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能不眼熟嘛,這不是那位靈兒姑孃的船嗎?”
“是嗎?”
“啪!”
突如其來的一道巴掌聲,朱投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阿杜問道:“疼不疼?”
朱投捂著臉,點點頭,“挺疼的。”
“不是幻覺。”
阿杜麵帶狐疑的嘀咕一聲,“我還以為又是水魘搞得鬼呢。”
朱投眨了眨眼,合著阿杜這是在拿他做驗證呢。
“你踏馬打你自己不成嗎?”
朱投咆哮,“打老子乾雞毛啊?!”
阿杜理所當然道:“我怕疼啊。”
“我踏馬不怕疼是怎麼著?”
“我當然知道你也怕疼。”
“那你不打你自己?”
“你臉皮厚,要扛揍一些。”
“你媽了*&%#”
“都別吵了!”
薑曉嬌叱一聲,現場當即安靜如雞,朱投雖說嘴上老實了,但還是氣不過的在阿杜肩頭推了一下。
薑曉望著直挺挺駛來的的帆船,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裴禮,後者同樣眉頭緊皺,表情嚴肅。
半晌,裴禮邁出一步,欲登船查探。
喻卿卿手指掐得飛快,旋即猛的抬手阻攔,沉聲道:“兌上坎下,那船怕是登不得!”
裴禮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兌上坎下,為澤水困卦,守正乃吉之象,並非凶卦。”
“兌上坎下喻為澤悅水險,此為外悅內險、進退受阻之態。”
喻卿卿解卦,“當守正不妄動。”
裴禮略微沉吟,強調道:“這是條空船。”
喻卿卿不由分說地搖頭,“卦象不會錯!”
“空船?”
“怎麼會是條空船呢?靈兒不在船上嗎?”
“難不成這不是靈兒的船?”
朱投與阿杜嘀咕起來。
“不可能。”
滎陽鄭氏那位僅存的宗師篤定道:“我在船上住了大半個月,不可能會認錯,這就是靈兒的船!”
朱投當即反問一聲,“我兄弟裴禮說船上沒人,這你又要怎麼解釋?”
“應該……應該是靈兒有事離開了。”
“可我怎麼記得她說過,她幾百萬年也沒離開過那艘船,怎麼這次就恰好離開了呢?”
“這……”
那名宗師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得三緘其口。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唯有那艘帆船破開水麵的聲音,以及船帆與空氣的激昂啪啪聲。
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原本高速航行的帆船,在駛過眾人腳下之時,竟是出人意料地自行停了下來。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慌不擇路地逃亡至此,若要說這艘船經過此處,真就是恰巧的話,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這艘船此刻竟是不偏不倚地停在他們腳下,若要說這船不是專程為他們而來,恐怕沒人會相信。
眾人不約而同地主動下降了飛行高度,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漂浮於水麵之上的這艘帆船。
可以無比確認的是,這就是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艘。
這船不應該被困在水蛭囚籠裡出不來嗎,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這?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訊息,水裏原本充斥著的水蛭族群,而今已經不見了任何蹤跡。
水麵毫無波瀾,平靜得有些不像話,與他們當初被傳送進來時所見的景象一般無二。
“李大人。”
裴禮麵色凝重,望向一旁的李歸亮,“你之前好像提到過,你們當初剛被傳送進來時,恰好有一艘船經過。”
“嗯。”
李歸亮也不是傻子,同樣察覺到了異常,“現在看來,恐怕不是湊巧那麼簡單。”
裴禮沉吟半晌,“我上船看看,你們留在這裏。”
其話音還未落下,手臂便被一把抓住。
裴禮略微側頭,隻見薑曉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滿是擔憂的雙眸中,流露出絲絲不安。
裴禮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薑曉抿了抿唇,“可是卦象……”
“卦象並非既定事實,況且這一卦本就不是凶卦。”
裴禮解釋道:“這船也不知是如何從那裏出來的,而且出現的又如此蹊蹺,沒準離開這裏的玄機就藏在那艘船上。”
其雖是如此說,但薑曉抓住其手臂的手,依舊沒有鬆開的意思。
裴禮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相信我,沒事的。”
說罷,其再度補充一聲,“若真有危險,我肯定第一時間撤出來。”
薑曉仍不放心,“你體內的靈力如今十不存一,還是我去吧。”
“離開這裏也不是就隻是咱們的事,沒必要什麼臟活累活都我們來吧?”
倏地,黃放沒來由的插了一嘴,視線則若有若無地往李歸亮身上瞥了一眼,此間深意,不言而喻。
之前被水藻圍困之時,李歸亮就擺了他一道,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該讓前者還回來了。
李歸亮不帶感情地掃了黃放一眼,旋即又低頭看了眼仍舊昏迷的李唱晚。
並未太久,李歸亮便就開口,“隻要晚晚能活著出去,李某願意登船一探究竟。”
裴禮無奈搖頭,“在下如今自身難保,恐怕給不了李大人要的保證。”
聞言,李歸亮眉頭皺起,不禁沉默下來。
喻卿卿走了過來,先是給李唱晚把了脈,又掀開其眼皮看了看瞳孔。
李歸亮急忙問道:“真人,小女情況如何?”
喻卿卿搖了搖頭,“臟器都已衰竭,現在還有口氣,不過是你的靈力在吊著。”
李歸亮好一陣天旋地轉,仍舊不死心道:“聽聞,昔日薑曉姑娘為苗疆大祭司所傷,就連心脈都震斷了,武當山老天師也給救了回來。”
“白玉京為天下道門聖地,難道對小女真就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了嗎?”
他這話顯然摻雜著不少個人情緒,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激將起了作用,喻卿卿神色竟有了些許變化。
李歸亮敏銳地捕捉到了喻卿卿的掙紮神色,當即趁熱打鐵道:“真人貴為玉衡真人嫡傳弟子,不僅是未來的白玉京掌教,更將是下一任道首的不二人選,小女這區區傷勢,真人定有法子救治。”
“不必激將,也不必奉承於我。令愛傷勢極重,這是不爭的事實。”
說罷,喻卿卿話音一轉,“若真能活著出去,我會將她帶回白玉京,至於能否活命,就看她自己了。”
為了讓李歸亮安心,喻卿卿甚至破例將李唱晚收為弟子,待後者傷勢痊癒,再行拜師儀式。
如此,李歸亮徹底放下心來,當即登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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