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靈兒玉臂一揮,怒叱道:“我若不是世界之靈,此界規則豈能盡皆由我掌控?!”
裴禮略微沉吟,點點頭,“這麼論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
裴禮話鋒一轉,“你的世界之靈身份,是搶來的。”
“可笑!”
靈兒嗤笑出聲,“世界之靈的身份還能搶來?你見識淺薄,不妨請教請教你身旁的朱厭。”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落在朱厭身上。
朱厭沉默片刻,這才解釋起來,“世界之靈是世界意誌的化身,正常而言,世界之靈一旦確認,是不會變更的。”
其說的比較委婉,但話中之意再明顯不過。
世界之靈的身份,無法搶奪。
裴禮反問一聲,“世界之靈不會變更,那若是陣靈呢?”
“陣靈?”
朱厭一愣,當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眼靈兒,發現後者神色陡然一變。
“陣靈為大陣之靈,可操縱大陣之力。”
裴禮望向靈兒,“換而言之,這是否意味著,誰操縱了大陣,誰就可以頂替陣靈的位置?”
“荒謬!荒謬至極!!!”
靈兒怒指裴禮,“扯什麼陣靈,我是世界之靈!”
“此界根本就不是什麼小世界,而是一座陣法的內部!”
裴禮並不理會靈兒的憤怒,自顧自說道:“你搶奪了大陣絕大部分力量,也順理成章的鳩佔鵲巢,搶奪了陣靈的身份,因此,你能掌控世界規則,自然合情合理了。”
靈兒情緒極為不穩,嬌軀抑製不住的顫抖,“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言。”
裴禮說道:“我已經說了,你的破綻太多,難不成真要我一一指出,你才甘心?”
靈兒眸光冷冽,沉默不言。
“此處為何會處處都被水覆蓋?為何那艘船會不遺餘力的來接外來者?”
“你所操縱的紅色火焰,是什麼火?”
“那條黑蛇是什麼蛇?”
裴禮接連發問,“那條鯉魚真的就隻是鯉魚嗎?”
靈兒依舊沉默,俏臉上的憤怒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意凜然。
“早在聽你說在此待了數百萬年之時,我便感覺哪裏不對勁。”
“一個人在長年獨處的情況下,語言係統必然退化,而你無論是語言還是行為,都與常人無異。”
“如果說這僅僅是我以凡人的狹隘思維臆測的話,那倒也說得過去。”
“但在來到這座大陣之前,我們就見過一位火道之靈,而它是不會人類語言的。”
“如果說這還不足以說明你的身份有問題的話……”
裴禮倏地一指自己眉心,“我這隻眼睛,可看破一切虛妄,儘管我如今實力有限,無法看穿一切,但話語真假還是分得清的。”
“我可以無比肯定,你不止一次在說謊,你若真是此界之靈,又何必編織如此多的謊言?”
聞言,靈兒不帶感情的笑了一下,“心思太重的人,是活不長的。既然你如此篤定,我纔是鏡妖,那你倒是說說,這火是什麼火,蛇是什麼蛇,那陣又是什麼陣?”
“既然你不願坦白,那我便替你說。”
裴禮一指紅色火焰,“火是南明離火,其本體為朱雀。”
“蛇不是蛇,而是玄武,鯉魚不是魚,而是青龍。”
“此陣該是五行陣法,此處空間該是以五行之力為主而衍化而成的陣法空間。”
“你擔心此三物顯露本體,會讓人輕易聯想到五行陣法,故而才刻意設下這等障眼法。”
“水蛭、水魘、水藻,是火、水、木三種屬性的化身,而這三種規則的化身,朱雀、玄武、青龍,都在鎮壓白虎。”
聞言,
靈兒輕蔑一笑,“很豐富的想像力,就算火是南明離火,就算鯉魚是青龍,可據我所知,玄武是一蛇一龜。”
靈兒語氣微頓,提醒說道:“這裏隻有蛇,沒有龜。”
裴禮單刀直入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是鏡妖嗎?”
靈兒嗤笑一聲,“不是你說我是鏡妖嗎?怎麼現在又來問我?”
“究竟有沒有鏡妖,我們根本無從查證,鏡妖的說法也不過是你的一麵之詞。”
“正常情況下,你的說辭確實無懈可擊,我們隻有接受鏡妖是存在的這一種事實。”
裴禮頓了頓,問道:“之前鎖住白虎四肢的四根鎖鏈,是什麼?”
靈兒俏臉森寒,“是什麼?”
“龜腳!”
“那麵銅鏡,便是那隻龜!”
裴禮不再打啞謎,道破一切,“你搶奪了大陣絕大部分力量,而後將原本的陣靈囚禁在那隻龜體內。”
“你並不是什麼鏡妖,也不能復刻力量,而是能從陣靈手中搶奪力量。”
“隻要陣靈對你使用過的力量,你都能瞬間搶奪過來。”
“所以之前陣靈對你使用時間規則,你立馬也能使用時間規則,隻是你忽略了一點,你搶奪了陣靈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會牽動整個陣法。”
“陣靈隻是對你使用了時間規則,而你通過陣眼,將大陣內一切存在全都靜止了,包括你自己!”
說話間,裴禮指了指頭頂的圓月,那裏便是整座大陣的陣眼。
靈兒沉默的愈發久了,這一次沒有反駁,而是詢問道:“不是說五行大陣嗎?朱雀、玄武、青龍、白虎,似乎還缺一個?”
“缺嗎?”
“不缺嗎?”
“西屬金、東屬木、北屬水、南屬火……”
裴禮手指在白虎、鯉魚、黑蛇、火焰身上一一指過。
而後他在靈兒冷漠的目光中,指向了漂浮水麵上的帆船,吐出一字,“中屬土!”
靈兒眸中的輕蔑徹底消失,俏臉上露出說不出的陰沉。
“之前我與你交過手,那時你所有的力量幾乎都用於對付白虎,而你當時唯一能調動的力量,隻有被你刻意隱藏起來的土之規則!”
裴禮語氣擲地有聲,“那艘船,便是土之規則的化身,或者我該稱它為——黃龍。”
靈兒並未說話,隻冷冷地盯著裴禮,絕美的容顏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而此時,一旁的喻卿卿如夢方醒,原來其之前的卦象沒有錯。
除此之外,她終於明白,為何裴禮一定要與那艘船拉開距離,後者早就已經想通了一切。
“嗬!”
靈兒沒來由的輕蔑一笑,“很精彩的故事呢,你應該去寫話本,肯定能掙很多錢。”
“靠寫話本掙錢,我怕是得餓死街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