花,居然冇勾到,自己還差點摔下去。
好在李二虎反應迅速,抱緊樹乾,這才穩住了身形。
「嘶」
李二虎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眼。
「看花眼了嗎?」
他怎麼感覺麵前的枝條似乎動了一下,不是那種被風吹動的感覺,更像是『樹自己動了』。
如此想著,李二虎啞然一笑,隻當是自己壓力太大,看花了眼。
開玩笑,樹還能自己動嗎?總不成精了吧?
李二虎再次伸手去拉枝條,結果等李二虎手臂伸過去的瞬間,槐樹枝條卻是突然一晃,精準的避開了李二虎襲擊。
李二虎眼睛瞪得溜圓,身體一顫差點跌到樹下,臉色更是慘白的冇有半點血色。
他看清楚了,這樹真的活了!
居然避開了他!
尤其是那根枝葉還在不停搖晃著,一瞬間,李二虎如墜冰窟,兩個腿更是抖得厲害。
「樹老爺,樹大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李二虎抱著樹乾,身體抖如篩糠,額頭冷汗更是唰唰的流。
下一刻,李二虎又感覺身後有人摸他後背一般,李二虎猛地轉過頭來,隻見一根翠綠色枝條像是挑逗一般,直勾勾盯著他。
李二虎頭皮發麻,腦子一片空白。
一個冇注意,猛地後退一步,一失足,直接從樹乾上摔到了地上。
好在是屁股著地,倒是冇有生命危險。
可李二虎臉色依舊慘白的厲害,更是痛苦的嚎叫一聲。
他的痔瘡爆了!
李二虎甚至感受不到屁股的存在。
饒是如此,李二虎也不敢停留,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就要翻出牆去。
隻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卻隻在原地踏步,一回頭,李二虎兩眼一黑。
不知何時,樹梢上的枝條居然蔓延到樹下,還勾住了他的袋子,怪不得跑不脫。
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李二虎哪裡顧得上袋子裡的槐花,隻覺得三魂失了二魂。
腿一軟連忙鬆手,緊接著更是頭也不回的去爬牆。
隻能說人在危機時刻爆發的潛力是無限的!
即使是痔瘡爆開,兩腿發軟,李二虎依舊憑藉著頑強的毅力翻出了白雲觀。
李二虎不敢停留,跌跌撞撞跑了下山。
在李二虎離開後,老槐樹蔓延出來的枝條又重新收了回去。
除了地上的血漬和裝滿槐花的袋子外,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般。
......
「你是說有一棵老樹成精,對你出手,你差點被綁架了?」
「對的,長官,是老槐樹成精了,樹上的枝條能夠蔓延開,還會像人一樣盯著你看...」李二虎手舞足蹈,在局子裡報案。
開玩笑,差點被樹精弄死,李二虎當然要報案。
聽著李二虎講述,周良一陣無語,老槐樹成精,你咋不說老樹長了兩條腿在追殺你啊?
他隻覺得麵前的男人在胡說八道.
周良眉頭一皺:「這位同誌,你知不知道報假案的後果,是要被拘留的?」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哪有什麼神神鬼鬼?」
李二虎突然一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於離譜,不過還是漲紅著臉喊道:
「長官,我冇說謊啊,那樹真的活過來了,還把我從樹上丟了下來。」
「就在白雲觀啊,那棵院子裡的老槐樹絕對有問題,不信您去看......」
李二虎還在絮叨著,周良麵色一變:「等會你說哪的槐樹?」
「白...白雲觀啊,就是在咱們市區外的道觀,這幾天名氣大得很...」
李二虎結結巴巴,比劃了兩下。
周良卻是陷入了沉思,開始重新打量麵前的男子,聞不到酒味,說明意識是清醒的,說話還算條理,腦子也不糊塗。
加上白雲觀這個特殊的地名。
他要是冇記錯,是於道長的道觀吧?
尤其是想到這幾天白雲觀老槐樹一夜開花的奇觀,周良頓時意識到,眼前的男子或許冇有扯謊。
白雲觀老槐樹或許真的有問題......
可這個男子又是如何發現的?
周良彷彿已明白了什麼,眼神一凝開口問道:「你說老槐樹成精,有誰看見了?」
「第二你為什麼會爬到樹上,還有現在才淩晨四點,道觀好像冇開門吧?」
「你是怎麼進去的,又進道觀乾什麼?」
這一連番發問,直接將李二虎問懵了。
長官,這是重點嗎?不應該關注老槐樹成精的事情嗎?
見周良眼神死死盯著自己,不像開玩笑,李二虎背後直流冷汗,他怎麼說?
總不能說,自己是偷偷半夜溜進去偷東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