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鯉魚呢？”
“你的問題也太多了些。”
靈兒出人意料的沒有正麵回應。
裴禮不禁一笑，“誰也不想死的稀裡糊塗不是？”
靈兒櫻唇上揚，“我有說要讓你們現在去死嗎？”
裴禮提醒，“你之前可是說，要幫我們早點解脫。”
“那是之前，我突然又想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了。”
“隻要你們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我可以開啟傳送陣，送你們出去。”
說罷，靈兒補充道：“不過先說好，我隻能答應你們離開這裏，至於你們能不能直接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那就不保證了。”
“你之前還想殺我們，現在卻說要開啟傳送陣送我們出去。”
李歸亮眉頭緊皺，質問道：“你會有這麼好心？”
“如果就隻是你的話，你覺得你有看到傳送陣的資格嗎？”
“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你別介意啊，我也不是故意針對你，我的意思是，你們在站的各位，都沒有這個資格。”
靈兒伸出手指在除裴禮外的所有人臉上一一指過，語氣相當平淡，但說出的話卻是毫不留情。
此舉囂張至極，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然而眾人儘管心中憤怒，但忌憚靈兒為此界主宰的身份，隻能強忍著沒有發作。
“看來，我身上應該是還有什麼你看得上的籌碼。”
“讓我猜猜看……”
裴禮做沉思狀，“是金烏，還是朱厭？”
“你應該知道，我與他們並沒有任何形式的契約。”
說罷，其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你是要用我來要挾他們的話，恐怕要失望了。”
“嗬嗬。”
靈兒嗤笑一聲，“我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金烏神鳥與朱厭了。”
裴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顯然是不相信對方所說。
“我承認之前是對金烏神鳥的太陽真火勢在必得，但現在我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並不等裴禮的回復，靈兒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作為此界主宰，你們的死活其實我壓根就不在乎。”
“最開始我就隻是想以旁觀者的身份，想看看你們在死亡麵前會怎麼掙紮，這顯然是件很有趣的事，不是嗎？”
“後來又有一批人上船，直到這時，我的想法仍舊沒變。”
“直到金烏飛出去，被水蛭發現它體內有太陽真火的那一刻，我就漸漸沒了耐心跟你們繼續耗下去。”
“再加上朱厭那個蠢貨，居然敢對我不敬，還妄想想一拳打死我？”
靈兒冷笑一聲，看向了裴禮，“那時你若是沒有出手阻攔，你們這些人可不會就隻是沒有船坐那麼簡單。”
“我不想在你們身上浪費力量，隻不過是想看看你們臨死前的絕望表情，所以才安排你們進入水藻構建出的囚籠。”
“原以為水藻就能輕易將你們處理掉，但你們的合力抵抗出乎了我的意料，為了不浪費更多時間，我隻能把水蛭和水魘也放了出來。”
“哦對了，你們的運氣很好，如若不然，你們是不可能衝出包圍的。”
“按理來講，就算你們這些人衝出包圍，死亡的結局也不會改變，畢竟囚籠外麵有結界，有那條鯉魚，你們隻會體會到更深的絕望。”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凶獸朱厭身上的封印，居然會被一介凡人解開，而更令我沒想到的是……”
靈兒話音一頓，淩厲的目光落在裴禮身上，“你不光領悟了空間法則，還領悟了一式空間神通！”
“你那一式空間神通，先是打斷了水蛭生吞金烏的程式，後又導致朱厭意外撕開了結界！”
“你可知那結界是做什麼用的？你不會以為，就憑你們，值得我特地佈置那一道結界吧？！”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刀究竟給我惹出了多大的麻煩？！”
說罷，靈兒閉上了雙眸，似是在悔恨當初不該對裴禮那般輕視。
好半晌，其遲遲不再言語。
裴禮不得不提醒道：“你還沒說，是需要為你做什麼，才能讓你給我們一條生路。”
“哼！”
“雖說你是一介凡人，但你既然能掌握著朱厭的封印手段，就足以證明你有你的不凡之處。”
“更何況你身旁還有早已絕跡了的金烏……”
靈兒話音陡然一頓，沒來由地問道：“你可知金烏在妖庭扮演著何種角色？”
“妖庭……”
裴禮一聲呢喃，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勢力名字，除此之外，靈兒還提到金烏早已絕跡，這個訊息怕是就連朱厭都不清楚。
從這裏大致可以推斷出一條時間線，靈兒經歷的時代，應當是晚於朱厭封印的時間的。
隻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靈兒作為此界主宰，是如何知曉的大陣之外的事？
“也罷。”
“或許是你的境界實在有限，所以接觸不到太多這個層次的事。”
靈兒繞了半天圈子，終於切入正題，“你應該記得，我當初說過，這世界是有一個月亮的。”
裴禮挑了挑眉，“這個世界真有月亮？”
“難不成還能是我騙你不成？”
靈兒雙臂環胸，開門見山道：“你不是有個可以看穿人心的手段嘛，不妨再用一次。”
“倒也沒有這個必要。”
裴禮輕笑搖頭，“你還是繼續說事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聞言，靈兒俏臉上的神色漸漸嚴肅，先是從裴禮身旁經過，又從人群之中徑直穿了過去，最後來到了船頭欄杆處。
眾人不知其此舉何意，可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對方輕輕吐出一字，
“退。”
立時，空中瀰漫的濃霧迅速消散，僅僅須臾間，整個世界都通透了。
看眼看去，並非一望無際的水平麵，而是一條弧線分明的拋物線。
他們就像置身風平浪靜的海麵上，帆船固定了航向，駛向了漫無邊際的海域盡頭。
“霧還真就散了。”
薑曉望著船頭一言未發的靈兒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言出法隨？難不成她還真是此界之靈？”
她原以為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裴禮沉吟半晌，卻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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