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冤家路窄?”
裴禮不由得泛起嘀咕。
都說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其實,也不盡然。
就拿裴禮與這個先天靈炁而言,一個是主動吸收的,一個是被吸收,兩者就好比是狼與羊的關係。
難道說世上還能有不恨狼的羊?
此時,
裴禮與那不規則的先天靈炁近在咫尺,自然沒有理由視而不見。
其靈魂散發出淡淡熒光,與此同時,一股吸力驟然爆發。
“噗!噗!噗!”
周身一丈之內一個個無意識的光點立時被吸了進來,而那個手指頭大小的先天靈炁感受到這拉扯的一瞬間,本能般想著逃跑。
隻是,由於它與裴禮的距離實在太近,再加之後者是突然出現,這使得它失了先機。
正所謂,一步慢步步慢,儘管這玩意速度驚人,但這一刻,其已註定在劫難逃。
“噗!”
裴禮一鼓作氣,不出意外的將那先天靈炁吸收,十分精純的能量當即充斥著他整個靈魂。
不多時,一股腫脹感也隨之而來,像是靈魂都要被撐爆了。
他急忙忙停下吸收其他光點,開始專註已吸收的先天靈炁的消化。
這個過程像是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等一切塵埃落地,他當即退出了光點世界,回到了泥丸宮。
頂上三花的靈魂小人倒是變化不大,其著重關注的,是底下的靈魂液。
隻見,之前那小小的一灘靈魂液,竟是擴大了一倍不止,若是將之收集起來,怕是有個小半缸。
然而儘管變化如此之大,但距離《太虛引靈篇》描述的生出一圈青蓮的景象,像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沒想到那先天靈炁不過僅僅那手指大小,竟有如此龐大的能量。”
裴禮不由得感嘆起來,與此同時,心裏還冒出了其他想法。
那充斥著先天靈炁的光點世界,是否還存在能量更加恐怖的先天靈炁?
這個念頭冒出之後,便是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如此,裴禮也對那處世界,愈發感興趣了。
半晌,按下心裏那就目前而言還是不切實際的念頭,將注意力放在了傷勢恢復上。
《菩提經》催動著靈力還在經脈中自行運轉,但衍天印已經停了下來。
裴禮稍一感應,發現之前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
恰在這時,一道略顯俏皮的聲音突兀響起。
裴禮猛的驚醒,因為這聲音是從船艙最深處的那個房間裏傳出來的。
他早就用天眼通檢視過整艘船,在他之前的探查中,那個房間分明沒有人住!
“咯吱。”
房門被推開,一道小巧玲瓏的倩影自房中走了出來。
她先是看了眼船艙裡的幾個房間,而後徑直往船艙在走了出去。
纔出來,其視線就被船帆底下呼呼大睡的朱厭吸引。
“靈兒前輩,你醒了。”
甲板上,李歸亮與李唱晚當即抱拳行禮,態度很是恭敬。
“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前輩,都把我叫老了。”
被稱作靈兒的女子不悅的蹙了蹙眉,旋即徑直問道:“船上來新人了?”
“嗯。”
李歸亮頷首,“他們一行七人,是剛剛被傳送到水界的。”
靈兒顧不得詢問細節,一指朱厭,“那是個什麼玩意?”
李歸亮解釋,“他叫朱厭,是上古……神獸。”
“神獸?”
靈兒狐疑一聲,旋即撇撇嘴,“長的可真難看。”
“是誰?誰在罵本座!”
朱厭冥冥中像是感覺被人說了壞話,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其視線很快落在靈兒身上,不禁怒斥一聲,“是不是你!?”
“是本姑娘!”
靈兒雙手叉腰,挺起平平無奇的胸脯,“怎麼了?不能說嗎?”
朱厭不禁一愣,心裏更是泛起嘀咕,這是誰的部下,竟然如此勇猛!
不過納悶歸納悶,這並不影響朱厭的暴怒。
他當即就要給這不知者不畏的小丫頭一個小小的教訓,隻是,他剛起身,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壓在了他的身上。
“砰!”
朱厭屁股才離開甲板,就猛的被壓的重新坐了下來,連帶著整艘船都晃動了一下。
他自然不可能就這般束手就擒,單手撐地便要強行起身。
“咯吱……咯吱……”
船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甚至整條船都發生了傾斜,船頭下沉的厲害,船尾都已離開了水麵。
不多時,船與水麵的傾斜角度,已經超過了四十五度。
船艙裡,立時一片狼藉。
靈兒雙臂抱胸,穩穩的站在傾斜的甲板上,微微抬起潔白的下巴,饒有興緻的望著仍在苦苦掙紮的朱厭。
“靈兒姑娘!”
李歸亮帶著李唱晚飛掠半空,急忙忙出聲說情,“朱厭並無惡意,還請手下留情!”
“難道我這還不算手下留情了嗎?”
靈兒反問一聲,其話音才落,倏地有了某種覺察,眸光緩緩流轉,最後落在了艙門處的那道消瘦身影上。
“閣下便是這艘船的主人吧?”
裴禮抱拳一禮,“在下姓裴名禮,與朱厭一起登的船,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靈兒由上而下打量裴禮一眼,“你與他什麼關係?主僕?”
“主僕倒也算不上……”
“小子!你不用跟她廢話,憑她這點道行,根本奈何不得本座!”
朱厭打斷裴禮的話,旋即猛的發力,欲要一舉掙脫那無形的力量。
然而,他掙紮的越厲害,那無形的壓力似乎也在跟著水漲船高。
其結果是,船尾翹得愈發高了,估摸著與水麵的角度已經逼近六十度。
有近十道身影自船艙窗戶裡飛了出來,其中就包含了三大世家的大宗師強者,以及薑曉、喻卿卿等人。
“怎麼回事?”
薑曉來至裴禮身側詢問緣由,但其實自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出,問題出在了朱厭這裏。
裴禮直接道出本質,“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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