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裏有麵鏡子,幫我把它打碎就行。”
靈兒指著遠處水域,表情儘管嚴肅,但語氣卻是極為輕描淡寫。
裴禮天眼通視野順著其手指的方向迅速推進,很快便在一百多裡外的水底見到了一麵鋥亮的銅鏡。
那銅鏡約摸僅有巴掌心大小,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鬆軟的淤泥上,無論怎麼看,都透著股子平平無奇。
天際那輪氤氳著光亮的圓月,竟是給人似是與那麵銅鏡遙相呼應的錯覺。
一時之間,讓人難以分辨究竟是那麵銅鏡通過水麵對映出了那輪圓月,還是那輪圓月通過水麵折射出了那麵銅鏡。
但無論如何,毋庸置疑的是,那麵銅鏡絕不像此刻表麵所見到的那般稀鬆平常。
“你既為此界主宰,要打碎一麵銅鏡,應當是易如反掌纔是。”
裴禮望向靈兒,麵上看不出神色變化,“此種小事,你竟捨得放棄金烏來做交換,莫不是誠心想放我們走又不想明說?”
靈兒嗤笑一聲,“能抵禦住數百萬年時光侵蝕的銅鏡,豈能是尋常凡俗之物?”
“這倒也是。”
裴禮故作恍然,轉而說道:“既然這銅鏡就連歲月之力都無法摧毀,就憑我們這點不入流的實力,又為之奈何呢?”
靈兒俏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悅,“你不用跟我陰陽怪氣,既然會將你們帶過來,自然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
“那就請你明說吧。”
裴禮輕描淡寫地笑了一下,在一位極有可能是世界之靈的存在麵前,這般漫不經心的模樣,多少有一些分不清局勢。
首先,若靈兒真是此界之主,縱使再如何卑躬屈膝,其要下殺手時,也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
其次,如今是靈兒有求於他,或者說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就更沒有必要放低身段搖尾乞憐了。
“哼!”
靈兒對裴禮的態度極為不滿,強壓怒火,這才解釋起來,“這本是一隻上古鏡妖,不僅實力極端恐怖,而且兇殘成性!”
“我之前便與你說過,此界原是靈氣充沛的一片凈土,到處都是青山綠水欣欣向榮,然而就因為一輪圓月的出現,這一切美好便戛然而止。”
“正如你所見,那輪圓月的本體,就是這麵銅鏡。”
“八百萬年前,這鏡妖突然進入此方天地大開殺戒,它射出一道滅世金光,將整個小世界籠罩,隻頃刻之間草木凋零,萬獸俱滅。”
“當時我剛剛誕生靈智不久,在本能的驅使下,與那鏡妖殊死搏殺在了一起。”
“既是生死搏殺,自然沒有留手的道理,那一戰之慘烈,萬丈山巒被瞬間崩成了齏粉,山河破碎大地淪陷,就連這方天地都險些崩塌。”
“我作為此界是天地之靈,一旦天地崩潰,我也將隨之消散,屆時鏡妖便是不勝之勝。”
“在此危機關頭,我調動了此界幾乎所有靈氣,再有一道道規則之力加持,方纔堪堪將此妖封印。”
“之前你們打碎的那道結界,其實算是我為了隔絕滋生的靈氣,以免鏡妖蘇醒。”
“隻是,結界破碎的瞬間,那鏡妖果然有了蘇醒的跡象,我第一時間讓水魘與水藻過去防備著。”
話及此處,靈兒不禁長嘆一聲,“我原是打算,讓水蛭儘快吞掉金烏,而後再全力對付鏡妖,可誰知……”
“可誰知本座實力恐怖,你那水蛭根本不是本座的對手!”
朱厭倏地插了靈兒一嘴,旋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啊哈哈哈,本座實在是太**了!!啊哈哈哈!”
“你少自作多情了!”
“那是我小看了太陽真火的霸道程度,還有那鏡妖蘇醒的程式太快,迫使我不得不立刻將水蛭調去鎮壓。”
靈兒毫不留情的嬌叱,“跟你有個什麼關係?!”
朱厭當即怒了,“你在找死?”
“找死?”靈兒嗤笑一聲,挑釁道:“你敢殺我嗎?”
“笑話!”
“世上還有人是本座不敢殺的?”
砰的一聲,帆船劇烈搖晃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陰影便將靈兒籠罩了。
朱厭垂眸望著麵前僅有他腰那麼高的靈兒,壓迫感不言而喻。
其這般**裸的恐嚇,靈兒俏臉上波瀾不驚,反而是李歸亮及黃放一行人大驚失色,就連喻卿卿及薑曉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原因無他,靈兒之前的描述已經相當清楚,其作為此界之主,一旦身死,此方天地必定崩塌。
屆時,他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不至於,不至於的。”
“是啊是啊,大家有話好好說,沒必要打生打死的。”
“對對對……”
朱投與阿杜忐忑的打著哈哈,其餘眾人立時出聲附和,生怕朱厭一怒之下真就一拳錘死了靈兒。
然而,對於眾人的好言相勸,朱厭像是充耳未聞,一臉兇相的盯著靈兒,“你剛纔可是說了,水蛭、水魘、水藻都已牽製鏡妖去了,本座現在若要一拳打死你,還有誰能救你?!”
靈兒臉上毫無波瀾,甚至繼續挑釁道:“我賭你不敢殺我!”
朱厭聞言,壓抑的怒火直衝天靈蓋,揚起水缸大的拳頭,毫不猶豫地一拳便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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