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送財神。
在這熱鬧的一天,裴禮也終於要動身前往劍宗了。
經過五天的修養,他的身子漸漸恢復了些,準確來講,應當是靈魂恢復了些。
這五日,童妍給他開了個專門滋養靈魂的藥房,夏詡從斜挎布袋取出一株株剛出土的藥材,赤鬆子則負責調葯。
一番觀察,裴禮有了不少發現。
首先,童妍身上應當是有一塊天地至寶碎片,而且大概率是翻天印。
據白澤描述,翻天印專司靈魂之力,在九塊至寶碎片中,屬於最詭異莫測的一塊,可殺人於無形。
好在童妍是神醫穀弟子,翻天印能助她更好的治病救人,若是落入魔修手中,又是一番生靈塗炭。
再就是夏詡。
這人的存在,裴禮根本看不透。
裴禮檢視過他的氣運,發現後者根本沒有氣運。
這隻能說明,他不是人。
至於他揹著的布袋,可能是一件空間類法器,類似扶桑樹樹靈空間。
“安秋池大哥怎麼還沒來?”
缺月樓,小丫頭童妍站在最高一節台階上,一蹦一蹦的往南邊街頭眺望,模樣煞是可愛,把夏詡看的一陣傻笑。
“莫急。”
秦水蓮揉著童妍的腦袋,“時間還早。”
說罷,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裴禮,眼眸中流露出不捨。
對此,
裴禮好似未曾發現。
於冷風中,他穿著厚厚的衣衫,外麵還披著那件大氅,腦袋大半藏帽兜裡,隻留了個下巴在外麵。
“姐夫,外麵風大,先去裏麵坐吧。”靳晨勃走了過來。
裴禮搖搖頭,“安兄已經快到了。”
靳晨勃往街道盡頭看了看,卻並不見人。
不過他絲毫不懷疑裴禮的話,轉身進屋,端了杯熱酒出來。
“姐夫,喝杯酒暖暖身子。”
裴禮沒有拒絕,接過熱酒喝了口,體內升起一股暖意。
他倏地問道:“劍帝傳承,你真不去碰碰運氣?”
“不了。”
靳晨勃搖搖頭,沒來由的說道:“我姐昨日隻吃了不到半碗飯。”
裴禮蹙眉,心中相勸的千言萬語,最終也隻化作一道無聲嘆息。
正當這時,
安秋池趕了過來,其身旁還跟著二師弟李華,後者嘴巴裡似是還在快速咀嚼什麼。
“裴兄,久等了吧?”
安秋池爽朗的聲音大老遠便是響起,來至近前對眾人打了一個儒門稽首。
“安兄。”裴禮抱拳一禮,繼而問道:“你們師兄弟都去劍宗?”
李華立時擺手,“我是來送我師兄的,我不去劍宗。”
“我這師弟不太喜歡亂跑,而且我師父年事已高,身邊也要個人。”
安秋池說道:“那咱們就早些動身吧,以咱們的速度,我估摸著到劍宗還要個三五天。”
裴禮說道:“不急,再等等。”
安秋池一愣,剛欲問話,身後倏地一陣馬蹄聲傳來。
轉頭看去,就見到一襲紅裙矇著麵紗的少女縱馬而來。
分明姿容絕美,卻又英姿颯爽,引來了街上無數人的回眸。
很快就有人認出,這少女就是幻音樓的紅蓮姑娘,緊接著,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而來,議論紛紛。
陳雨彤根本不理這些蒼蠅,徑直來到裴禮麵前。
裴禮問道:“你娘讓你跟著我?”
“猜對了。”
陳雨彤點頭。
陳白鳳已經決定聽從裴禮的提議,先將陳雨瞳的靈魂鎮壓,後續事宜再做打算。
加之陳雨彤姐妹很快就要成年,為了穩妥起見,索性讓陳雨彤姐妹跟著裴禮。
“紅蓮姑娘也去劍宗?”
安秋池狐疑道:“你走的不是體修路子嗎?也對劍帝傳承感興趣。”
陳雨彤反問,“你不也是儒修嘛,怎麼也對劍帝傳承感興趣?”
“……”
安秋池訕笑,算是領略到陳雨彤口舌的厲害,櫻唇一張就將他的嘴堵住了,他沒有一點還嘴的辦法。
“現在能動身……”
他話音還未落,便見到裴禮對著街道另一頭略微偏頭。
安秋池忙轉頭看去,又看到一道更加意外的身影。
劍仙弟子,叢山!
儘管安秋池與叢山都是魏水城本地人,但此次卻是兩人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
原因無他,叢山幾乎不出鎮海樓。
就連很多常年定居魏水城的人,都有很多不知道劍仙寧長風有這麼一號弟子。
足可見叢山有多麼宅。
另外,他身上怎麼揹著個包袱?
該不會是要出城吧?
從不出城的叢山,今日要出城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叢山不緊不慢的道:“我是劍宗弟子,此次是家師讓我去劍宗祭拜列祖列宗的。”
說是這麼說,但眾人心知肚明。
肯定對劍帝傳承也有想法,不然的話,又怎會挑在這個時候呢。
“明白,明白。”
安秋池哂然一笑,“那咱們就動身吧?”
“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叢山說道:“我劍宗的周副宗主,已經來魏水城接我們了,應該不用太久就到了。”
靳晨勃一臉驚訝,“這麼隆重?”
其餘人大抵也是有些訝異,畢竟以他們的實力,去劍宗最多不過五日,完全沒有接的必要。
裴禮則是蹙了蹙眉,或許這並不是隆重,而是謹慎。
畢竟瀛洲纔在魏水城吃了大虧。
“哈哈哈!”
赤鬆子自缺月樓走出,撫著鬍鬚大笑,“寧長風這小子還是不錯的,知曉老夫在這,所以派個副宗主來迎接。”
“儘管周若雲這個劍宗副宗主與老夫這個神醫穀穀主身份不對等,不過老夫也不是錙銖必較的人。”
赤鬆子昂著頭,對叢山說道:“老夫還以為你師父是個隻知練劍,不通人情的榆木疙瘩,沒想到,他也有心細如髮的一麵。”
叢山眨眨眼,如實道:“師父並不是讓周副宗主來接前輩你。”
赤鬆子暢快的大笑戛然而止,“那周若雲何必走這一趟?我們就不能自己去嗎?”
叢山說道:“師父擔心瀛洲人會在途中設伏,讓周副宗主來,隻是為了免得橫生枝節。”
赤鬆子一瞪眼,“有老夫同行,能橫生什麼枝節?”
“師父還說了。”
叢山說道:“赤鬆子前輩下藥的本事還行,真要打起來,根本靠不住。”
赤鬆子麵色鐵青。
安秋池打了個哈哈,“長風劍仙一生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如此評價赤鬆子前輩呢?叢兄,你就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這話都是我師父親口說的。”
叢山還以為他們是不信,立馬舉起一隻手掌,“我可以當著你們的麵,以劍道起誓!”
“……”
沒救了。
毀滅吧。
安秋池直接整沉默了,默默走開。
“姐夫,裏麵還有熱酒,我再去給你倒一杯吧?”
“不必,我自己去。”
裴禮轉身,與靳晨勃一起離開。
現場隻留下了,當事人赤鬆子與叢山。
哦對了,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陳雨彤。
她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赤鬆子,“老前輩,長風劍仙說你不行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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