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兒渾身一顫，終於抬起頭來。
她的臉紅得不像話，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嘟著，又羞又惱地看著他。
“公子你......你捏我耳朵幹什麼！”
楚天青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
“你親我幹什麼？”
沈靈兒被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隨後“啪”地一下把臉埋進雙手裏，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裏傳出來。
“我......我就是想謝謝公子......”
“謝謝？”
楚天青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揶揄。
“你謝人的方式倒是別緻。”
“我、我不知道怎麼就......”
沈靈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公子你不要問了......”
楚天青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模樣，忍不住嗬嗬笑出了聲。
不過他沒有再追問，隻是站起身來，重新握住輪椅的推手。
沉默了幾息。
就在沈靈兒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楚天青的聲音。
“下次。”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要親的話，提前說一聲。”
沈靈兒猛地抬起頭，耳朵紅得幾乎要冒煙。
“誰......誰要下次了！！”
楚天青沒說話，但沈靈兒看見地上的影子，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在笑。
沈靈兒羞得不得了，但也隻能氣鼓鼓地重新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公子你就是個壞人......”
楚天青推著輪椅往前走，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嗯，我是壞人。”
沈靈兒坐在輪椅上，臉燒得厲害，但嘴角......卻是壓不下去。
她偷偷地回過頭，飛快地看了楚天青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夕陽從柳枝間灑下來，碎金似的落了他們一身。
她忽然覺得，方纔那個膽子，其實還可以再大一點。
算了算了，下次再說吧。
反正公子說了，還有好幾十年呢。
她低下頭，把滾燙的臉頰貼在膝蓋上，偷偷地笑了。
楚天青推著輪椅，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醫院走。
他看著沈靈兒的後腦勺，目光從她烏黑的發頂移到那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尖上，忽然就有些走神。
嘴唇上還殘留著方纔那一觸的溫度。
他不自覺地抿了一下嘴唇。
腦子裏翻來覆去的全是方纔那個畫麵。
靈兒偏過頭來，嘴唇碰上來，然後又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那觸感軟得不像話。
楚天青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回到她的耳朵尖上。
不行。
不能想了。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是受不了這麼挑撥。
火兒是勾起來了，但靈兒現在這情況......對吧。
先不說年齡，就說身體，自己就不能做什麼。
著實折磨人啊！
楚天青嘆了口氣，心裏不免有些懊惱。
要不......一會兒自己也去生殖科待會兒？
就這麼尋思著，二人回到了醫院。
楚天青收了收心神，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抹乾凈了。
他推著輪椅進了門，早有醫女迎上來。
“公子。”
“靈兒今天走了一段路，又看了新宅子，怕是有些累了了。”
楚天青把輪椅交給醫女囑咐道。
“扶她回去歇著，晚間的葯照舊，今日就不必加其他的了。”
“是。”
沈靈兒被醫女扶著從輪椅上站起來，回頭看了楚天青一眼。
“公子，你也早點歇著。”
她小聲說了一句，目光在他臉上飛快地打了個轉，又縮了回去。
“嗯。”
楚天青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去吧。”
沈靈兒跟著醫女往裏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楚天青站在原地，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回去。
沈靈兒也不再磨蹭，乖乖地扶著醫女的手，轉過迴廊，消失在門後。
楚天青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抬起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不由得又傻笑起來。
“楚.....楚小子，你回來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程咬金的聲音。
楚天青轉頭一看，就見程咬金正扶著腰，一步一步地往這邊挪。
他的臉色發白......額......黑中泛白。
眼神發直，目光渙散。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就寫著一個字——虛。
楚天青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嫌棄。
他走上前去，圍著程咬金轉了一圈。
程咬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挺了挺腰板。
楚天青站定在他麵前，雙臂抱在胸前，神色複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我哥......你搞了幾次啊？”
程咬金的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紅得比沈靈兒還厲害。
“別......別胡說八道！”
他乾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顏麵。
“什麼幾次幾次的，我就是......腿坐麻了！對，坐麻了！那個椅子太硬了，硌得慌！”
楚天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腿坐麻了，你扶腰？”
程咬金：“......”
“腿坐麻了......”
楚天青繼續麵無表情地拆台：“你臉色發白？眼窩發青？走路打飄？”
程咬金被懟的啞口無言，見楚天青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索性也不裝了。
“得得得！我認了！認了還不行嗎！”
程咬金往牆根上一靠，也不撐著了。
他仰著頭看著天，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回味，有震撼，還有一種被開啟了新世界大門之後的恍惚。
“楚小子。”
他咂了咂嘴，聲音裏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感慨。
“你那東西......太刺激了！”
楚天青嘴角抽了一下。
程咬金渾然不覺，繼續說下去，越說越來勁。
“你是不知道啊！我活了半輩子了，什麼春宮圖沒看過？南朝的、北周的、隋煬帝那會兒宮裏流出來的，我全見過！”
“那些東西吧......怎麼說呢，畫得再好的，也就那麼幾筆，發生了什麼全靠自己想。”
“兩個人往那兒一擺，擺個姿勢，旁邊畫個帳子畫個燈，完事兒了。”
“剩下的全得靠自己腦補！”
“可你給的那個......好傢夥！”
程咬金眼神亮了好幾個度。
“那簡直就跟有人在你麵前現整似的！”
“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