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心裏擔憂,自然也坐不住,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踱了幾個來回,又坐回去。
坐回去沒一會兒,又站起來。
看著老爹這副焦急的模樣,程處亮心裏也跟著忐忑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程咬金噌地站起來,三兩步衝到門口。
門推開,秦雲綰扶著程夫人走了進來。
程咬金趕緊上前,上上下下打量夫人。
“夫人,怎麼樣?沒事吧?”
程夫人沒理他,看向跟在後麵的楚天青。
楚天青手裏拿著幾張檢驗報告,一邊看一邊點頭。
“嫂子放心,沒什麼大問題。”
“就是有些輕微的盆腔炎症,也有些宮頸柱狀上皮異位,所以會覺得墜脹。”
程咬金聽得雲裏霧裏。
“盆......什麼炎?什麼異位?那是什麼毛病?嚴不嚴重?”
楚天青笑著解釋。
“不嚴重,就是女性常見的毛病。”
“嫂子這情況,多半是生養之後沒調養周全,再加上平日操勞,濕氣和寒氣往下走,在胞宮裏頭盤踞久了,就生出些炎症。”
“至於那個宮頸柱狀上皮異位,其實算不上病,是年輕女子常見的身子變化,隻是如今趕上發炎,所以覺得小腹墜脹。”
楚天青說完,心裏頭卻忽然冒出個念頭。
如果自己早穿越幾年,怕是就不會說宮頸柱狀上皮異位,而是會說......宮頸糜爛。
但現代醫學已經沒有宮頸糜爛的說法了。
主要還是因為醫學的進步。
過去人們把宮頸口那層紅紅的,粗糙的樣子叫“糜爛”。
是因為在肉眼下,它看起來紅腫、濕潤,像長了濕疹或者麵板潰爛一樣。
而現代醫學通過顯微鏡發現,那層紅色的東西並不是組織壞死,也不是發炎。
它隻是宮頸內部的一層黏膜翻了出來,看起來紅是因為它本身是嬌嫩的單層柱狀上皮,血管透出來了。
在青春期、生育年齡、孕期或口服避孕藥時,體內雌激素水平升高,就會把原本在宮頸口裏麵的柱狀上皮“推”到宮頸口外麵。
所以說,宮頸柱狀上皮異位是一種生理性表現,而不是真正的上皮脫落或潰瘍。
也隻有在出現炎症癥狀時,才需要治療。
想到這些,楚天青也是兀自笑了笑,隨後對程夫人說道。
“我給嫂子開點消炎藥,再用些外用的栓劑,休息幾天,等炎症消下去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程夫人和程咬金都鬆了一口氣。
程咬金喃喃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啊。”
程夫人則是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她指著程咬金問道。
“天青,你說這病,會不會跟這老小子不講衛生有關係?”
楚天青一開始沒聽明白,愣了一愣,等反應過來程夫人這話裡的意思,臉上露出幾分微妙的表情,扭頭看了看程咬金,眼神裏帶著幾分嫌棄。
“程老哥。”
楚天青一臉無語。
“洗洗不費什麼功夫。”
“不少婦科病,都跟男的不講衛生有關係。”
“你也別太不拘小節了,行不?”
程咬金先是一愣,等想明白這是在點自己,一張老臉騰地紅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嘴裏含糊道。
“洗......洗著呢,怎麼沒洗。”
“你洗個屁啊你洗!”
程夫人眼裏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這來了興趣,跟個急猴似的,讓你洗跟要你命一樣,直接脫了褲子就......”
“誒誒誒!打住!”
楚天青趕忙製止了程夫人接下來的虎狼之詞。
“那什麼......嫂子啊,您跟程老哥的私房話還是關起門來自己討論吧。”
“對對對。”
程咬金也忙說:“咱回去說,回去說,畢竟作者寫書也不容易,都改好幾回了,咱不能讓人家給封了.....嗯?我這又在說什麼?”
楚天青聞言也是笑了笑,他剛想說什麼,但下一秒,他忽然腦中精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件事兒。
一件能夠讓他不停進錢的事兒!
一件能夠造福整個大唐女性的事兒!
這念頭一起來,他拿著報告單的手都在抖。
怎麼這麼重要的事兒自己之前就沒有想到呢!
多耽誤功夫啊!
看著楚天青渾身顫抖的樣子,一旁的秦雲綰很是擔憂地喊了幾聲。
“公子,公子!!”
“啊?”
楚天青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屋裏人都盯著自己,倒也沒找藉口,而是眼神發亮地看向程夫人。
“嫂子,您要不要......打個九價?”
程咬金一聽,眼睛瞪得溜圓。
“酒架?”
“不是,楚小子,你這不地道啊!”
“先不說你嫂子不喝酒,咱就說這跟我似的喝完酒愛打架,你也不能找個女的打啊!”
楚天青哭笑不得。
“不是打酒架,是打九......嗨,就這麼說吧,是一種預防宮頸癌的東西。”
“宮頸癌?”
程夫人一臉茫然。
“那是啥病?”
楚天青正了正神色,認真解釋道。
“宮頸癌,就是女人子宮頸那個地方長了惡性腫瘤。”
“剛開始沒啥感覺,等發現的時候,往往已經很嚴重了。下麵會不正常出血、流髒東西,肚子也疼,到後麵甚至會危及性命。”
“這病在婦人裏頭不算少見,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這上頭。”
程夫人聽後心裏一緊。
宮頸癌這名字她頭一回聽說,可楚天青說的那些癥狀......
下麵不正常出血、流髒東西、肚子疼,她越聽越耳熟。
“天青,你說的這病......”
程夫人皺起眉頭,回憶著什麼。
“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
楚天青神色一正:“誰?”
“我們府上原先有個老嬤嬤,姓周,在我跟前伺候了十來年。”
程夫人說著,語氣裏帶了幾分唏噓。
“那是個乾淨利落人,做事仔細,人也和善。”
“可後來有兩三年,她老說自己身上不幹凈,小肚子墜得慌,有時候還見紅。”
程咬金插嘴道。
“見紅?那不是......那什麼嗎?”
程夫人白了他一眼。
“什麼什麼?她都五十多了,早沒了月事,見什麼紅?”