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曉將戮天印交到了裴禮手中。
一旁,喻卿卿儘管是第一次見戮天印,但立刻便能肯定,這便是九塊至寶碎片之一。
她自戮天印上感應到了一種異常熟悉的氣息,與白玉京裡折斷的通天柱同出一脈。
除此之外,此物外觀與衍天印極為相似。
幾乎在同一瞬間,喻卿卿雙手送上了緊握在手的玉笛。
其作為當今道首首徒,知曉的隱秘自然遠非常人所及。
在玉笛認主裴禮的那一刻起,除了通天柱被啟用外,另外的九塊碎片也同時被啟用了。
這意味著,九塊碎片都已各自認主。
如今裴禮需要借用薑曉戮天印的力量,不論是暫時借用還是徹底收回,都需要用到玉笛。
裴禮接過玉笛,詢問一聲,“你能堅持多久?”
“不必擔心我。”
喻卿卿解釋,“我已將泥丸宮封閉,隻要我不主動修行,就不會有事。”
聞言,裴禮不再贅言,朝著遠處的朱厭掠空而去。
朱厭一巴掌拍死腿上一大片水蛭,旋即抬頭望向徑直靠近的裴禮。
“小子!”
其嘴角勾起,露出森白的獠牙,“你不僅真敢解開本座的封印,現在居然還敢來送死,看來你是真沒把本座當一回事啊!”
裴禮像是沒聽到朱厭的威脅,單刀直入的問道:“你現在的實力,能打幾個?”
朱厭一愣,旋即拳頭握得哢哢作響,“你小子還真是大言不慚,本座現在一根手指就足以摁死你……”
還不等其說完,裴禮一指頭頂結界,冷喝道:“結界外有空間波動,你察覺不到嗎?!”
朱厭又是一愣,有些沒明白裴禮是什麼意思。
裴禮沉聲道:“金烏被困在那,被一團火焰給盯上了!!”
“老……老金在外麵?”
朱厭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它們之所以會往這個方向來,就是因為察覺到一股空間波動。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金烏為何遲遲未歸,也就都說得通了。
“欺負我兄弟,有問過本座的拳頭嗎?”
朱厭一聲怒吼,旋即雙腿一蹬,巨大的身子衝天而起。
見此一幕,裴禮暗暗鬆了口氣。
沒了封印,意味著朱厭徹底成了脫韁的野馬,成為了那傳說中的絕世凶獸。
在此種情況下,隻要朱厭願意,可以毫無懸念地殺光所有人,尤其是裴禮,後者掌握著封印它的力量,這對任何一隻凶獸而言,都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雖說接觸的這段時間朱厭的表現已經不似以往那般凶戾,但千萬不可就此以為,一隻活了數百萬年的凶獸,會輕易改變本性。
此次若不是被逼到了萬不得已的關頭,裴禮絕不會解開它的封印。
另外,解開它的封印,還有一種賭徒的心態在作祟。
他賭的是金烏在朱厭心裏的分量。
若是朱厭不在乎金烏的死活,那便萬事皆休。
幸運的是,裴禮似乎賭贏了。
此時,
朱厭的意圖未加掩飾,直挺挺的朝著頭頂上方的結界撞去,顯然是要一舉將結界打破。
那鯉魚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瞬息間出現在了朱厭正上方,尾巴朝下方隻輕輕一甩,立時便有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傾壓下去。
“砰——”
朱厭悍然轟出一拳,雖是勉強打散了能量風暴,自己也被震得往下墜落。
其於下墜中強行穩住身形,再度衝天而起,那鯉魚故技重施,又是一道能量風暴從天而降。
朱厭這一次並不與之硬碰,躲開能量風暴的同時,繼續朝著天幕結界逼近。
其動作儘管迅速,但那鯉魚的反應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抬頭望去,朱厭與鯉魚在空中快速轉換方位,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眼前上一道殘影還未消散,新的殘影就已在空中鋪開。
“滾開!”
朱厭衝著如影隨形的鯉魚瘋狂咆哮,動作不見絲毫停滯。
“砰!砰!砰!”
鯉魚像是在水麵上打著水漂,十分歡快的跳躍著,不給朱厭一絲一毫靠近結界的機會。
就在這時,鯉魚突然有了某種感應,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竟是見到了格外怪誕的一幕。
隻見,那個雙目灰白的少年,以左手持刀,隻一刀揮出,其體內的靈力竟是迅速銳減了近九成。
然而,令魚費解的是,這一刀沒有掀起任何波瀾,甚至一縷刀氣都沒有激發出來。
若這一刀真就隻是隨意的一次揮砍,那其體內消耗的靈力去哪裏了?
“嗡!嗡!嗡!”
突然,上方傳來一陣陣嗡嗡聲,就像是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被一縷勁風吹得忽明忽滅。
鯉魚猛的抬頭望向黑漆漆的上方,在其瞳孔中竟是十分人性化地呈現出一種驚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趁鯉魚分神之際,朱厭已然雙手扯住瞭如水幕般的結界。
“砰!”
幾乎在同一瞬間,魚尾已經結結實實地甩在了朱厭臉上,巨大的力道使後者猛地下沉,由於其雙手始終死死地抓著結界,故而連帶著結界也被拽下來數十丈。
“給本座破!”
朱厭緊盯著那鯉魚,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了實質,隨著其一聲怒吼,結界嘶啦啦破裂。
其拽著結界一角,巨大的身子在空中盪了出去,那破裂的結界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如同天宮被掀開了一角,但露出的卻不是那仙氣繚繞的宮闕閣樓萬千,而是黑壓壓的水幕傾瀉而下。
“嗵!嗵!嗵!”
海量的黑水砸落在下方水蛭群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隆巨響。
像是觸動了某種禁忌,天穹的結界被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水紋割裂成了無數塊,隨著一聲脆響,結界徹底破碎,化作無數水珠飄散在空中。
僅僅一瞬間,上方的黑水傾軋而下,如同末日降臨,世界很快陷入黑壓壓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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