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絕不簡單!”
破妄之瞳的強大已無需贅言,這位靈兒能在破妄之瞳眼皮子底下睜眼說瞎話,由此幾乎可以斷定,此女定有其特殊之處!
裴禮緩緩吐出口氣,不得不重新審視靈兒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小世界究竟是原本就如此,還是真如對方所言,是變故所致?
那個月亮是否真實存在?
她活了數百萬年是真是假?
還有,她到底是誰?!
“喂喂喂!”
靈兒莫名有些心慌,俏臉上無時無刻都掛著的淺笑已然尋不見蹤跡。
“你真的是瞎子嗎?我怎麼感覺你一直在盯著我看?”
“你不會是想對我做什麼壞事吧?”
說話間,她雙臂無助的抱在胸前,還小心翼翼的後退了一步,模樣說不出的小心翼翼。
若是之前,裴禮或許會覺得她是無助,而現在,隻會覺得她在惺惺作態,可以斷定其極善偽裝。
除此之外,也漸漸明確了一件事,對方應該是可以察覺到他有可無視距離視物的手段。
也就是說,之前裴禮多次暗中觀察房中的靈兒,後者大概率早就有了覺察。
“你想得倒是挺美!”
薑曉當即嬌叱一聲,“你瘦的跟個竹竿一樣,誰會想對你有想法?”
“這叫窈窕好吧。”
“窈個屁的窕!一點肉都沒有!”
說話間,薑曉下意識挺了挺頗具規模的胸脯,心裏的小驕傲已然溢於言表。
靈兒微愣,旋即不自覺的低頭看了一下,怎料,看到的卻是腳尖。
“砰!”
倏地,整艘船沒來由的晃了一下,眾人跟著打了個趔趄,險著沒摔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人拉回了現實,意識到儘管水藻已經退去,但現在還不能算徹底安全。
“快看!水裏好像又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突然,一道驚恐的顫音幾乎在所有人耳旁炸響。
所有人幾乎下意識往無故蕩漾的水裏看去,果真見到一個個微小的光點在一點點浮現,就像是一鍋燒開了的沸水,不斷有氣泡自鍋底上浮。
眾人看的不明所以,不過有了之前的水藻碎屑這個前車之鑒,如今可是有些杯弓蛇影,斷定這又是個大恐怖。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因為這就是那擁有火屬性的水蛭啊。
見此一幕的李歸亮幾名領頭人已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就連頭皮都在發麻。
之前的水藻雖說也恐怖,但帶來的威脅還尚處可承受範圍。
而水蛭,這玩意體形極小,數量又極為龐大,一旦沾染上用不了多久能將整個人吞噬殆盡,連屍骨都留不下。
除此之外,根據靈兒所說,水蛭可是就連靈力,也能吞噬的!
這就意味著,水蛭對大宗師,同樣具備不小的威脅。
“靈兒姑娘!”
李歸亮急忙詢問,“咱們不是被水藻包圍了嗎,水蛭怎麼進的來呢?!”
“我不是說了嘛,興許是誰觸動了某種禁忌。反正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上。”
靈兒攤了攤手,話語中雖未點名,但指向性明顯。
果不其然,其話音落下,所有人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了裴禮。
“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有沒有腦子?”
“你們這些世家大族,讀了那麼多年書,難道就學到了一個人雲亦雲?”
薑曉無語到冷笑一聲,也就是裴禮在這,換了任何一種場景,根本就懶得與這些人廢話。
畢竟她江湖上驚鴻的名頭,可不是靠講理講出來的。
靈兒注意到眾人的視線,有些無奈攤手,“我說的是興許啊,‘興許’兩個字什麼意思你們懂不懂?”
薑曉撇撇嘴,“你還真是巧言善辯呢。”
“不必多言了。”
沉默良久的裴禮,終於開口,“裴某沒有自證自便之癖,我確實斬斷過一株水藻根莖,至於是否因此激怒水魘,那便不知了。”
說罷,裴禮轉頭徑直望向李歸亮,“李千戶以為,在下當如何是好?”
李歸亮當即一愣,沒想到裴禮竟會直接點名,而且還是稱呼的官場職務,這其中的刻意疏遠之意,可謂是不言而喻。
至於裴禮態度為何會驟然如此,自然也不難猜測。
之前他們三家的族人言辭鑿鑿,他與鄭瞿、盧雲深一言未發,實際上有縱容族人之意。
說白了,水魘之事,他們心裏也覺得與裴禮多少有些關係。
李歸亮突然注意到裴禮身後的黃放兩兄妹,這兩人儘管也從始至終一言未發,但立場卻是堅定的。
除此之外,就連朱投兩人都不知何時站了過去。
李歸亮心中十分清楚,當墨水滴落在白紙上的那一刻,這張白紙就算有了瑕疵。
“唉。”
李歸亮嘆息一聲,“現在不是討論誰是誰非的時候,還是先想想怎麼在如此多水蛭之中活下來吧。”
略微猶豫,他緩緩看向一旁的靈兒,很顯然,其終究還是將希望放在了靈兒身上。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聞言,靈兒直言不諱,“跟以前一樣。”
李歸亮眉頭一緊,看了眼水裏密密麻麻不知具體幾何的水蛭,不禁說道:“怕是喂不飽它們吧?”
“那你說怎麼辦?”
靈兒攤了攤手,“反正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李歸亮眉頭愈發緊了,與鄭瞿及盧雲深對視一眼,皆是沒有當即表態。
“什麼跟以前一樣?”
“喂不飽它們是什麼意思?”
被蒙在鼓裏的眾人聽的雲裏霧裏,紛紛開口詢問。
李歸亮眼見已經瞞不下去,隻能坦白以族人屍體餵養水蛭的事實,場麵則在一瞬間哄鬧起來。
“這些人簡直就是烏合之眾,與他們同行也隻會被他們拖累。”
薑曉望了眼內亂的世家之人,當即建議,“與其被他們猜忌,不如趁早跟他們劃清界限。”
“薑姑娘說的對!我贊成。”
“俺也一樣。”
阿杜與朱投第一時間表態。
“之前大家身上都有傷,再加上對此界的瞭解是一片空白,落腳此處也是無奈之舉。”
黃放說道:“如今我們既然已經不被信任,離開也是種不錯的選擇。”
“憑什麼我們走?”
朱厭則是更加直接,“本座把他們全都趕下船,既解決了這些麻煩,又餵飽了水蛭,問題這不就全解決了?”
朱投眼前一亮,“有道理!”
“你們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現在的局勢比你們想像的要嚴重的多。”
“你們以為這裏的水蛭就已經是全部了?”
裴禮蹙眉沉聲道:“出了這個水藻囚籠,外麵方圓上百裡還有數不清的水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